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怕他不向着她!
他无奈叹息一声,上前,将人搂进怀里:
“果果,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该早点儿带你走的。我原以为,就算再不喜欢你,娘也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是我不对,让你受委屈了。”
怀里的小姑娘没有说话。
萧爱国以为,她还在气他。
可等了一会儿,怀里传来阵阵抽噎声,让萧爱国整个人都慌了:
“果果?”
“哇!呜呜呜!萧爱国,你为什么不在家啊?呜呜呜!他们都欺负俺!都欺负俺!俺好累啊!呜呜呜!”
小姑娘越哭越大声,好似要将这一年多来的所有委屈都哭出来。
萧爱国心疼地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安抚。
也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突然没了声音。
怀里的小姑娘身子一软,原本抱着他的小手也突然落了下去。
萧爱国心里一紧,忙微微松开她:“果果?果果?”
小姑娘脸上还挂着泪痕,双眼通红,却紧紧闭着。
萧爱国只觉得一阵心慌,声音忍不住大了几分。
可喊了半天,却没有得到回应。
便是捏着小姑娘的鼻子,也不见她醒来。
萧爱国心里一沉,弯腰将人抱起,急急忙忙出了门。
这会儿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听到哭声,隔壁的几户人家都出来看看。
林营已经走了过来,正要敲门问问情况,就见萧爱国抱着一个人出来。
“萧爱国,怎么了?”
见他一脸焦急,林营忙问。
“林营,我媳妇晕倒了。我现在送她去医务室。”
“快去!快去!我帮你关门。”
“谢谢林营。”
萧爱国一路疾奔。
医务室。
军医检查过后,萧爱国忙拉着他:“沈放,我媳妇怎么样?”
沈放惊奇看他:“那是你媳妇?”
“她到底怎么样?!”萧爱国这会儿急死了,哪儿有功夫跟他闲扯?
沈放“啧”了一声,坐在办公桌后面,一边写着病历,一边吐槽:
“我说,现在大家虽然都吃不饱,可你好歹是个连长,不至于把自个儿媳妇饿成这样吧?
“而且,看她身体状况,每天操劳,内里早出了问题。如今还怀着身孕,加上情绪激动,才会突然晕厥。你……”
“你说什么?!”
萧爱国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这一声吼,吓了沈放一跳,他的手都不由抖了一下。
一笔划过去,整张病历都废了。
沈放:……
翻个白眼,“你那么大声做什么?!”
叹口气,继续写。
萧爱国也意识到自己的激动,压低声音:“我媳妇怀孕了?”
“啊,你不知道?两个月了。不过,她身体太瘦弱,营养跟不上,孩子有点儿危险。你回去给人好好补补。”
萧爱国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要当爹了?
他要当爹了!
还没来得及高兴,突然想到什么,他忙问:
“她应该是坐火车来的,又在外面折腾了几天,她身体没事吧?”
沈放翻白眼:
“怎么可能没事?我刚才说的,你没听见?不管是她,还是孩子,都严重缺营养!这种情况很危险!你别抱着侥幸心理!”
萧爱国心里一沉。
沈放见他脸色不对,忍不住停下笔,八卦:
“诶,你媳妇啥时候来的?我记得你俩结婚一年多了吧?她这身子,也差不多被累了一年了……老实说,你不会是看不上人家,所以才这么苛待人家的吧?”
沈放这话也就是说说,他是了解这个兄弟的。
但难保别人不会这么想啊!
萧爱国脸色难看,倒没为自己辩解。
这件事,是他没处理好,本就是他的错。
见他没否认,沈放眼睛都瞪大了:
“不是吧?兄弟,你真这么做啊?不是,你要是看不上人家,你就别招惹人家啊!人家姑娘那么漂亮,可不愁嫁人!你这行为,多少有点儿人渣啊!”
不是“多少有点儿”,那根本就是!
这要不是自己兄弟,沈放哪儿会说得这么委婉?
“我没有!”
萧爱国有些恼怒,“那是我媳妇儿!我怎么会看不上?!你别胡说!”
他当然知道自家媳妇儿不愁嫁。
要不是她的家世,又哪里轮得到他?
可他心里不舒服!
那是他媳妇儿!
谁也别想惦记!
“好好好,我不说!”沈放撇撇嘴,嘀嘀咕咕地骂了几句,又继续写着。
萧爱国没理会他,转头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小姑娘。
她那么瘦弱。
他刚才抱着她的时候,都感觉她整个人轻飘飘的,没有半点儿重量。
她大概是知道自己怀孕了,才会孤身一人来找他吧?
她什么都没带,应该是偷偷跑出来的。
她一个小姑娘,这一路得有多么艰难!
他不敢再往下想。
这一刻,萧爱国只觉得心里酸酸的,眼眶有些发热。
若非实在在家里待不下去,她又怎么会冒这么大的风险来找他?
想到她的哭声,萧爱国抿紧唇瓣,双手紧握。
“我给她打了吊针,今晚就别折腾了,让她在这儿歇一晚。明天我给你开些药,你带回去。之后每天带她来输一次液。回去仔细些。她不能再有大的情绪波动,不然孩子怕是保不住。你要是累了,那个床随便躺。有事喊我。”
沈放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通。
萧爱国认真听着,一边点头应着。
见他这副模样,沈放也没再调侃他,转头收拾自己的东西,回了办公室。
第242章 六零军婚:农村媳妇有点厉害(6)
辛果果识海里。
小毛团子无法借助高科技和辛果果的眼睛看外面,这会儿只能吐槽辛果果:
【宿主主,你这小算盘也太密了,他受得了吗?】
辛果果懒洋洋躺着,两只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一晃一晃的:
“受得了。”
她语调肯定,让小毛团子很是疑惑:
【你怎么知道的?】
辛果果吧唧两下嘴,把眼睛一闭:“受不了也得受着!”
这都是他家里人做的孽!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小毛团子:……
是它肤浅了。
辛果果一夜无梦,舒舒服服一觉到天明。
萧爱国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开始是为了盯着输液瓶。
后来沈放拔了针后,他却是满脑子都是沈放的话。
又不由想着她一路走来,会遇到多少危险。
又想着爹娘以往写信都说她懒,什么都不做。
若非她这次一个人跑来找他,他是不是还会继续被蒙在鼓里?
他好几次给家里写信,劝她跟他随军,是不是她连信都没看到?
越想越睡不着。
萧爱国干脆起身,坐在床边,看着脸色苍白的小姑娘。
犹记得,初见面时,她明亮双眸仿佛有星子闪动。
天边夜色渐浓,又渐渐消散。
启明星悄然爬上天空。
萧爱国躺在床上,强迫自己睡一会儿。毕竟,他还有妻子需要照顾。
墨城冬日的早晨来得很晚。
直到早上十点多,才有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人身上。
冷淡的光,只驱散了黑暗,却没驱散寒冷。
起床号早已过了,辛果果没受到半点儿影响。
倒是萧爱国在听到起床号的瞬间,便醒了过来。
或者说,他一直处于浅睡眠中,并没有睡着。
这会儿,他一直睁着眼睛,静静地等着。
直到听到小姑娘起床的声音,他才转过头去。
见小姑娘起身了,他忙一骨碌翻身下床,握着她胳膊:
“你身体还很虚弱,别折腾。你要干什么,告诉我,我帮你弄。”
辛果果:……
羞红着小脸,抬头看他,“俺……俺想……”
萧爱国:Σ(|||▽||| )
懂了。
他强装镇定,扶着人走出门,走到走廊尽头:“这里就是。你……进去吧。”
说着,扭过头,不看她。
却没意识到,这一举动,正将他羞红的耳朵露了出来。
辛果果一眼看见,忍俊不禁地笑了笑。
要不是人设限制,这会儿她高低得好好逗逗这“清纯”的小伙汁!
不行!憋不住了!
急匆匆进了卫生间,过了一会儿,辛果果才一脸轻松地出来:
“这里是哪儿啊?俺怎么会在这?”
她好似这会儿才意识到不对劲。
这话让他突然想起昨晚的话,萧爱国脸上的不自在瞬间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