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又闭上。
这场年会本来就是给员工一年的辛苦奖励，他一个老板跑来玩游戏赢奖品，算什么回事？
柯眠棠脸都红了，觉得他这个老板当得实在太没架子了。
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这边，迅速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嘴唇温热地贴过他的皮肤，然后她即刻退开，红着耳尖快步往前走了。
荣涉眉梢微动，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嘴角扬起浅弧，拎着那只满满当当的藤编篮子，跟了上去。
没一会儿，柯眠棠去了趟洗手间。
宴会的洗手间在走廊尽头，她从隔间出来，洗手台刚拧开水龙头，门被推开了。
张歆走了进来，看到柯眠棠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柯眠棠从镜子里看到是她，没有打招呼，低头继续洗手。
水流声哗哗的，在安静的洗手间里格外清晰。
“柯眠棠。”张歆忍不住率先开口：“你为什么每次都要跟着荣涉，你就这么不放心他吗？”
柯眠棠闻言，动作一顿，随即在心里安静地想了一下，才慢悠悠地喊了一声：“系统，张歆这是什么情况？”
「系统分析：当前节点位于原著中张歆对男主产生好感的时期，按照原著剧情，张歆此时已经通过多次接触对男主产生了好感，但男主尚未回应，早些时候在年会上看到男主对宿主亲密的态度，进一步加剧了张歆的不安和焦虑。」
“所以她现在是在质问我？”
「可以理解为情绪宣泄。」
柯眠棠就更觉得莫名其妙了，明明她还什么都没做呢。
“那我可以怼她吗？”
系统觉得这话也很莫名其妙，但问：「我说不建议你会听吗？」
当然不听。
柯眠棠扯了张纸巾擦擦手，随即揉成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才转过身来看着张歆。
表情疑惑：“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张歆的脸微微涨红：“你明明知道荣会长不满意你，为什么还要死皮赖脸地跟着荣涉？”
柯眠棠靠在洗手台边缘，一副探究之意看着她。
原著里，张歆的性格向来都是温柔善良，从来不会这样咄咄逼人地跟人说话，更不会这样直接地质问另一个人。
她以为张歆变成这样是因为剧情需要，或许是她自己的出现打乱了什么，但暂且不深究这个问题。
“你怎么知道荣会长不满意我？他告诉你的？”
张歆被她这句话堵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接上。
那些信息是包敏告诉她的，包敏又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大家都这么说，”她换了一个说法：“而且你自己也知道。”
柯眠棠歪了歪头：“那如果荣涉在意他父亲的意见，他现在就不会让我站在这里了，你没想过这个逻辑吗？”
没有等对方回答，她继续说：“如果你是真的喜欢他，那应该想办法让他也喜欢你，来找我说这些，是没什么用的，只会显得你不太聪明。”
第107章 求着我嫁给他
说完这话，柯眠棠本来已经准备走了。
结果张歆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带着不甘的尖锐：“你和荣涉分手，他身边的位置不就空出来了吗，你在这儿装什么！”
柯眠棠的脚步顿住，眼里那点懒散的笑意慢慢褪了下去，语气淡了下来：“我还要为了你和荣涉分手？你是谁啊你。”
听到这话，张歆的脸色变了一下。
柯眠棠微扬起下巴，接着眼珠子一转，决定来一波大的。
“你在这里质问我，让我不高兴了，你觉得荣涉知道了会怎么样？”
她往前走了半步，离张歆近了一些，声音轻慢：“他只会想尽各种办法哄我开心，甚至……”
顿了下，看着张歆的眼睛：“为了让我有安全感，他甚至还会求着我嫁给他。”
周遭安静了刹那。
张歆的脸色倏地惨白下去，嘴唇微微颤了颤，仿佛想说什么更难听的话，却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看着她这副模样，柯眠棠满意地弯了弯嘴角，转身走了。
等她走远了，张歆才喃喃地骂了一句：“……你疯了。”但声音已经没有半分底气。
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大：「宿主，你刚才那一番话有点杀人诛心。」
柯眠棠在心里哼了一声：“她先招惹我的。”
“不过她会不会真的去找荣涉，把刚才我说的那话告诉他。”
方才她那话有装杯的成分在，如果被荣涉知道就尴尬了。
「以张歆的性格来说不会，她只会自己消化，然后更努力地证明自己比你更适合男主，但宿主你刚才那句话的后劲，足够她消化好一阵子了。」
柯眠棠心满意足，全然不知这番话被隔着一道墙的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荣涉原本是来找她的。
他站在走廊拐角，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还拎着那只装满战利品的藤编篮子。
她刚才说“他还会求着我嫁给他”的时候，恰巧被他听到了。
他靠在墙边，垂着眼，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随即从胸腔里溢出几声低低的笑，掩饰不住的好心情。
柯眠棠走出几步，就看见了走廊尽头那道黑色西装的身影。
荣涉背对着她，肩线被裁剪精良的面料勾勒得坚挺宽阔。
她眼睛一亮，踮着脚尖悄悄靠近，想从后面吓他一跳。
手刚伸出去，还没碰到他的肩膀，他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捞进了怀里。
她“啊”了一声，下一秒嘴唇就被堵住了。
他低头吻得很凶，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勾着她的舌头纠缠，来势汹汹，像是憋着什么劲儿。
柯眠棠被亲得一脸懵，圆眸瞪得老大，手指攥着他胸口的西装面料，呜呜咽咽地推他——走廊里随时会有人经过！
“荣涉，你干嘛……”她从唇齿间漏出含糊的声音，脸都红透了。
他没回答，边吻她边把她往旁边带，推开一扇门，把她抱进了隔壁的休息室。
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被压在门板上，仰着头接受他近乎失控的亲吻，脑子里全是问号。
他到底怎么了？
片刻后，荣涉舍得把她放开了，柯眠棠被他亲得嘴唇微微发麻，靠在他胸口喘气，眸中还带着一层迷茫的水光。
荣涉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饱满的下唇，漫不经心道：“想嫁给我了？”
她一愣，眼睛睁大，他听见了？！
脑子“嗡”了一下，她赶紧摇头：“不是，我那是……”
“再等半年，不，三个月，”他打断她，眼神突然变得认真：“我们就结婚。”
柯眠棠：“？？？”
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嘴唇刚动就被他低头堵住了。
她“唔”了一声，心里疯狂呐喊。
我没有这么想啊！
我就是口嗨！口嗨你懂不懂！
可他的吻太霸道，把她所有辩解都吞进了肚子里。
-
入夜，周燃名下的新会所藏在中南区一条安静的巷子里。
戚祯到的时候，元嘉和周燃已经坐在卡座里了，桌上摆了几瓶酒。
气氛松散，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戚祯落了座，元嘉给他倒了半杯威士忌。
“荣涉呢，没来？”戚祯接过酒杯，随口一问。
“今晚荣涉去公司年会了，还把柯眠棠带去了。”元嘉说着，随手点开了一段刚流传出来的视频：“有人传出来的，看看？”
屏幕亮起，画面有些晃动，一看就是手机远距离偷拍的。
年会现场灯光璀璨，柯眠棠拽着荣涉的手胡乱转圈，有点像华尔兹，但节奏乱七八糟的。
柯眠棠转得认真，荣涉被她拽着，嘴角扬起的弧度在画面里虽然模糊，却依稀能看出他心情不错。
戚祯的眉头微微皱起，他记得很清楚，柯眠棠跳舞的节奏感很好，核心稳定，脚步利落。
高中毕业舞会上，她跳得比大部分人都好，连舞蹈老师都夸过她。
但现在视频里的那个人，身体有些松散，脚步带着生涩的迟疑，像个初学者。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还是说，她在他面前和在荣涉面前，是两个人。
“啧，简直稀奇了。”元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把戚祯的思绪拉了回来：“我以前都想象不出荣涉谈恋爱是什么样的，现在总算是见到了，他以前可从来不跳舞的。”
戚祯的眉头又皱了一下，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在胃里烧成一小团火。
他放下酒杯：“元嘉，他们感情很好吗？”
元嘉笑了一声：“前阵子你在国外没看到，荣涉已经把她带来我们这边了，你知道他从来不把人往圈子里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