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么一来,他们倒也不敢争了。
毕竟,先不说三人的身份,本就有天然的优势,陛下还是个说一不二的。
只这三个人选的选择上,他们就没办法多说什么。
毕竟,陛下膝下的成年皇子现在只有大皇子和太子。
三皇子今年虽也快15岁了,但他那性子本就不是个爱争抢的。
四皇子才14岁。
其他皇子年纪更小。
精明的朝臣们,可不会选择这个时候就站队。
春闱主考官的事情定下了。
接下来,就是同考官的选拔了。
此事历年都由礼部操办,齐渊只吩咐下去,便不再管了。
莺飞草长三月天。
贡院外,排了长长的队伍。
本朝春闱连考三日。
大部分学子都还能坚持下来。
到放榜这一日,辛果果一时兴起,便带着小十四,以及打着看十四的借口来找她的小四,一起出了宫。
这次,她可没玩儿隐藏身份那一套。
直接让翠竹去安排了视野最好的包厢,看着下面热热闹闹看榜的人群。
报喜的官差已经出发。
上榜的三甲会在明天参加殿试。
殿试上,皇帝会钦点前三。
等过了明日午时,由圣上钦点的状元、榜眼、探花就会换上新袍打马游街。
翠竹陪着自家主子凑到窗边,听着下面有人欢呼有人叹息。
有人黯然离场准备回乡。
有人兴奋地跑跑跳跳,回家向长辈报喜。
“主子,吴家二公子考上了!”
吴家是吴贵妃的母家,原身妹妹所嫁的人家。
辛果果听到报喜,并不意外,只淡声问:“考的第几?”
“一甲七十六。”
辛果果颔首:“原先不开窍的人,如今突然上进,成绩倒是不错。翠竹,让人准备贺礼送过去。”
“喏。”
吴家。
吴辛氏如今已经是当家夫人。
婆婆前年过世后,她便再不必看婆婆脸色行事。
她的日子也终于舒坦了。
只是,对于二儿子,她一直有些发愁。
长子将来势必是要继承家业的。
可老二却成天玩闹,一点儿进取心都没有。
吴辛氏担心,等她没了,二儿子会受制。
但没想到,去年年底,二儿子突然就想开了,开始上进了。
还说要参加今年的科考。
他们这样的人家,是不必参加什么童生试,秀才试的。
可这一向不喜读书的孩子,突然要参加春闱,哪怕是吴辛氏对儿子有超级加倍厚的亲娘滤镜,也不得不说一句,她不信。
可没办法。
谁叫这是她亲儿子呢?!
她只能顺着。
没想到,这孩子竟然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一甲啊!
哪怕名次并不靠前,可这却也是明明白白地中举了啊!
吴辛氏送走报喜官,当即就让人去买鞭炮,还要开祠堂,告慰祖宗。
吴大人也很是欣慰。
亲自去开了祠堂,带着二儿子进去烧了香。
吴辛氏这会儿已经招呼着人开始准备宴席了。
他儿子考中了!
她恨不得直接摆上七天七夜地流水席。
不过这个想法被自家老爷否了。
可庆祝宴却绝不能少。
吴辛氏兴奋地忙前忙后,一点儿不觉得累,反而精神百倍。
宫里的贺礼送来的时候,她更是喜气洋洋,意气风发。
吴贵妃听说弟弟中了举,也很是开心。
只是她身体不大好,一激动便咳嗽不止。
伺候的人一边照顾她,一边劝她:“娘娘,您歇歇吧,这些让奴婢来就好。”
吴贵妃却摆摆手:“本宫要亲自给弟弟准备贺礼。这是本宫的心意。”
第520章 乘风破浪的皇子们(12)
辛果果连续两天出宫。
终于在第二天,看到了状元打马游街的名场面。
那飞来飞去的荷包、帕子,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不过,辛果果却是满眼亮光。
发了发了!
这些扔东西的人,都是家庭条件不错的。
每样东西的材质虽称不上多上等,但却也还算不错。
辛果果一早便安排好了人,专门跟在游街的队伍后面,捡漏。
有官兵维持秩序,普通百姓只能在路两侧挨挨挤挤,偶尔有东西扔歪了,能被他们捡到。
大多数东西,都还在官兵的控制范围内。
而辛果果却已经利用身份之便,将这些东西收归己有。
有象征身份的东西,就让人拿着去那人府上换钱。
没有的,就统一拿去卖了。
总之,主打的就是一个走过路过绝不错过的原则。
等这场热闹的打马游街活动结束,状元三人手里没收到多少礼物。
倒是辛果果赚了个盆满钵满,足足三万两千八百二十四两白银!
当然,这笔银子的大头,还是来自于各位有身份官员们的府邸。
那些象征身份的东西,一旦被有心之人拿到,家里女眷的名声就毁了。
大户人家的女眷,大多都是为了用来联姻的,没有谁会让一个女眷就此废了。
这些人被找上门,不止不会生气,反而还对来人很是感激。
因为人家只要钱。
还因此,京中好几户人家闹出了不少事儿。
毕竟,不是谁都会那般大胆,不顾名声,而将贴身之物扔出去的。
好几个人完全就是被亲近之人背叛,或者是遭了算计。
如此一来,被算计的人,也更感谢辛果果了。
更别说,太后娘娘反手便将账册和银子给了皇帝,用来充实国库。
突然拿到这么一大笔钱,齐渊还愣了一下:
“母后,儿臣还有钱,不用您拿体己补贴儿臣。”
这么多钱,怕是母后这些年所有的积蓄了吧?
齐渊哪里肯收?
可当听了母后这笔钱的由来,齐渊:⊙△⊙
还可以这么搞?
瞬间觉得自己错过了好几个亿!
自他登基,春闱已经举办过不下五次了。
他就算不多算,这么多年下来,也该有个十万两白银的收入了吧?!
十万两白银啊……
齐渊痛心疾首。
这都够他齐国百姓吃饱穿暖地生活一整年了!
齐渊的手都颤抖了。
辛果果没理会好大儿的脑补。
见好大儿在怀疑人生,她就直接走了。
她又不傻,跟好大儿在这儿大眼瞪小眼有什么意思。
齐渊:……
“母后。”
见母后要走,他忙出声叫住人,也从那将近四万两的银子中回过了神。
辛果果转身,疑惑看他:“有事?”
齐渊眼睛亮晶晶:“母后,您可还有什么别的生财之道?”
见母后眼神古怪,他忙补充,“也不要多的,就稍微来个一两个就好。”
母后一个主意就在一天赚了近四万两。
若是再来两个,十万两白银也不是梦!
若是再大胆一些,百万两也不是不能肖想一下吧?
齐渊被自己的想法激动到了,看着自家母后的眼神越发灼灼。
那一刻,辛果果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盯上的肥猪。
全身上下所有的部位,都要被无情地拆分卖钱。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
缓了会儿,这才回答儿子的问题:“目前没有。等回头有了,再找你。”
好大儿自己就优秀,她只要保证九子夺嫡的事件不发生,她的孙子们和平相处。
这些质量极高的大孙子们,只要个个为了大齐动起来,大齐海清河晏,还会是梦吗?
她只要躺平摸鱼就好,哪儿用费那个脑细胞?
但顿了顿,她还是给了好大儿一个建议:“你要是实在缺钱,不妨问问小九。”
那可是个赚钱的好苗子!
齐渊蹙眉:“小九?”
他要是没记错,小九今年还不到九岁吧?
辛果果点头:“勿以年龄论短长。行了,建议也提了,钱也送了,哀家就先回了。”
说完就走,一点儿不带停留的。
那急切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发生什么大事了,等着她去处理呢!
可实际上,回到慈安宫的某位太后娘娘,直接往软榻上一躺,感慨一句:“舒坦~”
翠竹:……
自家主子如今是越发惫懒了。
让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甚至,如今她的事儿也是越来越少。
一天下来,常常活动量最大的事儿,就是吃饭,睡觉了。
唉~
翠竹在心里叹气,她被这舒坦日子腐蚀的,也是一点儿都不想动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