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孩子，还能怎么办？
她直接将湿漉漉的脸贴过去，蹭在小肉团子的小脸上。
冰凉凉的触感，让小肉团子下意识缩了缩小脑袋。
辛果果哪里肯放过他，追着朝他小脸蹭。
一个躲，一个蹭，两人玩得不亦乐乎。
整个殿内，都是小肉团子的笑声。
那童稚的小奶音，听在人耳中，仿佛一整天的疲惫都被驱散了。
戚煌眸光柔和了一分，抬脚踏进宣和殿大门。
苏宁的声音跟着响起:
“皇上驾到！”
一声唱和，让殿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辛果果直起身，抱着不明所以、小脸上还带着笑容的小肉团子，走出大殿。
微微行礼。
戚煌的脸色有些难看，语气却温和:“起吧。”
他心中都是对苏宁的不满。
往日里还觉得他贴心懂事。
可今日苏宁的突然出声，让他心里第一次升起了一丝不悦。
那笑声因为自己的到来戛然而止的一瞬，戚煌突然觉得自己的出现是多么多余，多么令人讨厌。
但这话，他不会说出来。
也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等辛果果起身，他还朝小肉团子伸出了手:
“爹爹抱，可好？”
小肉团子显然还记得他，大眼睛一亮，便朝他扑过去:
“爹爹！”
软软糯糯的小奶音中，满是依赖和欢喜。
小肉团子这反应，也让戚煌脸上的表情好看了两分。
辛果果时刻关注着小肉团子的动作，下意识托了他的小身子一把，才没让小肉团子摔下去。
她拍了拍小肉团子的小屁股:
“小坏蛋，注意安全！”
小肉团子小脸瞬间羞红。
连小短胳膊都不伸了。
两只小手捂着自己的小屁股，委屈巴巴撒娇:“果果～”
果果怎么可以在别人面前打自己屁屁呢？
他没办法见人了。
嘤嘤嘤～
知道这只小肉团子自尊心有多强，辛果果小声哄他:
“做错了事情，该打。不过，别人没看见哦～”
“尊哒？（真的）”小肉团子小心观察着戚煌等人的神情。
见他们没笑。
对辛果果的话也信了几分。
等辛果果点了脑袋，肯定:
“真的！”
他又立刻活了过来。
扭着小身子:
“要！爹爹！抱！”
辛果果温柔浅笑:“好。”
然后将小肉团子递向戚煌。
戚煌伸出的两只手，终于接到了这只奶呼呼的小肉团子，脸上的神情顿时越发柔和了。
他从未抱过这么软乎乎的小家伙。
仿佛只要他稍微用一点点力气，这小家伙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上次他坐在椅子上，这只小家伙趴在他怀里，就让他手脚僵硬，不敢乱动。
今日站着，他更是浑身僵硬，不敢用力。
又怕不用力会不小心摔了他。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软的小家伙？
哪怕是扶苏小时候，也有宫人和奶娘带。
他每天去看时，也没见扶苏这般肉乎乎的样子啊！
戚煌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辛果果将小肉团子递给戚煌后，便自觉退到了一边。
不去打扰他们父子的相处。
过了好一会儿，戚煌抱着小肉团子找了个石凳坐下。
春花、秋月这才连忙奉茶，上糕点。
苏宁则悄悄走到辛果果身边，目光悠悠地看向八皇子那软乎乎的笑脸。
他面上带着微笑，可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冷意:
“辛果果，是你吧？”
辛果果不明所以地转头，看他一眼:
“苏公公在说什么？”
见她满眼疑惑，苏宁只当她还在装佯，冷笑一声:
“你也是穿越的吧？你的任务是什么？”
之前，他还怀疑有问题的是八皇子。
可是八皇子还那么小，哪怕有心，也没办法改变自己的现状。
后来，他给蒙川传了信。
经过蒙川的提醒，他才怀疑到辛果果身上。
从一切改变的源头去查，并不难。
辛果果给了他一个奇奇怪怪的眼神:
“什么是穿越？苏公公在说什么？”
这人就这么大喇喇地说“穿越”，是真不怕被人发现异样？
还是他确信，她也是穿越的？
不过，这并不重要。
辛果果并不打算承认。
他们双方并非能合作的关系。
甚至，可能还会处于敌对。
这种情况下，自己的底细能藏一点是一点。
对方就算怀疑，也没有切实的证据。
就让他们猜去吧！
苏宁眉心一皱，见她面上表情没什么破绽，心中不由又升起几分疑惑:
难道真的不是她？
可是，除了她，还会是谁？
从这些日子的探查来看，改变的人确实不少。
几位皇子之间开始走动，关系也不错。
那位将来会被八皇子派去和亲的四公主，如今跟八皇子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八皇子的性子看着开朗了许多，也不似史书记载的那般好哄骗。
他派了好几波人，都没能得到这小家伙的信任。
苏宁目光顺着辛果果的视线转到八皇子的身上。
难道他之前分析错了？
哪怕只有两岁，八皇子也有能力改变自己的处境？
宣和殿的改变，是从辛果果的到来开始的。
可辛果果的到来是被动，还是主动？
他只查到她与八皇子偶然相遇，然后没过多久，她就被分到了宣和殿。
因为有她镇着，另外两个宫人才不敢放肆。
如今宣和殿中伺候的人虽不多，但却可以说，个个是八皇子心腹。
连爱八卦的春花，走在外面，对宣和殿的情况也是一问三不知。
苏宁越想，越觉得乱。
他决定，还是回去再让人仔细查一查。
第442章 一不小心当了帝师(13)
苏宁的试探，自那日以后，便未曾停过。
不过，辛果果并不惧。
她任由苏宁猜测，自己兀自带着八皇子。
转眼，八皇子便三岁了。
与其他几位兄弟姐妹的关系也越来越好，还参加了他们的生辰宴，给他们准备了礼物。
戚国传统给孩子起名，要么是孩子刚出生时，要么便会等到三岁上族谱时。
大多数疼爱孩子的人家，都会在孩子还未出生前，便将名字想好。
但也有不少人家会等到孩子三岁，能立住了，才会起名。
以免孩子夭折，白费心思。
而戚煌的孩子们，除了扶苏，其他人都是三岁上族谱时才有的名字。
辛果果这一日，便作为八皇子的贴身宫人，来到了宗祠外。
八皇子被宗室的人抱走。
辛果果只能在外面等着，听着里面不时响起的尖细嗓音，还有鼓乐之声。
等八皇子再次被抱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过去了。
小家伙到底年纪还小。
这会儿回到辛果果怀里，一整只都在打着瞌睡。
小脑袋靠在辛果果的肩膀上，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辛果果抱着他，恭送戚煌等人离开后，这才抱着小破团子回了宣和殿。
几位皇子和四公主已经在殿内等着了。
见弟弟昏昏欲睡，几人也没出声打扰，将自己的礼物放下，便各自离开了。
唯有扶苏定定地坐在那里。
他目光望向门外。
门前的青石路，还有路两边争奇斗艳的花。
蓝的天，白的云，绿的草……
可他此刻却无心欣赏。
“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
辛果果安顿好小肉团子后出来，便见扶苏还在殿内坐着，
“看起来似乎有些心事？”
扶苏怔怔回神。
看着她温和的目光，不知怎地，便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我只是不明白，父皇既然让我拜张先生为师，为何张先生的主张，却不得他的眼？”
辛果果闻言，微微一怔。
她倒是没有想到，扶苏竟然会问她这个问题。
不过，她也明白扶苏的疑惑。
如今的他，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少年，很多事情还无法明白其中深意。
她沉默了一瞬，而后轻声问:
“那……在殿下心中，是陛下厉害？还是张先生厉害？”
“自然是父皇！”
扶苏连犹豫都没有。
辛果果微笑。
听扶苏眉飞色舞地细数戚煌的功绩:
“父皇合天下而令百姓免战乱之苦，他施行仁政，选贤举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