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熙的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发火是理所当然的。
正因为知道那种背叛感会有多强烈，内疚感让她的双唇紧闭。
就在这时。
“说不出来吗？”
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在熙紧闭双眼。
就在伊俊即将开口之际，在熙与伊俊的话语同时，揭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你是个女人吧。”
“我是警察。”
两人各自脱口而出这句话后，彼此对视，睁大了眼睛。
“…….”
大约1秒。
寂静笼罩着现场。
随后，两人又同时开口道。
“你、你是警察？”
“您是怎么知道的？”
由于对话不期而遇，两人都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张着嘴发呆。
于是这次，他们错开时间开口了。
“你是警察？警察怎么会……”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女人的？”
伊俊像在干洗脸似的，用大手抹了抹脸，仿佛难以置信般轻叹了一声。
“哈。”
太离谱了。
紧接着传来的声音低沉而沉闷。看着他困惑的表情，在熙从座位上站起身，取出了藏在衣柜深处的警服。
“连补枪都要补上。真够‘贴心’的？”
面对嗤笑的伊俊，在熙将从警服里取出的警察证件展示在他面前。
“是啊。警察。大韩民国的警察真厉害啊。为了监视我，居然还让我男装打扮？”
“起初是监视，但后来变成了保护。”
“哈……原来不只是个女人，还是个警察？”
“…….”
虽然早已知道她是女人，但尹伊俊还是对她隐藏的秘密不止这一件这一事实感到震惊。
甚至比起她是女人这一点，她身为警察的事实更像是一个更大的秘密。
毕竟是这段时间以来一直信任并守护着自己的在熙啊。
“所以说……要向警察报案……是啊。原来如此。”
这并不是因为她是女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会感到尴尬才这么做的。
“欺骗您我很抱歉。我不会找借口。但警方目前并未将尹常务视为嫌疑人。竭尽全力保护常务，才是我们的目的。这一点请您相信。”
“……。”
两人之间流淌着沉重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
喵啊，喵啊。
杰瑞高高扬起尾巴，摇曳着爬上尹伊俊的膝盖，用尾巴挠了挠他的脸颊。
尹伊俊虽然感到痒，但瞪大的眼睛里依然没有松懈。
这时，在熙站起身说道。
“我打个电话就回来。”
“坐下。就在这里打。”
“……。”
“你肯定是要通知他们被发现了。我不知道你还会用什么借口骗我，所以就在这里，让我听着你打电话。”
在熙顺从了态度强硬的伊俊的要求。
她在他面前按下了通话键，又开启了免提。
那段既熟悉又与当前氛围格格不入的“玩具”警探来电提示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开来。
真解气。
“…….”
“……。”
诺拉佐那首令人神清气爽的汽水音乐，却未能让两人的心头豁然开朗，时间就这样流逝了。
[咦。怎么了？]
“郑警官，我有话要跟您说。”
[哎。我本来正想给你打电话呢，我觉得你跟那小子睡一个房间总觉得不太对劲，现在正在说服朴警监呢。]
尹伊俊瞪大眼睛，只用嘴型嘟囔着。
“那小子？那小子就是我？”
在熙强装作没看见，对완구说道。
“郑警官，先听我说……”
[尹常务那个混蛋的传闻很糟糕啊。表面上看起来再体面，这种人本来就更容易干些垃圾事，你不知道吗？]
咯吱。
听到尹伊俊磨牙的声音，在熙也急了起来。
“那个……郑警官，先说说我的事……”
[他还没回家吧。先等等。]
“到家了。”
[嗯？已经到家了吗？]
“前辈。我……被发现了。”
[什么？你说什么？]
万九似乎没太听懂在熙的话。
于是，在熙更明确地、一字一顿地大声说道。
“尹常务现在已经全都知道了。”
[什么？]
“我是个女人的事。”
[哇！喂！注意点啊！怎么被发现了！]
“还有我是警察这件事。”
[……！]
电话那头连完구의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在熙小心翼翼地补充道。
“而且现在……那个家伙，不，是尹常务也在一起听着呢。”
[哇！]
听到万九倒吸一口凉气的声响，尹伊俊终于按捺不住，开口说道。
“我听说警察的职责是保护我，看来你们的目的是要保护姜在熙女士免受我的伤害。”
在熙不敢直视伊俊那锐利的目光，将视线移向了天花板。
***
中贤推门走进来，一见到那位眼神犀利的男人，便低下了头。
“对不起。”
客厅里只有几件狭窄陈旧的家具。
尽管坐在皮革已经磨损的沙发上，尹伊俊身上却散发着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气场。
这是他第一次与他面对面。加之当时的情况，他不由得一直缩着身子。
“请坐。”
伊俊瞥了眼沙发对面的那把小椅子。
面对他特意推荐那把既不舒服又狭窄的椅子，中贤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尹伊俊脸上明显流露出不悦的神色。
坐在椅子上的中贤望向伊俊。
他希望了解此事相关的“真相”，朴重贤警监便简要说明了此次行动的起因及迄今为止的经过。
“起初，我们把尹伊俊常务视为嫌疑人，为了接近他而展开了卧底调查。但姜在熙刑警认为常务并非嫌疑人而是受害者，并希望为了保护他而继续执行行动。”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是在问警方的态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对此，中贤迅速回答道。
“是从尹伊俊常务在自宅遭遇重大变故的时候开始的。”
“您是指吊灯掉下来的那件事吗？”
“是的。”
“那是两周后发生的事了。”
既然记得确切的时间点，中贤便仿佛没什么可补充的似的点了点头。
两人之间流淌着深沉的沉默。
面对那道仿佛陷入沉思般默默注视着自己的目光，中贤从内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递给伊俊。
证据保管袋里装着朴民焕的居民登记证。
“在汉江发现了朴民焕先生的钱包。”
“……我早有预料。”
听到“预料到了死亡”这句话，中贤的表情微妙地僵住了。
第22章 . 阁楼上的猫
听说朴民焕是尹伊俊非常器重的员工。
当初以破格的年薪从纽约曼哈顿挖来他的人正是尹伊俊，自他入职三江公司以来，尹伊俊也一直给予他特别多的关照。
明明是因与自己共事而遭遇不测，他却摆出一副近乎不负责任的冷漠神情。
“遗体……找到了吗？”
面对这低声的询问，中贤一边回答，一边密切观察着他的表情。
“还没找到。我们正在从发现钱包的地点往上游逆流而上搜寻。”
这话意味着能否找到尚不确定。伊俊闻言点了点头。
“请务必找到他。”
对于朴民焕可能已经死亡这一说法，他的感想仅止于此。
中贤一脸不解地随即问道。
“请问，您为什么能如此泰然自若？”
“警方调查刚结束不久，朴民焕组长就切断了所有联系。至今已经9个月了。这段时间里，我能做的事都做了。”
这意味着他已经倾注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
三江集团的继承人为了寻找他的下落已经竭尽全力长达9个月，却依然没有找到，这意味着可以认为他已经去世了。
“光是投入这起事件的人手就超过100人。既然连这样都找不到，我心里早有准备了。”
这回答甚至带着几分凄凉。
伊俊虽然表面上没有流露出来，但显然在这9个月里过着地狱般的生活。
因为在寻找下落不明的朴组长时，他预料到对方已经死亡，并且一直生活在“下一个可能就是自己”的恐惧之中。
但他并未刻意提及此事，而是继续说道。
“我不会以此为难你们。”
“……是真的吗？”
面对这出乎意料的话，中贤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总算保住了自己的职位。
“是的。不过有个条件。”
“那条件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