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起来!打起来!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个绝妙的薅羊毛计划瞬间成型。
趁着这两位雄竞选手眼神厮杀、电光火石之际,徐无虑悄咪咪地溜达到旁边已经看傻了的掌柜身边。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扯了扯掌柜的袖子,指指他手里的玉盘。又冲掌柜眨眨眼,比划了一个“你懂的”的手势。
掌柜的也是个人精,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脸上瞬间堆起职业假笑,恭敬地将玉盘往前递。
舞台搭好,好戏开场。徐无虑转身,目标明确。
第一回合:
温知著冷硬地说:“衙内厚爱,心领了。但无虑年纪小,不懂这些,不能让她平白受人恩惠。”
【叮!收入+1】
徐无虑小手飞快地抓起旁边一支雕工精致的白玉兰花簪,嗖一下,稳稳放在掌柜的玉盘里。
内心:这支素雅,适合日常戴,不影响我爬山下田搞事业。先拿下!
第二回合:
苏衙内嗤笑一声:“温师兄,你这就不懂女儿家了。女儿家哪有嫌首饰多的?徐姑娘,你说是不是?”
【叮!收入+2】
徐无虑看都没看苏衙内,目光精准锁定柜台里一枚镶嵌着细小珍珠、造型别致的金丝缠枝戒指,小手一探,利落取出,轻轻放在玉盘的白玉簪旁边。
内心:珍珠保值!金丝工艺一看就贵,嘿嘿~
第三回合:
温知著眉头紧蹙:“衙内请注意分寸,无虑并非你可以随意轻薄的女子!”
【叮!收入+3】
徐无虑眼神一亮,瞄准不远处一支点翠镶红宝石的蝴蝶步摇,一看就是镇店之宝级别。
内心:发财了发财了!这宝石成色!这点翠工艺!
第四回合:
苏衙内被温知著的态度激出火气:“分寸?本衙内行事,何时需要旁人来教分寸?今日这礼,我还就送定了!”
【叮!收入+4】
徐无虑彻底进入状态。看中一对水头极好、飘着阳绿的翡翠耳坠,以及一串颗颗圆润均匀的粉色碧玺手串。左右开弓,一手一个,同时放进沉甸甸的玉盘里。
内心:翡翠,碧玺,都是硬通货!看来今天是我徐无虑的幸运日~师兄加油,衙内给力!吵!再吵响点!
她一边飞快地往盘子里进货,一边努力维持脸上那种我只是个无辜的、被师兄和衙内宠爱的小师妹的懵懂表情。
温知著和苏衙内每碰撞出一句带着火星子的话,徐无虑就精准地往掌柜的玉盘里添一件战利品。
掌柜端着越来越沉的玉盘,看徐无虑的眼神仿佛在看财神奶下凡。
整个玲珑阁,分裂成两个世界:一边是两位公子哥剑拔弩张、暗潮汹涌的雄竞战场;另一边,是徐无虑一个人安静又高效的零元购天堂。
徐无虑心里的小人疯狂敲计算器:
一支白玉簪,目测二十两。
一枚珍珠戒指,起码五十两。
点翠步摇是古董吧?五百两打不住。
翡翠耳坠…碧玺手串…
发了啊。
她在心里给这两位金主爸爸呐喊助威:
师兄怼他,说他居心不良!
衙内反击,说他小气抠门!
快!继续,不要停!我的玉佩、我的项链。嗯,那边那个镶满各色宝石的璎珞项圈好像也不错~
就在徐无虑向那项圈伸出魔爪时,温知著和苏衙内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怎么他们吵得面红耳赤,旁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两人同时猛地转过头来。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
掌柜笑得见牙不见眼,手里端着的玉盘堆起一座山。
徐无虑正踮着脚尖,伸长手臂抓向柜台最高处那个最华丽、最昂贵、一看就价值连城的七彩宝石璎珞项圈。
脸上无辜懵懂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混合着势在必得的贼光,显得格外欠揍。
温知著:“!!!”
苏衙内:“!!!”
徐无虑动作一僵,心里咯噔一声:完犊子,被发现了。
她一格一格地转过头,对上温知著和苏衙内那两双写满了你当我们是瞎子吗的眼神。
大型社死现场。
她指尖不好意思地对对,继续挑火:“那个师兄,衙内…”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所以到底谁付钱?”
一记直球,精准地砸在两位金主紧绷的神经上。
温知著率先反应过来,绝不能在外人面前落了下风。“自然是师兄来。我的师妹,我照顾得起。”
苏衙内岂肯轻易认输。“何必分得如此清楚,本衙内说了要送,便是要送。”他挑眉看向徐无虑,“徐姑娘,你说是吧?比如那边那套赤金镶宝的头面,就极衬你。”
小丫头片子,还挺会顺杆爬,不过本衙内就喜欢这调调。
“你……”
“我如何?”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视线在空中碰撞,几乎能听见噼里啪啦的电火花声。
就是现在!
徐无虑猛地扭头,对着旁边的掌柜,疯狂使眼色!
“打包!都包起来,快!”
徐无虑抱着首饰盒,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前面。
芜湖~起飞。这一波血赚!师兄和衙内真是我的财神爷。
温知著和苏衙内,则一左一右、沉默不语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诡异的沉默率先被苏衙内打破。他快走两步,与徐无虑并行,“徐姑娘,首饰既已挑好,不如这就随本衙内回府?”扇子虚点,“正好,也该兑现你昨日的承诺了。”
来了来了,业务上门,长期VIP客户维护。
徐无虑正想点头答应,另一侧温知著立刻插过来,隔在徐无虑和苏衙内之间,“苏衙内,今日时辰尚早,且无虑初来乍到,还未曾好好逛过这阳日县城。师父吩咐,让我带她四处走走,熟悉风土人情。去府上请脉,午后更为妥当。”
苏衙内闻言,嗤笑一声,“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在这阳日县,本衙内说的话,就是规矩。”
温知著脸色阴沉:“她的行止,自有师门安排!”
“师门安排?”苏衙内挑眉,寸步不让,“她现在人就在这里,何不听听她自己的意思?徐姑娘,”他转向徐无虑,“你是愿意现在随我去府上,履行承诺,还是听你师兄的,去逛没什么趣味的街市?”
温知著也看向徐无虑,“无虑,师父的吩咐要紧。城内龙蛇混杂,你初来乍到,还是先熟悉环境为佳。”
两道目光,一道张扬火热,一道清冷坚持,同时聚焦在徐无虑身上。
这什么送命题!
徐无虑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
去知县府上?那是长期饭票+顶级人脉。但师兄明显不高兴,确实有点上赶着,不符合我高冷药材师的人设。
去逛街?倒是能躲开这尴尬局面,还能继续探索商机,但会不会得罪苏衙内这个行走的ATM机?他要是觉得我不给面子,后续生意黄了怎么办?
嘶!
这感觉就像电视剧里皇帝面对两个争宠妃子的场面。
一个妖艳贵妃(苏衙内),步步紧逼:“陛下,今晚来臣妾宫里嘛~”
一个清冷皇后(温师兄),端庄劝阻:“陛下,国事为重,还是先去御书房批奏折吧。”
而我,就是那个被夹在中间、左右为男的皇帝。
徐无虑被自己的脑补逗笑了。
这该死的甜蜜负担。
她抱着江山(首饰盒子),看着眼前两位爱妃,感觉自己此刻的决定真的关乎国本(她的钱途)。
所以朕今晚,到底该翻谁的牌子?
徐无虑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目光扫过街边店铺。
有了!
她指向那家店铺,打断两位爱妃无声的刀光剑影:“哎呀!你们别争了,看你们这么有诚意,我出个题好了。”
“看到那家【西域奇珍】了吗?听说他们家经常有最新鲜的西域果子,我还没尝过呢!”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抛出公平方案:“这样吧,你们谁先给我买来最新的果子,就听谁的。怎么样?公平吧?”
快去吧,卷起来!为了你们的胜负欲,给我贡献点新奇物件,说不定还能发掘新的商机。
“好!”苏衙内反应极快,“那就比比看!”话音未落,就冲了过去,哪还有半点衙内的矜持。
温知著留下一句:“等着。”也不示弱地追了上去。
芜湖~搞定!
碍事的争宠妃子暂时支开了,徐无虑毫不犹豫地转身,朝师门药材铺子去。
当然是去知县府上搞事业啦!谁要跟你们玩今天听谁的这种幼稚游戏。姐的时间很宝贵的好嘛。搞钱才是第一生产力,VIP客户知县夫人还在等着我呢。维护好这条线,那就是源源不断的订单和银子。
一边加快脚步,一边在心里疯狂为自己的机智点赞:我真是个天才!一石三鸟,什么帅哥争锋,什么甜蜜烦恼,在搞事业面前,统统都是纸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