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摸了摸窗帘，叶竹直接拉开。
祁琛站在她旁边也跟着看了两眼窗帘，随即眼神落在窗台上。
叶竹看着开了一点点缝隙的窗户，伸手摸了一下其中一扇窗户角，上面有轻微的磨损痕迹。
略微思考了一下，叶竹直接伸手拉开了窗户，夜风瞬间灌入卧室，吹起她的发尾。
看了两眼窗外，叶竹跃跃欲试。下一秒祁琛便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叶竹侧眸看他，祁琛喉结滚动两下，开口：“让我来吧？”
虽然话里带着商量的语气，但是祁琛的表情格外坚持。叶竹知道祁琛的意思是他不可能让她去，如果她需要那么就让他来。
犹豫了两秒，叶竹有些迟疑地点点头：“注意安全，哥哥。”
祁琛含笑应声，动作迅速利落地上了窗台，而后抓着上面固定的边沿扭了下身体便探出了窗外。
萧成季家在二楼，并不是很高，所以叶竹没太过担心，只是视线却一直紧紧盯着祁琛不放。
仔细检查完外面的痕迹，祁琛原路回来跳下窗台。
叶竹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祁琛先说了自己的发现：“外面窗户上层有很轻微的细痕，是近期使用留下的。不过没有移动痕迹，只能支撑悬挂某种物品这种情况。”
“好。”叶竹应声，又抬头看向屋顶。
祁琛不用她说也懂了她的意思，跟着向上看。
“没有任何痕迹。”祁琛道。
“小竹儿，”一直没出声的简单忽然冒出来开口，“这里没有002的数据残留，不确定是它有所防范还是真的没出现在这里过。”
叶竹没什么意外地点头：“辛苦了简单。”
柳鹤从头到尾都很安静，视线却一直落在叶竹身上，等着她的一个答案。
叶竹从屋顶收回视线后看向窗外，冬日的夜色格外浓稠，小区楼外也只有零星几盏路灯。叶竹看着对面的那栋楼，已经很晚了对面的楼也没有几个亮着灯的房间。看了一会儿后，叶竹手指无意识敲了敲窗台。
“简单，”她忽然用意识跟简单交流，“你说，楚以凝为什么要给哥哥发那两条消息？”
她相信楚以凝不是无故闲聊，她的行为很大可能代表着002的意思。
简单没想到叶竹会忽然问这个问题，卡顿了一秒后机械音才响起：“想让祁琛了解更多关于系统的事？给你们的感情添堵试图拆散你们？”
它对祁琛经历了怀疑——信任——再度怀疑的循环，虽然现在依旧怀疑，但是叶竹的态度太过笃定，它还是假设了祁琛并不知道002的情况去分析。
叶竹没回答简单的问题，而是看向祁琛：“哥哥有什么想法？”
“可能是人为。”祁琛回答，“想要达到这种效果不是完全没可能，而且……”
祁琛也莫名看了一眼窗外的对面楼，继续道：“应该不会很难，只要有辅助道具。”
“什么意思？”柳鹤谨慎开口询问，“这件事和那个人没有关系吗？”
“不应该呀，”简单自语，似乎想不明白，“如果和002没关系，那楚以凝不是反而达不到目的吗？”
叶竹稍微点了下头：“还不能完全确定，不过……柳鹤，当初它是怎么和你联系上的，能跟我讲讲吗？”
柳鹤没有拒绝，但却有些迟疑地开口：“可以但是……它是企鹅联系我的，且没经过我同意就主动出现在了我的好友列表。我们交流了一段时间，但是在我拒绝它之后它的账号就自己消失了。我以为它把我删掉了就搜索了一下它的账号，但是什么都没找到，那些聊天记录也全都消失了，本地和云端记录都没有。我用了很多方法寻找，也找过一些顶尖黑客，但是什么都没找到。”
后来柳鹤便没再继续了，他本身也不相信对方，只是对于这种现象有些不解才会找人调查了一下，查不到就干脆放弃并没有太过在意。
叶竹不意外，只道：“没关系，你讲一下具体情况就可以。”
柳鹤点点头，祁琛见状默不作声地回身把窗户关好。
三人找了位置坐下，柳鹤把事情从头到尾按时间顺序讲了一遍。
情况概括下来跟当初简单说的没有区别，对方不停向柳鹤灌输萧泱泱不是死于自杀的想法，试图诱导他为萧泱泱报仇。但柳鹤一直很清醒，并没有被它引诱。
叶竹听完思考了一下，换了个问题：“能跟我讲讲萧泱泱的事情吗？”
柳鹤身体僵硬了一瞬间，缓缓点了点头：“……好。”
其实之前柳鹤以动物视角给叶竹讲的时候已经把主要情况都讲过了，虽然有部分内容被他修饰过，但不影响叶竹能猜出原本的情况。只不过她之前因为对柳鹤的愧疚刻意没有去查萧泱泱的信息，她对萧泱泱的了解除了柳鹤口中的故事就只知道她的名字。
所以这次，叶竹只是针对性地问了几个她想知道的问题。
比如，“她的墓地在哪里？”
柳鹤顿了顿，回答：“城北郊区的墓园。”
叶竹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祁琛看着叶竹，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并没有开口打扰她。
“你之前说过的，”叶竹继续问，“那个不想见的人，是那只小狼崽吗？”
柳鹤缓缓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是。”
第92章 情动。
“他是叫， 喻尤吗？”叶竹问了最关键的问题。
柳鹤闻言十分讶然，反问：“小叶子怎么知道的？”
柳鹤的反问代表了他的答案，叶竹把之前的一切都串联起来了：喻尤去城北墓园，喻尤过于干净的感情历史， 喻尤关注的那对情侣柳鹤恰好认识……以及， 喻尤成为新的任务目标。
叶竹吐出一口气， 没有回答柳鹤的问话而是道：“所以萧泱泱之前和喻尤是情侣，他们在一起之后你们就不怎么跟她联系了，最后萧泱泱自杀？”
柳鹤点点头：“基本就是故事里的那样。”
叶竹又跟柳鹤了解了一下萧泱泱和纪寻雪那对情侣的事情，心里大概有了猜测。
“这件事你跟萧泱泱父母说是人为让他们别太担心，阿姨身体不好就在医院休养几天，我会尽快查出真相的。”最后，叶竹跟柳鹤这么说。
柳鹤顿了顿， 有些迟疑：“真的是人为吗？”
叶竹伸手拍了拍柳鹤的肩膀， 回道：“百分之八十可能，我会先把展现出这种情况的具体办法找到， 如果不是单纯人为我再跟你说。不过这些就不用让萧泱泱父母知道了， 你理解吗柳鹤？”
“嗯！”柳鹤用力点头，“谢谢你小叶子。”
“我应该做的。”叶竹轻描淡写回应。
告别柳鹤之后， 叶竹和祁琛走在回家的路上。
两人没有立刻打车，也没有说什么， 安静地在路边肩并肩行走。
祁琛看了叶竹好几眼， 最后没忍住开口：“岁岁，你觉得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叶竹含笑看了祁琛一眼，牵住他的手腕轻晃两下：“我不太了解关于这方面的技术，哥哥帮帮我好不好？”
祁琛手指蜷缩了一下，认真点头：“好， 我帮你查。”
“那哥哥送我回家？”叶竹又问。
祁琛再点头：“好。”
叶竹便笑着停下脚步拦出租，祁琛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眼神带着心满意足的光亮。
“小竹儿，为什么不让我帮你查？”简单悄悄冒头，语气带着点不服，“难道还有人比我更了解这个世界的科技吗？我查起来肯定比祁琛快！”
叶竹轻笑着回它：“你懂什么。”
简单气哼哼的：“我听出来了，你在骂我笨！”
“没有哦，”叶竹哄它，“我们简单可是第一系统，在我心里是最厉害的。”
“那怎么不让我帮忙？”简单被取悦到但并没有忘记这件事。
叶竹看了一眼身侧的祁琛，没有跟简单完全解释：“因为爱情，不是要帮总部攻克感情难关吗，你自己去找答案。”
简单闻言立刻燃起斗志：“好！”
出租车在叶竹小区门口停下，叶竹和祁琛一起下了车。
“快回去吧，”祁琛伸手帮叶竹整理了一下衣服，“早点睡觉。”
叶竹微微仰头看着祁琛：“很晚了，哥哥。”
“嗯，”祁琛虽然没懂叶竹的意思，但还是认真回应，“很晚了。”
“明天还要去跟你的朋友吃饭，”叶竹继续道，“所以，哥哥今晚要不要留下？客房给你住。”
祁琛眼神瞬间涌动，沉甸甸的情绪被搅起，又很快被他压住：“……岁岁，你说什么？”
“留下来吧，哥哥。”叶竹毫不迟疑，“好吗？”
祁琛手指刚有一点动作叶竹就先他一步抓住了他的指尖，祁琛回神下意识道歉脱口而出：“抱歉，我没克制住。”
叶竹的邀请他完全没有想到，以至于已经努力克制了许久的小动作差点又在她面前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