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呵呵已经玩疯了,在沙发上蹿下跳,跟被上了发条的毛绒玩具似的,蹦来蹦去,耳朵在空中甩来甩去,仿佛两片被风吹动的叶子。
但这还不是让她震撼的,重点是,它居然能做到边拉边跑。
浅灰色的地毯上,深色的小圆粒像某种战术地雷一样呈蛇形分布。
呵呵对它制造的混乱浑然不觉,还在继续它的跑酷运动,两只后腿蹬地的时候还能顺便留下一颗新的“地雷”。
柯眠棠石化原地,手里的包滑到脚边,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蹲下来,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地毯上的小圆粒,又抬头看向蹲在沙发扶手上的呵呵。
呵呵歪了歪头,圆溜溜的黑眼睛盯着她,鼻子微微翕动,似乎在分辨这个两脚兽是哪位。
柯眠棠哭笑不得,随即站起来,朝着楼梯的方向喊了一声:“韩姨。”
韩姨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抹布:“怎么了?”
“呵呵学会的新技能,”柯眠棠嘴角抽抽:“就是边跑边拉?”
韩姨一听这话,下意识看向地毯,然后也沉默了,随即面色如常地转身去拿清洁工具:“我马上处理。”
蹲下来清理的时候,她一脸淡定:“少爷之前说过的,呵呵最近精力过剩,建议多放出来跑跑。”
柯眠棠看着那只在沙发扶手上舔爪子的兔子,在心里默默想着,到时候一定要规划一个漂亮的兔房出来,这样好方便呵呵跑酷。
晚上,柯眠棠窝在沙发上。
呵呵已经被洗干净关回了笼子里,正趴在软垫上嚼蔬菜干。
柯眠棠盯着天花板,在心里喊了一声系统。
不多时,系统的声音犹犹豫豫地响起来:「宿主,关于偏移值……」
柯眠棠换了个姿势:“还在涨?”
「此时已经涨到了67%」
柯眠棠听到这话,顿时瞪大眼睛坐起来:“那你怎么不告诉我!这怎么办?”
「本系统已经在竭力挽回这个局面了,但如何做还得看宿主你怎么做。」
柯眠棠低垂着眼,葱白指尖在被子上慢慢划着:“我有点担心到时候能不能完成任务了。”
她可不能走一遍原主的悲惨剧情,如果不能顺利分手的话,到时候她该怎么办?
想到这,柯眠棠有些愁闷不展了。
系统脑中沉寂片刻,随即又说:「根据行为心理学分析,作死是能让一个人最快下头的方式。」
「根据同人剧情,戚瑛后天回国,外界对她是荣涉的未来未婚妻的印象已经形成,只要宿主在此期间的言行足够有冲击力,比如当众质问男主“我和戚瑛谁重要”、在公开场合让男主难堪、频繁提起戚瑛引发男方抵触心理,这些都能在短期内迅速消耗好感,让男主对宿主产生下头反应。」
柯眠棠听着,眉头越皱越紧:“这真的可以吗?”
系统笃定:「信我,只要能在24天内顺利分手,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眼下只有这种办法了,柯眠棠点了点头:“那我试试。”
-
另一边,星云实验室里。
屏幕上滚动着一行行密集的代码,方栩敲下最后几个键,随即转过头,对身后半步处的声音说:“荣总,程序已经植入成功了,比预想的顺利,柯小姐那个系统,没有第一时间上报主程序,给了我们大约六小时的窗口期。”
“我们利用这个窗口完成了底层协议的覆盖和日志重定向,现在系统的核心数据流已经被我们的桥接方案接管了。”
荣涉站在他身后,单手握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低头看着屏幕,指腹在慢慢滑动,嘴角带着点浅淡的弧度。
方栩汇报完了,抬头等他回应。
荣涉慢悠悠地打字回了一条消息,才把手机收进裤袋,抬眸看着他:“继续。”
方栩便接着说:“我还顺便破解了系统的近期日志。”
手指在触摸板上划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段记录:“这是系统最近一条留存,有点意思,您可以来看看。”
荣涉闻声看过去,屏幕上赫然显示着系统最新记录的问题——如何让一个男人快速下头。
他眼眸微眯,看清了下面那行被系统标注出来的答案:作死。
评论区里五花八门,有人建议冷暴力,有人建议作天作地,还有人建议直接提分手测试反应。
但系统唯独给“作死”打了高亮标记,像是预判了某个人的行为模式。
看到这,荣涉的眉梢缓慢地挑了起来,唇角扬起一抹兴味的笑意。
方栩顿了一下,试探着问:“荣总,需要修改吗?”
“先不动。”荣涉收回视线,嘴角那点笑意还没完全消散,懒洋洋的腔调饶有兴致:“我想看看怎么个作死法。”
方栩把系统日志切回了主界面,权当自己没有听到这句话。
第117章 心情好了,看什么都很宽容
就在这时,荣涉想到什么:“终端权限什么时候能改?”
方栩调出另一份文件:“如果后续没有被主程序发现的话,就是18天内,刚好卡在最后一个月,但前提是这期间主程序不做深度自检。”
荣涉点了点头,刚想说点什么,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看了一眼,是柯眠棠的消息弹出来:“什么时候回来?”
下一条是一张照片,呵呵四脚朝天地躺在沙发上,露出浅色的肚皮,圆眼睛对着镜头,像一只被揉扁的毛绒玩具。
荣涉盯着那张照片,眼里漫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光,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现在回去。”
然后他把手机收回兜里,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继续吧,我先走了。”
方栩点了点头,没有起身:“嗯,进度我会同步到您邮箱。”
-
半小时后,荣涉回到庄园。
刚踏上二楼,起居室门口就倏地蹿出一个白色人影,直接朝他扑过来。
他下意识地伸手接住,温热的身体撞进他怀里,带着沐浴露的奶甜香。
柯眠棠已经爬到了他身上,夹着他的腰,双手搂着他的脖子。
睡衣的领口因为动作有些歪斜,但她没管,蹙着眉瞪他:“荣涉,为什么回来这么晚?”
她开始找茬,每一条都带着理直气壮的娇气:“是不是遇到谁了?”
说完凑近他颈侧闻了闻,又歪着头去看他的表情,鼻尖微皱,一副严肃审讯的姿态。
荣涉单手托着她,后背靠着走廊的墙,垂眸看她这副故意找事的模样,唇角挂着慵懒的笑意:“嗯,今天回来晚了,我的错。”
柯眠棠的动作一顿,她原本准备了要对付他可能会出现的反问、皱眉、甚至冷脸。
结果他全盘接了下来,一个好字都没有反驳。
这不对劲。
她心里升起一丝警惕,决定加大剂量。
“你身上真的有香水味!”她凑到他颈侧又闻了闻,其实什么味道都没有,但她还是坚持着自己的剧本:“快说,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人了?”
荣涉嘴角的弧度加深:“可能是梁秘书汇报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下次我会注意的。”
柯眠棠眼皮一跳,原本还在酝酿下一轮攻势的,结果被他这句话堵得没词了。
他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看着他面上和煦的笑脸,她忽地意识到一件事,荣涉心情好的时候,确实会格外宽容,而他今天看着心情不错。
不确定,只能再观察观察。
正想着,他单手托着她的臀,另只手拍了拍她的屁股:“行了,回去睡觉。”
然后抱着她往卧室走去。
她被颠得晃了一下,赶紧搂紧他的脖子。
荣涉推开卧室门的时候,柯眠棠还挂在他身上,不愿意下来。
他把她放在床沿,刚要直起身,又被她一把揪住了领口,拽了回来。
她跪坐在床上,仰着脸看他,脸上带着刻意摆出来的不满:“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今天回来这么晚?”
“在实验室多待了一会儿。”
“和谁?”
“方栩。”
“方栩?就你们俩?”
“嗯。”
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每一个都带着故意找茬的意味。
荣涉看着她揪着他领口的白嫩手指,又抬眸看她的表情。
她在努力扮演一个胡搅蛮缠的女朋友,但眼底那点不确定的因素,还是被他一览无余。
荣涉站在床边,唇角笑意一直没落下来。
按照往常,他大概会挑起眉梢问一句“你今天怎么回事”,但今晚他的耐心好得不可思议,每一个问题都答得很认真,连她揪着他领口不放的手指都没有拨开。
柯眠棠心里越来越没底,她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偷偷喝了酒,但她凑近他闻了闻,只有她熟悉的松木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