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购从柜台后面抱出三只摆在软垫上,恭恭敬敬地一一介绍。
限量的,全球三只,两只在拜城一只在港岛,这是凌州市唯一。
柯眠棠蹲下来凑近看,手指点来点去,看看这个又摸摸那个。
不知道该选哪一个。
“都喜欢?”荣涉已经走到她身后,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
柯眠棠仰头,他居高临下地垂着眼,嘴角扯着一点弧度。
她眼睛一亮:“每一只都好好看哦。”
“都拿了。”
柯眠棠“啊”了一声,下一秒就弹起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把身子挂上去晃,脸颊往他肩头蹭。
“荣涉你对我太好了。”
又觉得不够,改用脑袋蹭他的胸口,长发扫过他的下巴,痒意顺着神经往下窜。
荣涉一手揽住她的腰,指腹不经意地在那截柔软上按了按。
真没骨头,他想,像抱着一捧温热的云。
柯眠棠挂了一会儿就松开了,转头继续看包,嘴里念念有词:“这个配什么衣服好呢,那个好像跟今天穿的裙子挺搭的。”
第6章 怎么惩罚我?
荣涉站在原地,看着她兴致勃勃的身影。
柯眠棠已经转战到另一边的成衣区了,手指划过一排排衣架,偶尔抽出一件在身上比划一下,扭头看荣涉一眼。
“这个好看吗?”
荣涉笑着朝她点头:“好看。”
柯眠棠唇角微微翘起,转回去的动作都带着雀跃,招呼售货员把衣服取下来。
荣涉看着她,视线隔着整间店面的距离,落在她弯腰看裙摆的侧影上。
思绪慢慢地飘远了。
他找柯眠棠当女朋友,最初的原因很简单,让父亲打消给他介绍其他千金的念头。
那段时间荣燎的秘书每周都会送来一份适合联姻的名单,上面印着各家千金的照片和履历。
他需要一个挡箭牌,而柯眠棠刚好合适。
漂亮,听话,带得出去,不会给他惹麻烦。
那段时间他对她没什么兴趣,在他眼里,她和任何一个女人没有本质区别,唯一的不同是,她比她们都漂亮一点。
但也仅此而已。
一个月前,他开始觉得不对。
长相还是那个长相,但性格变了,习性变了,说话的方式也变了。
荣涉当时就觉得有什么不对,觉得她是柯眠棠,但又不是他认识的柯眠棠。
就像瓶子里的液体被换掉了,瓶子还是那个瓶子,但倒出来的液体颜色不一样,挂壁的质地也不一样。
他第一个注意到的是气味。
原来的柯眠棠用的是某品牌的玫瑰香水,浓烈到刺鼻,每次她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他还没看到人,先闻到那股味道。
但有一天,那种气味消失了,变成了一种淡淡的奶香味。
第一次闻到的时候,荣涉一度以为她换了香水,后来才发现那不是香水,更像是体香。
确认了很多次,他才知道真的是她身体里的味道。
他不反感,甚至总想凑近一点闻。
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神。
原来的柯眠棠看他的时候是畏惧中带着算计,害怕自己随时被丢掉,拼命想抓住什么,但又不敢靠太近。
现在这个柯眠棠看他的时候,眼里什么都没有。
她会瞪他,会掐他,会骂他不要脸。
第一次亲她的时候,她哭得稀里哗啦,眼泪把他的衬衫都打湿了,凶巴巴地骂他是野蛮人,说这是她的初吻。
他没说的是,那也是他的初吻。
第二天他去道歉,道着道着又把人搂进怀里亲了一顿,最后带去买了礼物才哄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忍不住。
看到她哭,想亲。
看到她笑,想亲。
看到她噘着嘴生闷气,还是想亲。
荣涉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什么病毒入侵了的系统,所有正常的运行逻辑都被打乱了。
他不知道她是谁。
但他敢肯定,她不是原来的柯眠棠。
原来的柯眠棠看他的时候,眼里只有“荣涉”这个身份。
但她看他的时候,眼里只有他。
从她来的那一天起,他就没办法不想她了。
梦里是她,醒来想的是她,开会的时候脑子里是她,签合约的时候想的还是她。
想她的声音、味道,想她的皮肤贴着他时的温度,想把她抱在怀里,想把她锁在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地方。
想得快要发疯。
无论她是谁。
现在是他的,将来也只能是他的。
最后柯眠棠从商场出来的时候,心情好到想唱歌。
荣涉走在她旁边,没有要帮她拎包的意思。
她也不指望,这人连帮她开车门都没有过,更别提购物袋了。
走到车旁边,司机提前拉开车门。
荣涉等她坐进去后,绕过去坐另一边。
柯眠棠把购物袋放在脚边,侧过身,用一根手指戳了戳荣涉的胸口。
“荣涉。”那根手指白嫩细软,隔着衣料抵在他心脏的位置。
“嗯?”
“你今天表现不错。”语气不自觉的娇意。
荣涉觉得有趣,侧身正对着她,手臂顺势搭在她身侧的靠背上,看起来像是把她半拢在怀里。
他眼里带着细碎的光,语气慢悠悠的:“怎么报答我?”
柯眠棠内心警铃大作,刚要开口问他什么意思,就看见他的视线从她脸上慢慢往下移。
先是落在她半遮半掩的锁骨上,然后继续往下,停在她胸口处被柔软布料勾勒出的弧线上。
眼神半点不遮掩,明明白白地写着“我想要什么”。
柯眠棠的脸腾地一红,感觉视线燎过之处,已然烫出红痕。
但她向来不是被动挨打的人,她仰着脸看他,娇声娇气地哼出来:“你哄我开心,还想要我报答你,荣涉,你是不是过分了?”
说完,恼得伸手推他胸口一下,力道还不小。
荣涉被她推得往后仰了仰,随即笑着捉住她缩回去的手。
他拇指揉着她手背上薄薄的皮肤,指腹上的薄茧擦过去,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嗯,我过分了。”他声音低下去,把她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里,手指一根根摩挲过去,似在把玩什么珍贵的小东西。
然后他把她的手拉到自己唇边,嘴唇似触非触地擦过她每一根指尖,最后在无名指的指根处停留了一下,抬眼看向她。
眼神深沉分明,暗色翻涌。
“那所以,你要怎么惩罚我?”
柯眠棠呼吸一滞,大脑完全停摆了。
车内吹着冷风,她却觉得浑身上下都在发烫,从指尖一直烧到耳根。
她想说点什么来扳回一局,嘴唇张了张,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荣涉男妖精级别来的,简直犯规!
她把被握住的手抽回来,气鼓鼓地说:“明天要开学了,我得住宿舍了。”
荣涉靠回座椅:“你可以搬来跟我一起住。”
柯眠棠不作任何思考地飞快摇头。
她还是很能认清自己身份的,等到真正的真善美女主出现,她还是得退位让贤。
在这段时间里,她觉得尽量老实低调点比较好,别在这种时候把自己陷得太深。
她拒绝:“不要。”
荣涉眉眼闪过几分冷意,那点冷意很快被压下去,露出来的依然是那副温润含笑的表情。
他也不着急,迟早要把这只小兔子抱回自己的窝里。
系统在脑海里冒出来,欣慰道:「宿主,你很清醒,值得表扬。」
柯眠棠哼了一声,几分小得意:“那当然。”
第7章 占有欲体现在方方面面
开学日。
柯眠棠站在成信学院的大门口,仰头傻傻地看着那扇足够并排开进三辆车的锻铁大门,内心震撼无比。
这哪里是大学,分明是城堡啊。
系统在她脑子里啧了一声:「宿主,你能不能不要跟个乡巴佬一样。」
“你才乡巴佬,你全家乡巴佬。”柯眠棠在心里骂它几句,然后迈腿进去。
锻铁门在她头顶投下交错的阴影,阳光从花纹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白色的连衣裙上落满细碎的光斑。
门柱是整块的花岗岩,雕着繁复的族徽纹样,每一道刻痕都透着一种“我很贵”的气息。
柱顶嵌着烫金的校名,金箔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往里望去,一条笔直的银杏大道通向深处,树叶还没全黄,但边缘已经染上了浅浅的金色。
道路尽头隐约可见西式古典建筑群的轮廓,灰白色石材外墙,尖顶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道路两侧是修剪到极致的园艺景观,每隔五十米就有一盏黑铸铁艺路灯,灯柱上挂着应季的花篮。
系统科普时间到:「成信学院,凌州市排名第一的贵族学校,从幼儿园、高中部乃至大学部,在校生总计不超过三千人,每年学费约合人民币一百二十万,不包括食宿和课外活动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