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子就想起那个月夜下，他坏心思的故意接近萧锦月，与她有肢体接触时便看到她身上也出现了这样的反应。
当时的他只觉得不可思议，而现在……
难道她对自己，竟像自己对苏若夏一样厌恶至此吗？
半刺呆呆的坐在床上，脸色逐渐变得惨白。
……
云归山，狐族部落。
昏暗的山洞里，小火堆噼里啪啦的燃烧着，而角度里的两人正在纠缠。
凛夜躺在那里，而萧锦月……把他当成床一样躺在他身上。
凛夜双手紧紧环住她的腰，唇则是无意识的摩挲着她的颈部皮肤，流连忘返，不舍得离开。
这几天的时间对他来说像是美梦一般，曾经求而不得的人终于能伸手触碰到了，他连白天的时候都觉得一切显得那么不真实。
只有到了晚上，再次触摸到她温热柔软的肌肤，才觉得找回了真实。
他太迷恋她的气息和味道了，短暂的睡眠时间也一定要抱着她或者是拉着她的手，睡梦中也不愿意松开。
“凛夜，有点热。”
萧锦月想要下去，但是腰被紧紧桎梏着，像是一条铁链似的。
无奈之下只能开口。
她的声音有着事后特有的沙哑，这反而听着没有了平时的冷静，而是有几分温软和依赖。
而这都是因自己而起的。
凛夜就这样抱着她，就已经感觉到了巨大的幸福，他的嘴角始终上扬着，都没有放下过。
“热点暖和，不会着凉。”他说着，就用头蹭了蹭萧锦月的头。
像是一只大狗狗。
萧锦月这样想着，也无意识的这样说了。
说完，就发现凛夜动作一僵。
“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在骂你。”萧锦月赶紧解释，以为他是生气了。
但……
“锦月，有件事我需要告诉你。”凛夜深呼吸一番，视死如归的开口，“其实我不是翼虎族的人，我当初那样说只是为了敷衍苏若夏的。”
萧锦月一时没吱声。
“对不起，我不是要骗你的，其实我早就想说了，但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你是生气了吗？”凛夜有些慌张的想要看萧锦月的表情。
但萧锦月的脸是侧着贴向他肩膀的，此时也仍没有动作，他歪头也仍看不到。
这下子他急了，托住萧锦月的身体想要把她放下来。
但萧锦月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别急，我没生气。”
她只是觉得，没想到一句话竟然能诈出一条大消息来。
“真的？”凛夜不相信。
“嗯。”萧锦月在他怀中抬起头，“其实我早就有猜测了，而且不止你，霍羽和山崇也都有隐瞒我的地方，准确的说，你们的想法很一致，想瞒的人都是苏若夏。”
他们是骑虎难下，一开始说了假话骗苏若夏，谁知道后来苏若夏溜了，自己来了。
当时在他们的想法里，自己也只是个过客，那自然是要一路骗下去的，总不能半中间改口吧。
只是后面的事情是他们没有想到的，对萧锦月来说，他们愿意在亲密之后主动讲就算是弥补过错了，她不想深究。
“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凛夜有些内疚，“只是我不敢，怕你生气，所以才一直没有开口。”
“那如果我今天不提起狗的事，你就打算一直瞒着我了？”萧锦月轻哼一声，翻身而下。
她现在板起脸，凛夜是真的慌了。
“不是的，当然不是！只是之前我们一直没有很好的独处时机，我怕那时候说了会失去你……是我的错，你不要怪我好不好？”凛夜用额头去贴她的，带着些小心翼翼的哀求。
“那我要是怪你了，怎么办？”萧锦月问。
凛夜怔了怔。
不知他在思索什么，但片刻后他好像做出了某种决定，“你随我来。”
萧锦月意外，但并没有拒绝。
凛夜带着萧锦月踏着夜色出了山洞，一路前往河边，而且还避开了族人们常去的那段河流，朝着最为偏僻之处走去。
这里只有浅色的月光与静静的河水，没有任何人的存在，也没有鸟鸣虫鸣之声，一切安静的恰到好处。
“我变出兽身给你看，好不好？但可能有点吓人，你可以离远一点，以免被吓到。”凛夜低头轻声说道，说话时爱怜又内疚的在她额头留下一吻。
“好。”
萧锦月点了点头，依言后退了十来步。
凛夜看她一眼，然后迈步走入了河水之中。
萧锦月不由疑惑，不知道他为什么变身就变身，却还要专门走进水里？
难道……是什么水兽？
那问题来了，什么水兽会有点吓人？
鳄鱼？鲨鱼？老鳖？
等等，自己怕蛇，他该不会是什么水蛇吧？
这样一想，萧锦月又后退了几步。
夜风裹挟着湿湿的气息拂过岸边，月光之下凛夜站在了水中，他光裸着上身，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飞扬，那双狭长的墨色眼眸在夜色中泛着幽光。
“要开始了，你如果害怕就背过身去，我看到就会停下。“凛夜回头对她微笑，“现在，我让你看看真实的我。“
第218章 再无保留
萧锦月攥紧了出发前凛夜披在自己肩上的兽皮，朝着四周看了看，心跳加速。
有紧张，有期待，也有小小的害怕。
突然，她听到一阵奇异的“咔嗒”声，当她回头时，眼睛已经睁大了。
凛夜的脊椎正在扭曲变形。
他的身体像被无形的手拉扯着，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错位声。
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那是鳞片正在形成。
“凛夜，你……还好吗？”她的声音发颤，有些担忧的问。
回答她的是一声低沉的喘息，他的皮肤逐渐被墨蓝色的鳞片所覆盖。
最惊人的变化发生在背部。
凛夜的肩胛骨高高隆起，撕裂皮肤伸展而出——那是一片半透明的鳍，如同最上等的丝绸般在海风中轻轻摆动，水汽开始在他周围凝结，形成一团很朦胧的雾气。
当雾气稍稍散去时，河中高大俊美的兽人形态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庞然大物。
凛夜的兽形态足有三人长，上半身还保留着人形轮廓，但覆盖着细密的鳞片，手臂变成了带有锋利钩爪的蹼肢。
腰部以下完全化为鱼尾，宽大的尾鳍拍打着水面，激起一片水花。
他仍然是人形的面容，但头发变长了很多，披在身后，丝滑如绸缎。
萧锦月的目光却盯向他背部的背鳍——从后颈一直延伸到尾尖，那是一片冰蓝色，在月光下闪烁着珍珠母般变幻莫测的光彩。
当他稍稍直起上身时，萧锦月看到了他腹部同样覆盖着鳞片，但颜色较浅，呈现出月白色。
他待在河中，没有上岸，只是眼神看向萧锦月，那里面仍有她所熟悉的深情。
“你是……”萧锦月捂住了嘴，“鲛族？”
这是原主的知识范畴，而作为现代人的萧锦月，她从未在前世见过这样的海兽。
他体型太大了，而且颜色又这样炫酷，不像是真实存在的，而像是充满设计感的画面。
“是，墨鲛。”凛夜的声音变得更深沉，带着奇异的回响，像是海浪拍打岩洞的声响。
萧锦月不自觉地向前迈了一步，又一步。
她并没有恐惧，可能是因为事先有了心理准备，也可能是她知道这是凛夜，而凛夜是不会伤害自己的。
而且他的兽身并不丑，只是大了些，特别了些。
强烈的好奇浮了上来，她直到岸边，朝他伸出手，却在即将触碰到那些鳞片时停下了。
不是不敢，而是她胳膊已经伸到了最长，已然是碰不到了。
除非是下水。
正在萧锦月打算干脆入水时，水波荡漾，然后身前的海兽却是动了。
他的尾巴轻轻摆动，带动身体向她靠近。
他在她面前低下身子，紧紧靠着岸边，好让萧锦月的手可以碰到他的背。
那些鳞片比她想象的更柔软，带着水的凉意，却又奇异地温暖着。
“好凉。”她不由说。
凛夜笑了，露出更多尖牙，“兽身状态是这样的。”他的尾巴拍打水面，“但兽人形态时你是感觉不到的，对吗？”
那倒是，化为人形时的凛夜体温一点也不低，不像半刺似的凉凉的。
可能是因为鳞片的缘故？
萧锦月的手顺着鳞片抚摸着，然后往前滑到颈部，那里的鳞片更细小，几乎像人类的皮肤。
当她触碰到一处时，凛夜突然颤抖了一下。
“那里……很敏感。”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
萧锦月轻笑一声，哦了一声，就要缩回手。
而凛夜则用头去蹭了蹭她的手，明明她的手在他的体型面前那样小，但他却是很小心翼翼，动作轻柔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