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莹的泪珠啪嗒啪嗒”地从眼眶中流出，她读信的声音变得哽咽，呼吸变得粗重。
此时直播间里的观眾也明显察觉到了不对劲儿，一连串的弹幕飞速地滚过。
“？艾莉诺这是哭了？”
“是哭了吧，唉，好难过————”
“是感同身受了吗？”
“是啊，艾莉诺身上也肯定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吧？不然反应不会这么大的“小艾莉诺也很辛苦啊，她每周的工作表不是都有贴出来吗？之前还说漏嘴过，为了直播內容会加班到很晚。”
“直播画面好呆，居然还是笑著误，是因为没有流泪的指令吗？”
“原来小艾莉诺每天也有那么大的压力，但是从来都是一副开心，逗大家笑的样子————”
“偶像原来也会难过————”
“好心疼，呜呜呜。”
“我们会一直陪著你的，艾莉诺酱。”
“————”
直播监控室里，白鸟清哉看著直播画面里滚动的弹幕，听著耳机里小泉爱理哽咽哭泣的声音，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
旁边的运营师此刻注意到小泉爱理沉默下来，也忍不住看向白鸟清哉，询问是否要提示她注意情绪。
白鸟清哉摆了摆手，相比於其他人此刻紧张的情绪，他反倒放鬆了下来。
別人或许会认为这是直播事故，但在他看来但不是坏事，反倒是能让她彻底火起来的天赐机遇。
果不其然，沉默的时间仅仅是过了不到半分钟，小泉爱理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念道：“直到我看到艾莉诺，虽然只是像动漫里那样的形象，但你说话的语气，时时刻刻都活跃开心的模样，真的和我的妹妹一样，只是每天看著你的直播，心情就会不自觉地变好，好像妹妹真的还陪在我的身边一样————”
信到这里终於念完，她脸上露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试图让自己恢復之前那种状態，但仍藏不住那一抹哽咽的声音：“艾莉诺我，就是大家的妹妹啊，我存在的意义，就是希望大家每天都开心，每天好好吃饭，每天好好睡觉，如果有难过的事情，也都可以说给我听————”
“妹妹我会一直陪著大家————”
“好了，別难过了哦，我唱首歌给大家听吧？”
这个环节没有提前安排，监控室里眾人也不知道她想要唱什么歌，正准备询问，她清唱的声音从音响中传出。
あの苍ざめ海の彼方で
在那青蓝色大海的彼岸之上今まさに谁かが伤んでいる
现在一定有人正受著伤まだ飞べない雏たちみたいに
就如同还不会飞翔的雏鸟一样僕はこの非力を嘆いている
我还在为自己的无力感嘆神伤急げ悲しみ翼に変われ
快点吧悲伤幻化成我的翅膀————”
小泉爱理真的不擅长唱歌，清唱之下不难听出走调，只是在眼下的气氛烘托下，整个直播间观眾难过但憧憬美好的心情被推到了顶峰。
骑在银龙的背上”，听到她唱清哉专门写给自己的歌，北条汐音不自觉地眯起眼睛。
“啪嗒！”
忽然一只滑鼠从桌子上掉了下来，紧接著空气中响起一道惊讶无措的声音：“社、社长！小泉直播间人数突破一万五了！哦不，两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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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热度
这场直播的效果远远超出所有人的预料，小泉爱理非但没出直播事故，反而真播数据再创新高，直接衝进了整个平台所有分区前十的位置。
单场直播打赏收益超过一百五十万円————
而且后续的影响要比当时直播的效果要来的猛烈的多。
作为网络媒体自由撰稿人，田井智也当时將整场直播看完，其实他之前就听说过最近新涌出来的这个直播形式。
未来直播行业绝对会兴起，所谓的未来，不是以十年为跨度，而是他觉得最近这一年就可能成为风口。
就他从业这么多年来看，大眾流量网络化是必然趋势，这种打开手机就能看节自的方式比起回家看电视消遣要方便的多，而且趣味性一点不比电视综艺的整蛊节目差。
再有就是那些有钱人打赏真的是一点不含糊，甚至有的时候他自己都忍不住给对方扫码付款——
..
不过，儘管看好这个行业，但对於这个最近推出的所谓虚擬偶像”他倒是抱著怀疑的態度。
白鸟清哉之前为这个女团”造势不算小，连同几家动漫公司帮忙打gg，还有网上一堆水军宣传，因此他也听说过一些。
之所以抱著怀疑的態度，一方面是觉得虽然有本土动漫文化做支撑，可这种新型模式短时间內估计没办法让大眾接受，另一方面是觉得找真人扮演”这种，跟骗人有什么分別？
他可不相信会有人为这种东西花钱。
但从上一次小泉爱理直播名次突破前一百，他就开始有关注了。
这种东西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他私底下还查过这家公司的来歷，结果是今年新註册的，而註册的时间就在女团开播前的一个月。
田井智也当时还怀疑自己看错了，但反覆確认之后，心里就觉得这可能是哪家的少爷钱多得没处花了，於是来直播行业败家来了。
不过，抱著批判的態度，田井智也打开直播间。
结果，一打开之后，他就有点上癮了。
这种上癮，並不是说离不开直播间，事实上，他一开始点开直播间看了半个小时之后，就去吃饭了，但是吃饭之后，看了一会儿电视上的综艺节目，又鬼使神差地点开了直播间————
更可怕的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上癮。
虽然说七个虚擬偶像的种类丰富，有高岭之花的傲娇学姐，有开朗的妹妹，有声线成熟的御姐，甚至还有性格温柔偶尔恶劣的女上司————
但是直播的內容跟擦边根本不沾边，很多时候，就只是聊日常，他居然能看得下去，而且看的津津有味很开心。
只是看著直播，听著画面里模型精致的美少女，他不自觉地沉浸其中，怀念起自己的学生时代看的沉入时，他甚至忍不住扫码付款，虽然没有多少，最大一笔也就是一顿饭的钱。
但田井智也大受震撼，他冷静下来分析，觉得首先自己就是二次元的受眾，对於这种文化接受程度高，其次就是这种直播模式看著不累，还很有趣，上班一天来看著几个女孩子，就跟看自己的女儿一样，也会跟著弹幕一样瞎起鬨，发下头弹幕看到偶像”生气恼怒的样子，他自己也忍不住露出姨母笑————
完全嗅不到一点现实的气息，好像她们真的就是从另一个世界里走出来的一样。
而仅仅是这样，也只是说对方扮演的好而已，很难触动他这个三十多岁已经一只脚迈入中年男人的內心。
直到昨晚，看到小泉爱理的直播，听到对方哭泣，听到对方最后唱歌安慰自己，他居然也跟著潜然泪下。
等到对方下播之后，他心里酝酿的情绪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於是连夜找切片看了几遍————
天才！
能够想出这种直播方式的人真是天才！
田井智也不禁感嘆，心里为自己之前对这家公司老板的轻视道歉。
深夜，田井智也关掉手机，打开电脑新建文件夹，手指按下键盘，缓缓敲出一行字。
《震惊，单场直播两万人在线观看！？虚擬偶像存在的意义？》
翌日，他將这篇稿子用自己在网络上的大號发了出去，掛上了直播间，还有女团的角色信息。
结果不知道是那家公司造势还是真的热度就这么高，这篇稿子直接在当日的晚上成功上了热搜榜。
而在他这篇帖子发完，又隔了一天，就有十几篇的稿子同时在平台上发布出来。
这一套热度导致除了原本就在看小泉爱理她们的，还吸引了很多路人进来，有问这种东西居然真的有人看，也有的人觉得二次元的钱真好赚————
有骂的，也有夸的，总之经过这次又给vocal女团引了一波流。
当然，除了討论女团的，也有討论女团背后的公司的，还有同样进军直播行业已久，准备照抄他这套直播模式的。
“呵呵，你看，清哉，他们网上都在好奇你是谁呢？都夸你能想出来这个企划，真是天才。”
办公室里，北条汐音笑吟吟地握著手机朝白鸟清哉轻轻挥动著。
“还好吧。”
白鸟清哉拿起杯子喝了口水，面色平淡道：“其实，和汐音你说实话，我是有把握让她们火的，但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
说著，他摊了摊手道：
——
“不得不说，除了我的功劳以外，还是看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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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条汐音放下手机，走到他身后，轻轻捏著他左肩，眯起眼睛轻声道：“其实还是清哉你眼光好吧？我不觉得换別人来，也能选到像她们这么適合的人，不过————那个小泉爱理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功劳，你不准备好好奖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