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枝：“........”
怎么这么菜。
林白枝暂时将杀人狂放在一边，继续问：“好了，杀人狂的事情我有点了解了，那个卧龙会呢？”
下属笑了两声：“嘿嘿。”
他是林白枝最好用的下属之一，但总有种猥琐阴险的气质。
林白枝面无表情：“爱说说，不说滚，等一下我就让近卫队杀到你家门口。”
下属：“别！”
他老实了，老老实实说：“那个卧龙会，是海市的黑帮，一个半企业化的地下犯罪集团，势力不小，存在了也有十多年了。”
半企业化。
林白枝早就想到了。
它都贩毒了，得来的黑钱当然要洗一洗才用。
下属：“.......”
下属：“.......女士，你在想什么？”
林白枝叹气，她说：“怎么说呢，我的预感更强烈了。”
*
卧龙会：
一个废弃的仓库。
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胡乱堆起来的一箱箱货，地上脏得很。
正中央，一束惨白刺目的灯光自仓库顶部的白炽灯倾泻而下，精准地打在卧龙身上。
他深陷于一张宽大的黑色软椅之中，一条腿随意地跷着，姿态慵懒却带着猛兽假寐般的压迫感。
灯光之外，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沉默的潮水，肃立在他左右。
卧龙拍拍手掌，他声音洪亮，高声说：“给我带上来！”
立刻有一群人押了一个人上来，与其是押，不如说是拖上来的。
拖上来的人已经半死不活了。
那是个脸色苍白的青年，看上去很年轻，还有些文弱。
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眼睛眯成两条缝，嘴角和鼻孔周围糊着半干的血痂，颜色发暗。
露出来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没几处好的地方。一条胳膊不自然地扭在身后，像是断了。
卧龙走了上去，周围的小弟立刻给他点雪茄。
卧龙绕着那人走两圈，呵呵笑了两声：“哟，硬气！”
他蹲下来，拍了拍对方：“能当内奸的，果然了不起！”
“你现在应该说了吧？”
那苍白的青年喘气着：“我说、我说。”
他嘴里却说的是：“——凤雏会的事情，我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啊！”
卧龙大怒：“你敢耍老子！他娘的，你都被派到这当间谍了，还说对凤雏会一无所知！”
他手一挥，就要让小弟们将他拖下去。
拖下去就死定了！
那青年连忙扒紧了地面：“我是不知道凤雏会的事情，但我知道点别的啊！”
卧龙狐疑：“哦？”
青年见卧龙愿意给一点机会，立刻连连点头说：“这个消息一定物超所值！”
卧龙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总算愿意给他一次机会：“说吧，看看你能说出个什么来，要是没用......”
“——你就死定了。”
他语气森然。
青年吓得浑身直哆嗦，声音都变了调。
“就…就在这几天！有一批好货，全是高级枪械，马上就要从海关运进来！押车的人根本没几个……卧龙先生，这简直是白送的机会，您千万不能错过啊！”
卧龙的眼睛亮了亮：“谁的枪械，哪个会的？”
“不、不是黑帮的，”青年说：“这些枪械属于一个集团——EOS。”
“EOS？”卧龙喃喃。
他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有一个形象气质像是师爷的人倒是知道一点，他问：“是那个搞金融的EOS？”
“是、是！”
脸色苍白的青年讨好地说：“EOS领头的就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叫什么......林白枝的。”
“天天搞什么财务造假什么的.......她只知道搞那些文绉绉的商战，长得也像个小孩，看着根本不像个管事的人，一副没经过风浪的学生样儿！”
“她哪能跟卧龙先生您比啊！您是什么人物？您真要动手，还不是手到擒来！”
卧龙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好！好！好！我在海市地下世界搏杀了十几年，碾碎了多少自不量力的蠢货，从来没有拿不到的东西——”
他笑声骤停，目光骤然变得如同饥饿的狼王，死死盯住对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碾磨出来：
“EOS，林白枝——”
“从今天起，你的东西，归我了！”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林白枝的衣食住行，样样都要最好的。
衣服全部都是高级手工定制，已经被精心搭配好了，每隔一段时间就送来一批。
和大多数人不一样，林白枝从来没有为今天要穿什么而操过心。
随便抓两件，那都是漂漂亮亮的。
在华国，这个惯例也没有变。
那批从国外寄来的新衣服到了。
即便是最简单的一条连衣裙，也能一眼看出价钱不菲。
“.......嗯？”
林白枝翻着翻着，手忽然停住了，从衣服堆里抽出了两件。
“怎么还有黑色和白色的？”
林白枝诧异：“工作室新来的弄错了吗？我不能穿黑色和白色啊。”
这两件衣服还挺好看的，可惜就是颜色不对。
“算了......”林白枝喃喃：“用来做睡衣吧。”
忽然电话响了起来。
008：“林女士，那批日常用品你收到了吧？”
全都是些衣服首饰，估计亚撒在里面加码了一些，有点太多了。
林白枝把衣柜合上：“送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倒是快，其他东西呢？”
008忙不迭地说：“你其他那一串名字是什么东西，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全都是在禁入名单里的。”
“嗯哼？所以呢。”
“哎呀，别让我难做啊。”
008：“又不是不给你送，而是缓送，慢送，优送，有次序地送，先送代替后送，也要具体情况具体送，不是盲目的送，而是精准地送，科学的送，同时兼顾特殊情形灵活地送.........”
林白枝：“？你玩这个梗合适吗？”
林白枝当然知道008（对外关系）在想什么。
一边和她保持关系，一边又要想办法卡她。
左右拉扯，就变成——你那些违禁品，还有你那些早就上了禁止访问名单的下属，想进来也还是能进来的。
但什么时候？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啊。
林白枝看透了一切：“自己踩好线，别惹火我了。”
008嘿嘿笑了两声：“.......哎哎哎，我们心里有数的，你那批枪械，最多十天内就能进来了。”
林白枝：“就是因为你们卡来卡去，我们现在人手少得很。”
008不是很信。
“谁知道你藏了多少东西........”
林白枝随手抓了一套衣服，镜子里的她还是那么柔软得毫无攻击性。
“我哪有藏东西呢？”
*
林白枝在游戏厅。
游戏厅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街机，很受欢迎，人来人往，相当热闹。
街机屏幕亮着炫目的光，照在来来往往的人脸上。
林白枝挑了个抓娃娃机玩。
这台娃娃机特别大，里面布置得很精致，里面挤满了精美的娃娃，像个娃娃屋。
林白枝实在不缺钱，但她看到上面有“扫码就免费赠送一次抓娃娃机会”，还是没忍住，扫了扫。
这谁能忍住不扫呢！
当然了，这次抓娃娃失败了。
林白枝怒了。
于是她怒而氪金两百个币。
她专注于抓娃娃，抓着抓着，急了：“靠，玩游戏还有80抽小保底呢，这都多少抽了！”
“——这里的钩子是经过调整的，你无论试多少次都很难抓到。”
有一道声音横插了进来。
林白枝：“？”
谁啊。
她转头一看，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格子衬衫，样子很普通，看起来性格很温和，就像个常见的IT程序员。
林白枝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又不感兴趣地转了回去：“是吗，谢谢你提醒啊。”
恰巧他们旁边就有一个游戏厅的电视屏幕，上面播放着新闻。
“.......连环杀人狂又作案，死者增加一名......这是第14位死者.....可凶手在案发现场留下了一张纸条。”
“【世界上没有14这个数字，也不应该存在14，这应该是15位.......】”
那男人看了一眼新闻，眉头就皱了起来，脸上带着担心和害怕的神色，低声说：“太吓人了……”
林白枝只是瞥了一眼，就不甚在意地嗤笑：“一个胆小鬼而已。”
“被一个数字吓破了胆，他也太可笑了吧，你不觉得吗。”
男人的表情一僵，然后挠了挠头：“这......这毕竟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杀人狂，也许不是害怕数字，只是这个数字对他来说有着不同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