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少侠功夫底子极好,这几人不过普通护卫根本挡不住他,还叫他以一对十打了回去。
众人不敌,大半倒地哀声,忽然听身后动静,皆面露敬色,纷纷爬起让开一条道。
“东家!”“东家来了!”
渭水在假山后头探出脑袋,见来人年岁四十左右,面貌精神,打扮正是富贾模样。
原来这位才是真正的肖宏盛肖老板,想必之前那位不过是他的狗腿子。
“唔!唔!!”
他们这才发现,这肖老板身后还有一个人。
渭水双眼瞪大,是芙凝姑娘!
肖宏盛肩背宽厚、孔武有力,一双大掌轻巧押着芙凝,竟是个练家子。
那芙凝姑娘是方少侠的师妹,想必功夫也不弱,这肖老板的实力,想来不容小觑!
“芙凝!”
方存熙见她腿脚发软,双手被麻绳捆了,嘴里还被塞了布条,这般毫无反抗之力的模样,叫他脸色愈发阴沉,朝对面厉声喝道:“快把她放了!”
“哦?放了?”肖宏盛将他师妹推给下属,转了转手腕,虎目一瞪,“几位夜闯在下的院落,又怎么有脸叫我先放人?!”
“呵,那好!”方存熙却懒得与他废话,直接出剑,“阁下今日倒有幸,也叫你尝尝我焚乌剑的滋味!”
“唔...!呸呸!”芙凝闻此,挣开被塞住的嘴,兴奋大喊,“好啊师哥!快给他们狠狠教训一顿!”
“......‘焚乌’?”
肖宏盛闻此,表情有一瞬间凝滞,但对方的长剑已扎到脸上来了,不得不左右躲闪。
他赤手空拳不敌,脚尖一踢,从旁的下属手里踢来一把长刀,“锵”的一声,将将与对面宝剑对上。
“放开了打!”少年扬声,拉开了距离。
肖宏盛也来了兴致:“正有此意!”
高手过招令众人耳目应接不暇,刀光剑影交错间,剑如长虹划过天际,直指那人鼻尖。
果然,还是方少侠的武艺略胜一筹。
方存熙眉梢一挑,略有骄傲,哼笑道:“呵,不过如此!”
然对面之人眸色暗了暗,闪过一丝狠厉。
下一瞬,脑袋偏移剑身直接闪至他身前,迎面撒了一包白粉就退。
“唔!什么东西?!咳咳咳...!!”
方存熙未防住对手还有阴招,连连后退,抬手扬了扬,但为时已晚,膝盖一软,拄剑单膝跪地。
“少侠!”“师哥!”
渭水和芙凝大惊失色,同时喊出声。
然而方少侠早已昏了过去。
姜还是老的辣,肖宏盛没有过多言语,只冷笑一声,从下属手中取过帕子擦了擦手,不过一个眼神,就有几人上前架起了他们。
“放开我!放开我!!”芙凝还在做无谓的挣扎。
渭水观了全程,到这时候她才发现,这两位少侠当真是初出茅庐,否则怎会一点江湖经验都没有!
绝望地想,姑娘我真是给你俩坑惨咯!
“呃...!”
还想再说什么时,脖颈一痛,她也双眼一闭,不省人事了。
作者有话说:
傻姑娘,还能因为什么?
注:麻沸散真正的配方已失传,文中并非权威。
第29章
翌日,花月楼。
大堂前厅,白班掌事刚开了门,正靠着柜台清点账目。
这时,一人背着手,晃晃悠悠到了跟前了。
白班掌事录账被人挡了日光,心道谁那么缺心眼儿呢,不满地抬头,然一瞧见来人,又笑靥如花。
“先生,您今儿来挺早啊?”
“噢,嗯...是啊......”
这人一句话拖半个音,叫人听着特费劲。
“昨儿你那茶...啧啧...不太行啊,睡得,不大舒服......”
“这样啊......那今日我让小的们给您换盏椿菊红来?”
白班掌事皮笑肉不笑接道。心说你要不是株摇钱大树,我才懒得伺候你呢!
那评书先生“嗯”了一声,摸了摸没胡子的下巴,不经意间提起。
“哎你这儿...昨日新来的那个...那个水灵的小姑娘呢,怎没见她来啊?”
“昨晚给喊去替了晚班了,也不清楚。不过说来奇怪,昨儿他们下工的时候好像没见着她...”
白班掌事说着摇摇头,毫不在意地低下脑袋,继续录账。
“啊?!”
那评书先生闻言却睁大眼,忽地一拍大腿喊道:“哎哟我嘞个老天爷哎——!”
这嚎丧的动静叫掌事给吓了一跳,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抬头望去。
只见对方眉头紧锁,口中接着念叨:“糟了!麻烦了呀!”,急得原地打转。
“什么糟了?”他倾上前去问道。
“你......!”评书先生闻声抬着怨恨的眼神瞪去,指尖颤抖指了他半晌,才气骂道,“你大爷的!!”
“...我?”白班掌事指了指自己,一脸懵。
“欸!”接着那评书先生大叹一息,心说后悔也来不及了,终是用力一拂袖,直接走了。
剩下的那位只能瞧他离开的背影。
“嘿!你、这...”
可气不可气啊!
掌事的拳头无力捶在桌面上。看了人脸色也便罢了,还叫人骂一嘴,憋了一股子怨气,脸都涨红了,也撒气大喊。
“这叫什么事儿啊这!”
......
“嘶——”
满嘴血腥味。
先前被敲晕了中途醒了一回,接着又被熏了迷药,无意识时舌头正巧挂在齿边,方才牛车一阵颠簸,叫脑袋撞在了下边的货箱上。
这时下巴忽然狠狠闭合,这门牙便磕在了舌尖上,直接咬得她痛醒过来。
定是破了!
渭水双眼睁开之前,整张小脸都皱在了一起。
疼啊!这也太疼了!!
她还不想这么年轻就被迫咬舌自尽呢!
模模糊糊的,她似乎听见旁边有人在说话。
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眯缝,越过前头的货箱,见是方存熙俩师兄妹在低声探讨,二人的手脚皆被绑住了。
“芙凝,我觉得...或许我们先前的猜测本是错的......”方存熙迟疑道。
“哪里错了?师哥,你没听那说书先生说的话么?而且她们的名字这么像,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啊!”
“那是江湖传言...不可全信的。”
“江湖传言必然也有出处啊!等等师哥,你是不是...见色忘义......?”
“别胡说!”方存熙羞恼地打断她。
“咳咳...”
虽然不知他们具体在说什么,但渭水总觉得是与她有关的,于是忍不住出声。
“啊,小妖姬醒了!”
“芙凝!”
“哼...”
“魏姑娘,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方存熙坐直了些,越过货箱关切道。
渭水只被绑了手腕,便手脚并用撑着箱子吃力坐起身,此时她在高一层的货箱上面,能方便看到下边的他们。
缓了缓舌尖的刺痛,她摇摇头道:“我没事,只是被人打昏时脖子还有些疼。”
“师哥,你别与她废话了!这般清纯可爱的脸蛋,定是糊弄人的障眼法!”
那个叫‘芙凝’的姑娘努力挪动身子,像条小虫似的,转过来后,恶狠狠地朝渭水吼道:“喂!小妖姬,我问你,你与那极乐仙,究竟是何关系?!”
“啊?”这陡然一问,叫渭水神色凝滞。
“啊什么啊!我问你话呢!”
“......”渭水用古怪的眼神看她半晌,接着将视线转到方存熙身上,“方少侠也是这般想的?觉得我与魔教有勾结?”
她拧眉,细细思索三人的初遇,立即想通了许多事。
难怪他先前一直提起簪子的事,想必正是为此才找上她的......
方存熙被她的视线看得有些无措,别过脸去,生硬道:“姑娘那簪子,你说是亡夫赠予的,可你或许不知,那东西...正是魔教教主的随身之物......”
渭水冷笑一声,眼神渐冷:“你说这是魔教赃物,可有证据?”
“我......!”
方存熙倏地抬头望向她,在看见那眼神时,心头却莫名有些刺痛。
他在心底暗骂一声,不过略作思量,便看着她的眼睛沉声道:“我们是江北金钨立天盟的弟子,我等随长老出席过江淮议事大会,曾与那白垩教主打过照面,他头上簪的......正是姑娘那支凤尾流云阴阳簪。”
闻此,‘芙凝’姑娘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瞪他:“师哥!!”
方存熙没有管她的惊叫,只对渭水介绍道:“这位是我师妹田芙凝。”
“师哥,你糊涂啊!你怎么什么都告诉她!你、你别被她给骗了呀!”田芙凝在一旁大喊。
这立天盟是什么门什么派,渭水又怎会知道,她只冷眼望着对方:“这不过是你一家之言,我凭什么信你?再者,天下奇宝众多,又怎没可能有一模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