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霁耸了耸肩：“我也没跟你说话，我在跟空气说话，空气挺臭的，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张嘴了。”
包敏的朋友在旁边尴尬地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说：“走了走了，别跟他们吵。”
包敏气不过，站在原地瞪了柯霁一眼：“你一个大男人，跟女生吵架，绅士风度都被狗吃了。”
柯霁一点也不生气：“我这人吧，不对蠢货绅士。”
包敏气得脸都绿了，拉着朋友转身就走。
朋友被拽得踉跄了一下，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柯眠棠和柯霁，转而看向包敏那张已经快绷不住的脸，小声说了一句：“还拍不拍了？”
包敏头也不回：“拍什么拍，心情都没了！”
等茶室安静下来，柯霁才慢悠悠地开口：“这人是不是有毛病，上次在酒吧也是，跟个爱寻衅滋事的鲶鱼一样。”
柯眠棠漫不经心地说：“别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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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临近任务截止，荣涉就越发粘人。
他去哪里都要带着她，除了上厕所不让她跟着，其他时候她就像一条甩不掉的小尾巴被反方向拽着走。
柯眠棠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在开视频会议的他，心里却在跟系统发愁：“如果那天还没分手成功怎么办？”
系统胸有成竹：「宿主别担心，我已经有办法了。」
她好奇地问：“什么办法？”
「最终任务只是让你分手，但没说怎么分，你提前两天跑到荣涉找不到的地方，等任务时间走完，主程序会判定你成功，到时候世界线更新，他关于你的记忆全部清零。」
柯眠棠圆眸一亮，在心里给系统点了个大大的赞：“系统，你太聪明了！”
系统一边谦虚地说“小意思”，一边默默在心里流了两行宽面泪。
这可是它花了一万六积分换来的捷径，宿主根本不知道它现在有多穷。
但看在她这么高兴的份上，系统觉得这一万六积分花得还挺值。
反正任务成功，它也会获得奖励积分。
第二天，柯眠棠和朋友约在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私房菜馆见面。
包厢里，高若汐和崔莉娜兴致勃勃地翻着菜单，嘴里念叨着等会儿点什么菜。
柯眠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桌面的木纹走向上，在心里数着日子。
不多时，崔莉娜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有些心不在焉，便把菜单推到她面前：“棠棠，你在想什么呢，你也来点一个。”
柯眠棠这才收回思绪接过菜单，随手翻了两页，刚打算指一道菜，包厢的门就被轻轻敲了两下，然后被推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秘书打扮的女人，她微微鞠躬：“柯小姐，荣会长在隔壁等您，想跟您聊几句。”
荣涉的父亲找她干什么？柯眠棠心一紧，握着菜单的手指蜷了蜷。
高若汐和崔莉娜对视一眼，随即看向她：“棠棠，需要我们陪你一起去吗？”
“不用，我很快就回来了。”她站起来，跟着女秘书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的包厢门口，女秘书抬手敲了两下门，然后推开门，侧身让出位置。
荣燎坐在窗边的位置上，面前放着一壶茶。
听见声响他偏头看过来，然后微抬起下巴，示意她坐下。
柯眠棠在他对面坐下，背脊微微挺直：“荣会长。”
“我今天来，不是来为难你的。”荣燎缓缓开腔，审视意味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片刻后又说：“要什么，你才愿意离开荣涉？”
柯眠棠的眼皮一跳，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像电视剧里的桥段，豪门母亲递给女主角一张支票，逼着女主离开男主。
她原以为自己遇到这种场景会紧张，但此刻坐在这里，心里反而生出一种微妙的平静。
看着桌面上那杯浮着细碎茶叶的茶水，她抬起头：“荣会长，您不应该来问我，如果您不喜欢我，您应该去找荣涉，而不是来为难我。”
此话一出，荣燎端茶的手上动作微顿，眉梢微蹙起又舒展。
柯眠棠接着说：“您来找我，无非是荣涉不愿意听您的话，既然是这样，那我也不应该在这种情况下，去选择伤害荣涉。”
她一口气说完，已经想到了接下来荣燎会说什么，或许是开口责备她，或提及柯家的产业。
但意外的是，荣燎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慢悠悠地品着茶，这个过程让柯眠棠感到焦灼。
第124章 情种
不多时，荣燎把茶杯放回桌面：“小丫头片子倒是会说话。”
语气里听不出是褒是贬，但脸色比刚才缓和了一些。
柯眠棠还没来得及想该怎么接这句话，荣燎已经摆了摆手，示意谈话到此为止。
女秘书恰时上前一步：“柯小姐，荣会长需要独处，您可以走了。”
柯眠棠“哦”了一声，这才起身离开。
回到自己的包间，高若汐迫不及待地问：“没事吧。”
柯眠棠端起那杯已经凉了大半的温水喝了一口：“没什么，遇到个长辈，聊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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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涉得知荣燎见柯眠棠这个消息的时候，刚好结束会议，此时他站在星云走廊里，手里还握着方栩刚刚递来的测试报告。
听完电话那头简短的转述，他冷淡挂断，把报告折了一下收进大衣内侧口袋，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停在顶楼，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他的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荣燎已经坐在办公桌后，手指间夹着一支钢笔，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来。
荣涉走到办公桌前，手垂在身侧，指节微微绷紧。
桌上那份摊开的文件，白纸黑字印着他近两个月来投入全部精力的项目书，本该只存在于实验室里的东西，此刻毫无遮拦地摊在他父亲面前。
“荣涉，二十七亿美金，”荣燎随意翻开几页，不紧不慢地开口：“砸进去的成本现在连水花都没看到，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搞什么？”
荣涉垂着眼，目光落在文件扉页那行技术摘要上，半晌才开口：“我有我自己的原因，并且已经快成功了。”
荣燎听到这话，轻嗤一声：“人工智脑，平行世界，你是不是觉得手里有几个钱就能当上帝了，如果一早知道你在弄这些东西，我不会批你任何一个项目。”
荣涉没有回答这话，转而问：“您为什么去找她？”
“没什么，无聊，想找点事情做。”
“您每天会议排到晚上九点，连午饭时间都要秘书掐着表算，您居然会因为无聊去找她？”
“我问她，要什么条件才愿意离开你。”
荣涉的眸光微动：“她说了什么？”
荣燎故意停顿了片刻：“问条件。”
“然后呢。”
荣燎抬眼看他，又垂下去：“自己去问她。”
荣涉的腮帮子微微鼓了一下，下颌绷紧，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背影在落地窗的逆光里格外挺拔。
但很快，他在门口停了下来。
搭在门把手上的指尖微紧，然后他沉闷开口：“爸，我就快要成功了，您别再插手了。”
他顿了顿：“就当我求您。”
办公室里安静了刹那。
荣燎翻文件的手指顿在了半空中，随即抬眼看向站在门口的身影。
一个从小到大都骄傲得不肯低头的人，居然说了一个“求”字。
“嗯。”荣燎淡声应了下来。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荣燎放下文件，靠回椅背里，对着天花板低声自语：“啧，没想到荣家还能出个情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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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眠棠回到庄园，刚换完衣服，荣涉的消息便发了过来：“在哪呢。”
彼时她刚蹲在兔笼前，指尖捏着一根草杆逗呵呵，看到消息后打字回他：“在庄园呢，刚回来。”
没过两分钟，她又收到一条：“好的，我快到家了。”
柯眠棠动作顿住，他白天一般不回来的，难道是知道他爸今天来找过她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细想，娱乐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荣涉走进来，黑色衬衫的领口微敞，胸膛微微起伏。
他径直走到她面前，弯腰把她端起来，随即放在桌子的边缘。
柯眠棠坐在墨绿色的绒布桌面上，双腿悬空晃了晃，有些懵地抬头看着他。
“你跟我爸提了什么条件？”他开门见山地问。
柯眠棠心里一紧，果然是为了这件事。
她晃悠着小腿，语气轻飘飘的说：“我找他要了一个亿现金呢。”
荣涉气笑，抬手捏捏她的脸颊：“才一个亿，你就不要我了？”
“毕竟都是钱嘛。”
看着他的眼睛，她很认真地补了一句：“那如果我真的拿了那一个亿离开你了呢？”
荣涉垂眸看着她，手还贴在她颊，眼里情绪不起波澜，语气笃定：“那我会给你两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