“你见到了什么？！”
“我见到了.......”
梅耶抓住了林白枝的手，艰难：“牛顿，戈特弗里德·威廉·莱布尼茨，莱昂哈德·欧拉，约瑟夫·路易斯·拉格朗日........”
他嘴里冒出一堆传奇数学家的名字。
林白枝：“........”
这人到底是不是清醒着的？
林白枝幽幽说：“是不是还见到了高斯，和黎曼啊？”
梅耶连连点头：“是，是，你怎么知道的.......”
亚撒倚靠着厨房门，似笑非笑，有笑话看，那点恶心也就忘干净了：“呵呵，看来他是去拜见数学殿堂的前辈们了。”
“我还看到了......”
梅耶呆呆看着林白枝：“我的女神，你一定是我的女神.......”
亚撒：“？”
第414章 都说了是来种田日常的了
救活梅耶，又收拾了一顿流银之后，抽签结果出来了——得，还是得去大寨。一群人不再纠结，乌泱泱地开拔上路。
林白枝兴高采烈：“我们要去种田，要体验生活！”
戈登很有先见之明：“估计没有种田，也没什么生活。”
他已经懒得想这次会遇到什么了，哎，想想就头疼，总觉得会闹出无数小麻烦来。
“怕什么，”林白枝不屑一顾：“我们现在是什么阵容啊！”
哪怕末日来临......
丧尸潮？减速带而已。
他们先是坐私人飞机，到了一个县城。
虽说是县城，但规模颇大。
人来人往，似乎不少人都是来看大寨的，都背着包，做了充足的准备。
他们这一行人实在太帅了，又高又帅。
在海市的时候还好，在这里，几乎所有人都在看他们，这里生活节奏慢，他们能看的时间就更长了。
林白枝吃饭时问当地的老板：“怎么去大寨？”
“大寨啊，”老板一边在柜台倒茶，一边想了想：“嗯......”
“很难吗？”
“难什么啊，今时不同往日，”老板说：“现在交通发达得很，去大寨，坐公交车就行。”
“748号公交车！免费的！现在是旅游旺季，公交车十分钟一趟，大寨现在估计都挤满人了！”
旁边有客人惊诧：“怎么这么不吉利？”
748，去死吧。
站牌下已经站了一堆人。
背着大包的，拿着登山杖的，戴着遮阳帽的。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低头看手机，有的抬头望远方，有的在小声交谈着什么。
公交车几乎坐满了人，大多是游客，也有几个本地人，拎着菜篮子。
林白枝他们一个接一个上车，几乎所有人都在看他们，让好几个正在喝水的游客呛住了。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我去——”
“这么帅？拍杂志的？”
她旁边的同伴拼命点头，手机已经举起来了，又放下，举起来，又放下，犹豫半天还是不敢拍。
“哪来的剧组吗？”
有人背着拉链都要掉了的包，尴尬极了：“他们背的包好像很专业的样子.......”
窗外的景色在缓缓后退。
最近几年这里发展得似乎很不错，甚至有点严重商业化和现代化了。
林白枝有点不妙的预感：“我们到了真的有田给我们种吗？不会又是旅拍店，餐饮店，纪念品店三足鼎立吧。”
那还不如就在海市附近郊游吃农家乐呢。
路修得很平整宽阔，公路两旁种着整齐的行道树，枝叶繁茂。远处是连绵的山，山的轮廓在蓝天的映衬下格外清晰，有的山腰上还能看见星星点点的白色房子。
路边立着不少宣传栏。
红色的底，白色的字，写着“乡村振兴”“民族团结”之类的标语。
有些宣传栏上还贴着大寨的照片——穿着传统服饰的阿纳族人，举着火把跳舞的场面，围着篝火的人群。
最近几年这里发展得似乎很不错。
林白枝靠在亚撒肩上。
“你很少来华国的这种地方吧？”
她问。
亚撒低头看了她一眼：“我总共也没来华国几次。”
林白枝想了想。
确实。
他来的那几次，基本都是在大都市，在那些高楼大厦之间，在那些灯火通明的夜晚。这种山沟沟，这种绿皮公交车，这种满车都是游客的场景——
应该是第一次。
其他人玩手机的玩手机，看风景的看风景，戈登这家伙，居然还在看他的橄榄球比赛，声音大得带着耳机都漏出来一点点。
“四分卫......”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车微微颠簸着。
她有点想睡。
忽然——
一双手伸过来。
捂住了她的耳朵。
林白枝吃了一惊。
她抬起头，看向亚撒，用眼神问他：干嘛？
然后——
“咦？”
司机发出一声惊叫，划破了车厢里的平静。
下一秒——
“噗噗噗噗——”
“砰砰砰——”
无数东西砸向公交车！
那声音密集得像暴雨，像冰雹，像有什么东西发了疯一样往车上撞！车顶，车窗，车身——每一个地方都在响，每一声都重得让人心颤！
林白枝的视线被定住了。
她透过车窗，看见了这辈子最诡异的画面——
鸟。
无数的鸟。
密密麻麻的，铺天盖地的，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正疯了似的撞向这辆车！
它们是普通的鸟。灰色的，褐色的，白色的，大大小小，什么种类都有。但它们的行为一点儿都不普通——它们像自杀一样，一次又一次地撞向这辆行驶中的公交车！
车窗上响起密集的撞击声。
砰。砰。砰。砰。砰——
每一声都伴随着一蓬羽毛炸开，伴随着一小团血肉糊在玻璃上。
鸟的身体在玻璃上留下痕迹，然后滑落，被后面的鸟踩过，被更后面的鸟撞开。
它们不是几只。
是几百只。
几千只。
林白枝惊讶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些鸟像飞蛾扑火一样撞过来，看着玻璃上糊满的羽毛和血迹，看着那越来越模糊的窗外。
然后她意识到——
亚撒的手还捂着她的耳朵。
她什么声音都没听见。
那些撞击声，那些尖叫，那些混乱——全都被那只手挡在了外面。
车厢里已经乱成一团。
有人在尖叫，有人抱着头蹲在座位下，有的人比较胆大，在拼命按手机，要发朋友圈。
那些声音，林白枝听不见。
只有林白枝这片小小的区域，是安静的。
她坐在那儿。
被一只手捂着耳朵。
看着窗外那场疯狂的鸟雨。
幸好耳朵被提前捂住了！
林白枝心想，不然不得吵得她头疼！
等这场鸟雨差不多停了，亚撒也将手移开，林白枝才问：“怎么回事？”
亚撒垂着眼：“鸟群撞上玻璃自杀并不少见，但很显然，现在不是由于那些常见的原因。”
“凶兆！”
有人大喊：“这一定是凶兆！”
亚撒轻轻撇了撇嘴，似乎否认了这句话，他稍微打开一点点窗，一只鸟落进了车里，滚在地上，鸟的眼睛发红。
第415章 来算个命吧
“凶兆！这一定是凶兆！”
有人大喊。
乘客们乱成一团，有人咳嗽了两声，镇定说：“这应该是玻璃让鸟类误以为是可以飞越的空间，或者倒映的天空和植被欺骗了它们。”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瘦得像张纸片，圆框眼镜架在鼻梁上，格子衬衫洗得泛白，袖口都起了毛边。
“你是？”
“我是一个民俗小说作者，这次来大寨是来取材的。”
一听说他是个有名的作者，大家立刻信了，连连点头：”原来是这样！“
“我好像也听说过！”
还有人上去热情握手：“我是你的书迷啊！”
只有林白枝低声对亚撒说：“解释不通吧。”
司机也觉得烦。
他按了一下方向盘，发出卟的一声。
他下车绕着车走了一圈，又蹲下来看了眼地上的鸟尸。
那些尸体堆在一起，灰的，褐的，白的，羽毛凌乱，血迹斑斑。有的还在抽搐，翅膀微微颤动，眼睛半睁着，像是还没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司机拿起一根木棍，扒拉了一下那堆尸体。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奇了怪了。”
林白枝从车窗里探出个头。
“咋了，师傅？”
她皮肤又白，头发又黑，和车窗上血腥呼啦的东西一对比，诡得不得了，虽说是笑着吧，但实话实说，林白枝这人笑得也挺那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