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荣涉低头看她：“你这是梦游？”
她可怜巴巴地点头，生怕他再追问，又在他怀里拱了拱：“好疼，你帮我检查一下嘛。”
荣涉没拆穿她，抱小孩似的托着她的大腿，往卧室方向带。
不多时，他把她放回床上，俯身检查她的膝盖和手肘，确实没伤着，连红都没红。
柯眠棠被他摸得有点痒，缩了缩腿。
“还疼？”他抬眼看她。
她赶紧点头，瘪着嘴又往他怀里拱，仿佛受尽了委屈：“疼，哪哪都疼。”
荣涉伸手把她抱进怀里，声音懒洋洋的：“噩梦是吧。”
“嗯。”
“梦到什么了。”
“不记得了。”
荣涉叹了口气，语气一本正经：“梦游可不是小事，这得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柯眠棠一听，赶紧摇头，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不用不用，就是小问题……”
“不行。”他打断她，语气极其认真：“你很重要，我不允许你出事。”
柯眠棠被他这句话说得心跳漏了一拍。
还没来得及感动，他就开始科普梦游的种种弊端了。
什么睡眠障碍、神经系统的潜在问题、长期梦游可能导致的意外伤害……他讲得很具体，每个案例都阐述很清楚。
柯眠棠越听越害怕，表情越来越可怜。
在她看不到的视角里，荣涉的嘴角在暗光里微微弯起。
这时系统在脑海里滴滴响：「宿主，答应他。」
柯眠棠瞪大眼，在心里骂系统：“你疯啦，你真让我要去检查？”
系统冷静分析：「刚好可以借机去他实验室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
柯眠棠闻言愣住。
系统说得好有道理，她一直好奇他在忙些什么，实验室里说不定能发现点什么。
“那，”她从他怀里抬起头，圆眸湿漉漉地看着他：“你要陪我去你的实验室查，不能把我丢给别的医生。”
荣涉嘴角的弧度在暗光里扩大一点，声音依旧淡淡的：“嗯，明天带你去。”
柯眠棠心里松了一口气，假装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含含糊糊地说：“那我睡了。”
“嗯。”
她窝在荣涉怀里找了个舒服的睡姿，心里在想今晚真是不该轻信这个不靠谱的系统，还好她聪明！
万一被怀疑，就完蛋了。
-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柯眠棠把自己裹成一颗茧，只露出一小撮毛茸茸的发顶。
房间里很暖和，她被裹得脸颊泛着薄薄的红，呼吸均匀绵长。
荣涉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床边看着她赖床的模样，伸手拨了拨她那撮翘起来的头发：“不想去实验室了？”
下一秒，系统就在脑子里滴滴答答地催促：「柯眠棠你快起床，正事！今天要跟着荣涉去公司，记住了，要时刻粘着他，寸步不离，不能让他有机会一个人去实验室。」
柯眠棠从被子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能不能下午再去？”
“下午我要去实地考察工厂。”荣涉伸手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腰侧：“实在困就继续睡。”
被子里安静了刹那，然后一只手从被窝边缘伸出来，软绵绵地摆了摆，五指张开了又合拢。
荣涉嘴角弯起来，俯身过去，把人从被子里捞进怀里。
她浑身软得跟没骨头似的，脑袋靠在他肩窝里，眼睛还闭着。
他抱着她往浴室走，把她放在洗手台边，单手挤了牙膏递到她嘴边，她迷糊地张嘴含住。
荣涉看着她半梦半醒的样子，眼里盛着浅淡的笑意，觉得她就是一团柔软的糖。
洗漱完毕，柯眠棠懒洋洋地坐在梳妆台前的矮凳上，双腿晃着，等着被伺候。
荣涉站在开放式衣柜前，手指划过一排衣架，偶尔抽出一件在她身上比划一下。
挑衣服对他来说是个技术活，倒也不是他不懂搭配，只是她的衣服太多，颜色也很丰富多彩，和他那些单调的黑白灰完全是两种风格。
“那个。”柯眠棠懒洋洋地指了指一件藕粉色的针织开衫。
他取下来，走到她面前，捏着她的手腕帮她套进去，然后低头一颗一颗地扣扣子。
动作很认真且有耐心，指腹捻着小小的纽扣穿过扣眼。
柯眠棠低头看着，脑子里顿时蹦出这样的一个念头，如果以后他有女儿了，是不是也会这样给小朋友穿衣服？
第96章 被他惯坏
意识到自己又在乱想了，她赶紧甩了甩头，把画面甩出去。
于是她开始指挥他拿这拿那，以掩饰自己刚才乱七八糟的心绪。
“那条围巾，米白色的。”她伸手胡乱一指，荣涉便顺着她的指尖取下来。
她本来想自己系，可他靠得太近了，指尖在她颈侧停留了片刻，她一下子忘了自己想干嘛，耳根红得显眼。
他又替她穿袜子，单膝蹲下来，托着她的脚踝，把软绒绒的羊毛袜套上她的脚，指腹贴着脚后跟轻轻拉平。
她的脚趾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又松开。
柯眠棠咬着嘴唇，他这副认真伺候人的样子实在是太犯规了。
明明是掌控欲那么强的人，做起这种事情却有一种虔诚的耐心，好似她是他最珍贵的宝贝。
她觉得自己快要被他惯坏了。
“靴子。”伸出一只脚。
荣涉闻言，从鞋柜里取出一双同色系的短靴，替她穿好。
等她穿好站起来，荣涉退后半步打量着。
视线却越过了她，直接落在她身后那面开放衣柜上。
他赫然发现，这间本来黑白分明的衣帽间，至少有四成的空间都被占据了。
浅色毛衣堆成小山，帽子挂了三排，围巾卷成不同颜色的圈塞在格子里，连鞋柜最下层都被她的毛绒拖鞋占领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没有觉得自己的地盘被侵占，看着那些柔软带着她气息的东西，他心里某个空了很久的地方，终于被填满了。
车上，柯眠棠靠在后排座椅里，举着手机找角度自拍。
今日天气不错，阳光晴朗。
她调整了一下角度，侧脸对着光，唇角微扬。
最近柯眠棠被高若汐问了好几次怎么不发自拍了，想想也是，以前她隔三差五就要发几张照片的，最近光顾着折腾兔子了。
荣涉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膝头，偏头看了她一眼。
她拍得很认真，连他靠近了都没发觉。
“几天后星云除夕年会，要不要来玩？”
柯眠棠举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扭过头看他：“那里面有什么呀？”
“一些表演，抽奖活动，还有别的。”他顿了顿：“和其他公司也没啥区别。”
系统适时在脑海里补充：「星云的奖池确实很丰富，去年特等奖是凌州市区一套公寓，一等奖是帕拉梅拉，最差的阳光普照奖都有100g黄金。」
柯眠棠的呼吸都急促了，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我要去，必须去。”
荣涉低头看了一眼她攥着他袖口的手指：“行，带你去。”
柯眠棠又想到什么，歪头看他：“你除夕夜不用陪你爸吗？”
荣涉收回目光，声音淡淡的：“我爸有自己的社交圈，不用管。”
“哦，好吧。”她应了一声，又重新举起手机对着自己，但镜头里悄悄多了一个人。
他侧脸的轮廓被车窗外的光勾勒出来，眉骨高挺，下颌线利落。
柯眠棠按了一下快门，偷偷把他拍了进去。
照片里她笑着，他侧着脸，车窗外的光落在他们之间。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星云总部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柯眠棠跟在荣涉身边走进电梯。
系统在脑子里紧急提示：「今天必须一刻都不能和男主分开，要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
柯眠棠还没来得及开口，荣涉已经垂眼看了下表，语气淡淡的：“等会儿我给你找个秘书陪你，你自己在公司逛逛。”
她眼睛倏地瞪大：“那我自己去实验室可以吗？”
荣涉扬眉看她：“你倒是会挑地方。”
“我就想看看嘛，”她尾音拖得长长的，手指轻轻拽住他大衣袖口晃了晃：“让秘书陪我就可以去了对吧？”
他垂眼看她，片刻点头：“嗯，想去就去。”
柯眠棠心下一喜，嘴角忍不住翘起来，她低头假装整理衣摆，但那个窃喜的表情早就被荣涉尽收眼底了。
他靠在电梯壁面上，垂眼看着她，眼角带着玩味的笑意。
小兔子以为藏得很好，可尾巴尖都露出来了。
他倒是想看看，她到底能用什么办法挖出他最近在忙的事情。
荣涉给柯眠棠安排的秘书姓梁，短发，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穿着深灰色的职业套装。
“柯小姐，我带您参观一下。”她带着柯眠棠往其他楼层走，边走边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