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不知无知好啊!
小五点点小脑袋,澄澈的大眼中,满眼都是求知欲。
三皇子抿了抿嘴巴:“不后悔?”
小五只觉得奇怪,三哥怎么突然问这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
但他还是乖乖摇摇小脑袋:“不后悔。”
长见识的事,有什么好后悔的?
小五心里想着。
但很快,他就后悔了。
“‘菜人’就是用人当菜。”
小五不解:“人怎么能当菜呢?”
他只听有人说过“没人把你当盘菜”这样的话。
听着像是鄙视人。
是这个意思吗?
三皇子:……
他并不想解释得太细致,谢谢。
但面对弟弟那满是求知欲的眼神,小三决定让小五受一受毒打:
“就像是猪肉一样。以前,胡人会称我们汉人为‘两脚羊’,就是说,人可以像羊一样。他们那会儿打仗的时候,不带粮草,就带人。”
小五:(☉_☉)
小五差点儿都傻了。
人=猪?
yue~
小五小脸瞬间苍白。
想到自己中午还因为嘴馋吃了粉蒸肉,顿时止不住干呕起来。
三皇子:……
默默后退好几步,回到自己的桌案前坐下,拿起朱笔,继续看奏折。
这可不关他的事啊。
是小五要知道的。
他都劝过了。
小五干呕了半天,又吐不出来,只觉得浑身难受,整个人都不好了。
齐渊注意到这情况,忙上前给他拍了拍背:
“怎么了?怎么突然这样?是不是病了?来人,传太医!”
外面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齐渊一边给儿子拍背,一边看向三皇子:“小三,怎么回事?”
三皇子挠了挠自己的小脸:
“父皇,这不能怪我。是五弟自己想知道的。我就……给他小小解释……了一下……”
他越说越心虚,越说声音越小。
看着五弟小脸惨白的样子,又有些心疼和后悔。
他刚才是不是说得太直白了?
他是不是应该说得再委婉一点?
或者干脆就蒙混过去?
也好过让五弟这么难受啊。
五皇子干呕了半天,又吐不出来。
却是搞得满头是汗,全身脱力。
他小身子半靠在父皇怀里,摇摇小脑袋:“父皇,不怪三哥。是我自己受不了……yue~”
不能想,一想就想吐。
齐渊听到兄弟俩的解释,也有些无语。
他无奈地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背。
这事儿说起来,谁也怪不着。
他也两不相帮。
等着太医来了,给小五把了脉,确认他只是被吓到了,并没有别的情况,这才给开了一剂安神醒脑的汤药,退了下去。
小五这状态,实在不适合再待在这里。
齐渊便让人带他去偏殿休息。
一时间,御书房里便只剩下了齐渊和三皇子。
三皇子:……
还有这好事?!
他现在跟着小五yue还来得及吗?
不是,之前也没说,生病了能不干活啊!
三皇子眼珠子滴溜溜转,想着,要不他也难受一下?
正思考着什么方式生病更不容易被怀疑,就听见他父皇让人去找七弟来。
三皇子:(=?Д?=)
算了。
父皇现在都开始丧心病狂了。
小七才十一岁啊!
而且,小七还有腿疾。
父皇是怎么理所当然让小七干活的?!
人否?
三皇子心里各种嘀嘀咕咕,编排他父皇,面上却没半点儿情绪变化。
反而小手里捏着的笔杆子,都没见停的。
对此,齐渊很是满意。
嗯!
就是要这种干活的劲头!
但看了看手里的那封折子,他眼里的笑意就彻底散了。
“曹白,召户部、兵部、还有御史台的人去东暖阁。”
“喏。”
曹白退下。
齐渊想了想,走到桌案后,重新翻起了折子。
他随意地扫着,想找一找凉州的折子,看看那封密折上所言,是否属实。
可将案上的折子翻完,也没找到。
也就是说,凉州的事,没有一份正经奏折里提过。
齐渊陷入沉思。
只是,没一会儿,外面就禀报,说是七皇子到了。
小七刚进来行了礼,后面曹白也回来了:
“陛下,几位大人都到了。”
“行。让他们先等会儿,朕一会儿就过去。”
曹白退下后,他才垂眸看向小七。
眼前的小娃娃,明明已经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可整个人却格外瘦弱,看起来还没小九壮实。
第524章 乘风破浪的皇子们(16)
“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金安。”
小七自小被养在生母膝下。
但因为他生母乌氏性子胆小怯懦,又不得皇帝喜爱,母子俩的日子,过得格外艰难。
小七又自小落下腿疾。
在这宫里,自小便被太监宫女欺负。
还是直到他八岁以后,进了皇子所,有几位皇兄照顾,这才渐渐好了些。
只是自小的经历,让他格外敏感,性子也有些胆小自卑。
这会儿,哪怕没有抬头,他也能感觉到父皇身上散发的威严。
小七越发不敢抬头了。
齐渊看着他这胆怯的样子,有些不满:
“畏畏缩缩做什么?!抬起头来!”
小七吓得小身子一抖。
他不敢抬头。
想把自己的脑袋埋起来。
可父皇的命令,他又不敢不遵从。
只能抖着小身子,慢慢地抬头。
他小身子紧绷,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让齐渊的眉头皱得越发紧了。
但看着他瘦弱的小肩膀,颤颤巍巍的小模样,齐渊到底没再出声吓他。
但他也实在等得没了耐心。
干脆起身:
“罢了,去找你三皇兄,让他告诉你要做什么。”
没想到,他才刚有动作,那小家伙刚抬起一寸的小脑袋,便又再次贴回了地面。
小身子比刚才抖得还厉害。
齐渊:……
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不成?
无奈叹了口气。
他没再说话,只给了三儿子一个眼神,便往东暖阁去了。
等他的脚步渐渐走远了,小七才渐渐放松下来。
但却仍旧跪趴着,不敢乱动。
万一父皇又回来了呢?
齐祉看完一份奏折,拿朱笔写下自己的批语,一抬头,见弟弟还跪着,忙放下朱笔,走过来:
“小七,快起来。你怎么还跪着呢?!”
握住弟弟瘦弱的肩膀,齐祉有些无奈。
他知道乌氏的日子不好过。
小七懂事得让人心疼,常常将自己的份例省下,给乌氏送去。
明明已经十一岁,马上就快十二岁的少年,如今瘦弱得就像个七八岁的孩子。
他一只手,都能将他的胳膊握住。
掌心之下,触碰的全是骨头。
小七没听见父皇回来,这才敢抬起头,悄悄朝四周打量。
看着他的神情,齐祉有些无奈:“别看了,父皇去跟朝臣商议事情了。”
小七抿着小嘴,见周围果然再没有别人,苍白的小脸上,终于有了一分笑意:“三哥。”
齐祉有些无奈。
揉了揉他柔软的发:“行了,别跪了,快起来吧。还有好多折子要看呢!”
要是再耽搁下去,他今天怕是得熬夜了!
虽然他并不抵触熬夜。
可他只喜欢熬夜看书,并不喜欢熬夜看奏折啊!
一堆客套,毫无意义的话。
也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写。
费笔墨不说,还浪费他的时间!
小七乖乖站起来。
也没注意三哥说的是什么。
直到他被三哥按在桌案前,手里被塞了一支朱砂笔,还被三哥帮忙摆上了一本奏折。
小七惊恐脸:“三哥!”
这这这……
这可是奏折!
他怎么能碰奏折呢?!
而且……
三哥这样子,分明是还打算让他在奏折上写字!
齐祉已经批了好几份奏折了,这会儿已经淡定无比了:
“没事,是父皇让批的。你随便写写就行。”
小七和他一样爱看书。
但不同的是,他看书是兴趣,随便读读,涉猎比较广。
小七却是喜欢钻研,虽然也涉猎广,但每一个门类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而且,小七性子内向,平日里有时间也不会出去玩儿,大多数时间都在看书。
齐祉对自家七弟很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