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突然来了这么个人,二话不说就敲鸣冤鼓。
他本来想去拉住对方,结果对方直接拿出了个官凭来。
他虽然不识字,可也见过官凭长啥样。
他哪儿还敢上去拉扯对方?
只能在一边求对方收了神通。
可对方却理都不理他。
“是何人在此喧哗吵闹啊?”
衙差正急得跟什么似的,就听见了自家大人的声音。
得!
心彻底死了。
他忙侧身退后,给自家大人让路。
“你是清河县县令?”
风旸侧眸看他。
“是我。”吴有义将下颌一抬,双手背在身后,官威十足,“你又是何人?”
风旸随手将鼓槌一扔,便扔回了鼓槌槽中。
他拍拍手,将官凭打开,长身而立:“在下风旸。”
吴有义凑近了看。
那官凭上,红艳艳的帝玺印下,是龙飞凤舞的十六个字——帝亲绶皇宫禁卫军 正三品副都统 风旸。
禁军副都统风旸?!
那不是摄政王身边的护卫将军吗?!
吴有义心一颤。
两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臣清河县县令吴有义,见过风将军!”
风旸将官凭合起,塞进怀里:“吴大人请起吧。”
“谢风将军。”
吴有义被衙差搀扶着站起来。
这会儿的他,哪儿还有刚才的半分高傲?
他低垂着头,整个腰都是弯的:“大人里边请。大人驾临我清河县,下官有失远迎,还请大人莫怪。”
风旸摆摆手:“不必如此。我今日来,是有件事想让吴大人帮忙。”
“不敢不敢。”吴有义慌得额头直冒汗,“大人请吩咐。”
早就听说有钦差巡视。
没想到,这钦差居然是摄政王!
如今风将军在这里,摄政王只怕也已经进了清河县了。
风旸没跟他卖关子,直接道:
“我想让吴大人帮我找一个人。”
“不知大人想找何人?下官这就让人两人唤来。”
风旸从怀里拿出一张画像:
“便是此人。此人名郁风,身长八尺,面容俊朗,乃是一名富商。”
吴有义抬头,看向那画像。
有点儿熟悉。
但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看着倒是眼熟,不知大人找他所为何事?”
风旸将画像一收:“吴大人见过此人?”
吴有义细细想了想,没想起来:
“是有些眼熟,但下官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此人了。”
一旁的衙差忙拉了拉他的衣袖,凑到他耳边小声:
“大人,您忘了,昨天咱们抓到了张三案的凶手。”
吴有义立刻想了起来:“哦,对对对!不知大人找这杀人犯做什么?”
风旸眼底寒芒骤然闪过:“他是我的仇人,不知他现在何处?劳烦吴大人带我去看看吧。”
第562章 我不做极品好多年(25)
吴有义一听这话,心里立刻喜滋滋。
那人原来是风将军的仇人啊!
他现在把人抓了,还扔到了监牢里,风将军要是知道,怎么着也得好好感谢他一番吧?
就算风将军啥也不说,但心里肯定会记着他的情。
日后他要是想升迁调任……
嘿嘿!
吴有义越想越高兴,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有先见之明!
不仅找到了张三案的替死鬼,还为风将军解决了一桩心腹大患。
简直一箭双雕啊!
就在吴有义脑补自己将来被提拔升迁时,耳边传来风将军的声音:
“他人在哪儿?带我去看看吧。”
吴有义瞬间从美好的幻想中回过神来。
他有些诧异地看了看风旸。
奇怪,为什么他感觉风将军似乎并不是很开心,反而还生气了呢?
是他的错觉吧?
“这个……将军,那地方窄小逼仄,不若下官让人将他带来见您?”
吴有义试探着问。
却感觉后脊突然一阵发凉。
他下意识转头看去。
奇怪。
没感觉有风啊。
“无妨。带本将前往就是!”
风旸几乎咬牙切齿。
心里无数次告诫自己,先找到主子,再杀人不迟。
该死的!
这混账东西,怎么敢的?!
*
清河县县衙监牢。
风旸弯着腰,借着火把的光,看着里面的情况。
阴暗潮湿。
空气中都散发着一股难言的臭味。
风旸牙齿咬得嘎嘣响:“敢问吴大人,他这是犯了什么罪?”
吴有义没看到阴影中风旸那冰冷的面色。
他走在风旸身侧,心里有些小得意,说话时,语调都忍不住上扬:
“不瞒风将军,这人杀了人。”
“哦?不知他杀了何人?”
自家主子确实杀过人,还不少。
但那些都是该死之人。
吴有义叹息一声:
“咱们县里有一商户,名叫张三,他有个年轻貌美的妻子,杨氏。这个郁风与杨氏有私情,被张三撞破。因此,便杀了张三。”
“一派胡言!”
风旸听不下去了。
他家主子身子不好,不愿近女色,怎么可能会与人通奸?!
这是污蔑!
吴有义被风旸这突然的义正辞严给吓了一跳:“风将军?”
他身子一抖,心里暗自忖度,这风将军的态度怎么这般奇怪?
那郁风既然是他仇人,听到这个消息,他不是该高兴吗?
吴有义心中只觉怪异。
但很快,风旸就解开了他心里的疑惑。
*
听见有脚步声进来,辛果果第一时间就让郁风将毯子还给她。
她迅速将毯子收进袖里乾坤,然后靠在墙角。
屈膝坐着。
两只胳膊围在膝盖上。
将大半张脸都埋进胳膊里,眼睛被头发挡住,看起来好像睡着了。
实际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正好奇地看向走道尽头,想看看又是谁来了。
突然听到那一声“一派胡言”,辛果果还愣了一下。
倒是旁边监室里的男人,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很快,那脚步声便越来越清晰。
火把的光亮,渐渐照亮了这暗无天日的监牢。
原本沉着脸走在后面,一言不发的风旸,突然快走两步,来到男人的监室外。
“噗通”一声跪下:
“主子,属下来迟,让主子受苦了!”
“主……主子?”吴有义惊讶地呢喃着这个词。
而后,突然反应过来,风旸将军的主子,可不就是摄政王吗?!
他全身一软。
“噗通”跪地:“下官清河县县令吴有义,拜见摄政王!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以头抢地,全身直冒冷汗。
只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在脑海里给自己预见了二十多种死法。
完球了!
这人怎么就是摄政王呢?!
不对!
摄政王姓宋,名允,字郁风!
该死!
他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呢?!
吴有义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这下,张三案的替死鬼没了,还得罪了摄政王!
他现在别说官能不能继续做了,小命恐怕都可能保不住!
宋郁风没起身。
仍旧懒洋洋地坐着:“起来吧。”
“是。”风旸起身,就厉声呵斥跟着的衙差,“还不赶紧开门!”
衙差这会儿也被吓得不轻,听见这话,立刻从腰间拿钥匙,起身去开门:
“是是是。”
可他太紧张了,钥匙在他手里始终抓不稳,好几次“哗啦”掉在了地上。
他也想明白了风将军刚才说谎的用意。
不得不说,这位风将军也是厉害。
让吴大人以为监牢里的人他的仇人,吴大人为了邀功,自然不会瞒着不说。
现在,找到了人,吴大人自然就没了利用的价值。
知道了真相也没用了。
风旸弯腰捡起地上的钥匙:“哪把?”
衙差指了指。
连头都不敢抬。
风旸自己拿钥匙开了门。
然后弯腰进去:
“主子。”
宋郁风没起身,仍旧八风不动地坐着:“嗯。先坐。”
“是。”风旸虽不明所以,却还是坐下了。
辛果果好奇地打量着那人。
原本的剧情线里,只说钦差来了清河县,然后被清河县县令吴有义关了起来,后来也因此被砍了。
之后,清河县换了个县令。
钦差也走了。
可没说,这钦差身份这么高啊!
摄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