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求你疼疼我_栖凰止【完结】(54)

  “嗨,能有什么事。上边查案子看到了奸细,一句透露的话也不说,就让我来搜静安巷子里的这一片。”说着,随后拿出手上的文书展开给顾元意看。

  顾元意只消一眼,在看清楚了文书上边密密麻麻的公章之后,也没了气势,只因那上边最大最显眼的,赫然盖着皇帝的私章。

  此次,是秘密行动。

  “也怪我,来的不及时,可事出紧急,元意,夫人,只能怪小官无礼了。”

  随后大手一展,一挥。“搜!不许随意破坏,有可疑之迹,素素禀报,若有缺漏,回去重重有罚。”

  随后约莫总共三十几个带刀的郎官气势汹汹地就往望北侯府里冲。

  裴玉荷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刚要发作,就被前面走过来的顾元意一个眼神打消了发作的意味。

  宋挽栀离得远,但多少也能听见,顾元意说的是:“皇帝之命,搜搜就过去了。”

  这可把裴玉荷和顾棠真吓傻了。

  到底是什么奸细能跑到她们侯府里,这可是在静安巷子里住了那么多年,头一回见到那么多刀啊剑的。

  庭中很快就有幼儿被吓哭的声音,宋挽栀于心不忍,走到那哭的小儿面前,小儿很快就被娘亲抱着,宋挽栀一看,竟然是四姨娘,身旁还跟着顾云莲。

  “群哥儿莫怕,群群莫怕嗷。”四姨娘又是抱又是掂,企图用母亲的温度让三岁的顾元群安静下来。

  顾云莲却冷着脸,冷静地说:“我刚刚看见了。”

  宋挽栀心里吃惊,面上却沉静,装作不经意问:“看见了,看见了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随后顾云莲的目光看向前方,宋挽栀跟着看过去,是顾元意和赵水缘的方向。

  可巧,也就是那一瞬间,宋挽栀恰好看见了赵水缘在看着自己。

  他的脸上表情淡然,可宋挽栀知道,那都是他装的。

  她想也没想地就回过了头,看着哭闹的顾元群,实际上却是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一旁的顾云莲。她猜,她估计是看到了。

  而方才顾云莲看向顾元意的眼神里,有一种憧憬的意味。

  如今顾宪安不在府上,家里能掌事的除了顾韫业、裴玉荷,就是眼前的侯府嫡子顾元意,寒池院的事情向来与侯府不对付。

  要是没有猜错的话,顾云莲刚才的眼神,像是想要到顾元意跟前邀功。

  这时,宋挽栀紧紧地抱着肚子,稍稍一催腹中的药味,一下就将方才喝的那一碗药吐了出来,非常不巧,吐在了顾云莲的胸口前。

  “诶呀,我好疼,肚子好疼,望喜,望喜。”

  她低声呼喊着,望喜很快就来到她身旁,宋挽栀作愧疚模样,手紧紧拉着顾云莲:“云莲妹妹,我实在对不住你,我们一同去换身衣服吧,走。”

  事发突然,宋挽栀吐了药,导致众人都四处散开。

  没有人听见顾云莲嘴上喃喃着拒绝,慌乱之中,她看见顾元意看向她,可低下头却看见被药渍沾脏了的胸口。

  属实有些不雅。顾云莲皱眉。

  偏偏宋挽栀还紧紧拉着她的手往后走,情急之中,她也没有再挣扎,拉着宋挽栀一同去了后院。

  “二嫂嫂,你慢点。”

  到了偏院的西厢房处,宋挽栀唤了丫鬟进来给她们二人清洗换衣,客气说话间,宋挽栀还是问了她一句:

  “云莲妹妹可是看到那奸细了?”

  顾云莲单纯稚嫩,欲言又止一番后,最终放弃挣扎:“嗯,从屋檐上飞过,确实是进了我们府上的。”

  她低着头说着,却感觉手背上传来一丝温暖,抬起头,才发现是美若天仙的二嫂嫂温柔地伸出了手握住了她。

  云莲不解,但宋挽栀却满面愁容。

  “云莲,那奸细为何独独进了我们府上?”

  她神情悲怜,看着像是害怕到了极致。

  顾云莲不傻,想一想都知道,“怕是以为官府不查我们府上呢,所以才躲进来的。”

  却遭到宋挽栀致命一问:

  “可静安巷里不缺有权有势的世家府邸,却偏偏进了我们这,难不成那奸细在我们府上有接应?”

  这话可把单纯的顾云莲吓的睁大了眼睛。

  与奸细勾结,那可是大罪。

  没给顾云莲思考的时间,宋挽栀又继续话语进攻着:

  “如今侯爷、二爷都不在府上,那有能力接应奸细的,就只有一个人……”

  这话越说越恐怖,云莲的脑袋转了又转,方才大夫人受惊的样子不像作假,那这府上唯一能给奸细庇佑和接应的……

  “不会是三郎吧。”宋挽栀致命一锤定音。

  三郎两个字像是专属于顾云莲的炸药,一点就燃。

  云莲吓得身子哆嗦了一下,手下意识地从宋挽栀的手掌里抽出,她惊恐地看着她,心中千回百转。

  嘴巴上连忙为顾元意辩解:

  “不不不,不会是三哥哥,三哥哥什么都不知道,不会是他的。”

  可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忍不住地怀疑。心想着还好她方才没有上前去跟顾元意说,那年轻的吏部郎官就在顾元意身旁。

  若是说了,若是当真是顾元意做的事情,那她岂不是酿成大祸,坏了顾元意的事。

  想到这里,顾云莲缓重地喘了一口气,侥幸地如释重负,像是解脱了一般。随后又警惕地看向宋挽栀。

  “估计是我看错了,府里最近多了几只猫,我一时晃眼,此下情急,倒是想不起来是猫是人了。”

  宋挽栀继续演着,“是么,那我倒也想起来了,方才来的路上见了只黑猫在底下溜着。”

  她用手帕掩住了下半张脸,狐狸般魅惑的眼睛看向顾云莲。

  “可能我们府上,压根没进来什么奸细。”

  听到这句话,顾云莲算是彻底放下心,喃喃说道:“是呀是呀,猫而已,怎么会是奸细呢。”

  ·

  话音刚落,外边搜寻的声音匆匆往这边进来了。

  宋挽栀和顾云莲都换好了衣裙,这前厅的饭也是吃不成了,两个人互相道了别,各自回各自的院子去了。

  等到宋挽栀回到寒池院,看着地上已不见半点血迹,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

  可廊下柱子之后一云白衣角随风而轻飞飘然,她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望喜方才就已经回来了,此刻院门前就只有她一个人。

  飞快的心跳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印象里,顾韫业都是一袭玄衣。她下意识往地上看去是否有血迹,可在看到干净的地面后,强装镇定,一步一步朝柱子走了过去。

  宋挽栀知道这人不是顾韫业,可此刻他畏畏缩缩藏在这里,这让宋挽栀不得不警惕。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就在她距离柱子只有最后一步、心提到嗓子眼之时,那柱子背后的人忽然窜了出来。

  “哈,宋挽栀,你还是会被我吓到!”

  第49章 信任

  忽然出现的赵水缘捉弄的脸让宋挽栀差点吓掉了半条命。

  她紧绷已久的神经有些许崩溃, 疲累的眉眼已经找不到力气去责备他,只深深吸了口气, 感觉整个人都要飘飘倒下去。

  赵水缘意识到自己玩笑开大了。

  伸手扶住宋挽栀这件事情他想都没想就做了,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只是在扶过宋挽栀的时候,他脸上的神情倍显担忧。

  “吓着了?”

  他一边问着,一边有些着急。因为转手宋挽栀就拒绝了他搀扶的好意,退了两步,跟他拉开了距离。

  可赵水缘还是道了歉:“是我疏忽了, 恼着你了。”

  宋挽栀却不管他,摇了摇手,自己则蹭着廊下的长椅坐了下来, “你真像一个人。”

  她一边揉着自己的脑袋,心里盘算着他为何会出现在寒池院。

  这话倒让赵水缘有些惊讶, 他是忍不住想要跟她靠近的,于是又在离宋挽栀两步距离的椅子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他长长的睫毛像是天赐的礼物, 将他原本乖戾的性情掩饰得如天真少年郎般单纯,看着宋挽栀的时候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心碎感。

  “谁呀, 天底下哪里还有我这等人物?”

  宋挽栀想到了那个屋檐下淋雨的空滞少年,死缠烂打和无理取闹的劲儿, 几乎是他与生俱来的脾性。

  说赵水缘像他,多是一种厌烦的表现。

  “一个接触不多, 但性格极其恶劣的人。”宋挽栀说话已经算不上委婉,可偏偏在她的嘴巴里, 恶劣两个字听起来是多么的罪孽深重。

  赵水缘忽而笑了笑,他没再继续说话,睫毛下的眼睛已没有了之前的心疼, 冷漠的目光恢复沉静,眼睛不再看着宋挽栀,而是敞开了双手长长地搭在长椅的背上。

  目光四转,细细打量着寒池院的院门。

  “有多恶劣,你认识的人很多么?”

  赵水缘一边四处观察,一边漫不经心地跟宋挽栀聊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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