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后，她成了普通世界里一个普通小朋友，顶多比其他小朋友记性好点，过目不忘点，考试轻松了点。
只是，夜深人静时，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然后，17岁的这一年，倒计时出现，梦魇降临了。
她像普通人那样挣扎求生，唯一有的能力就是【回血】，除了扛打屁用没得。
她就这样挣扎了好多年，看着秩序崩塌，看着两个世界融合。
直到死亡的前夕，那只灭世级的怪物出现。
黎戈在那只怪物身上看到了好多熟悉的面孔，她终于想起自己忘记了什么……
于是在最后那一刻。
【回血/回溯】启动。
重回17岁，梦魇降临前夕。
这一次，她不要再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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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能力：【回血/回溯】，可将时间倒回至某一节点，可倒回时间根据使用频次递减，副作用：认知干扰&遗忘。
隐藏能力：可将梦魇种回溯至返祖态，副作用：自身能力削弱。
黎戈总算是搞明白了自己的记忆问题。
【回血/回溯】这个能力使用多了，还能把人干成智障，不愧是时间大法相关的能力，副作用也是杠杠的。
黎戈内心虽然上演了一场大戏，但面上依旧很稳，脑子更是前所未有的清爽，仿佛一个阿兹海默患者恢复了健康。
她凝视着霍镇西，“你的能力，只有【世界静止】吗？”
霍镇西摇头：“【世界静止】不是我的能力，是小一的。”
1号？
黎戈挑眉。
霍镇西继续道：“我的能力是【预知】，但已经被夺取了。”
“夺、取？”黎戈在唇齿间反复碾磨这两个字，她想到了在1号记忆中看到的霍镇西，对方的大脑被破坏了。
霍镇西并没让黎戈困惑太久，“在S&U解体后，我回国并组建了特异处，之后一直着手调查0号胚胎的事情。”
“事实上，在离开梦魇世界后，我就拥有了【预知】这个能力。”
“只是这个能力在初期就像是做梦，所能预见到的事并不多，甚至预见的人和事与我也并没有直接关联。”
“直到，我【预知】到了无归。”
霍镇西顿了顿，她没有说，那也是她唯一一次【预知】到与自己相关的未来，她预知到了自己的死亡。
但她还是选择去了那座岛，只是那时的霍镇西还是低估了梦魇教会和梦蛊协会的规模与能力。
那次登岛，几乎全军覆没，而她也被曾经的同事送上了实验台。
一开始，霍镇西不解他们为什么不干脆了当的杀了自己。
直到他们给她注射了从0号胚胎中提取并制作出的【NO.1原始之血】并在她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切割了她的大脑。
又将1号的一部分大脑植入了她的颅内。
只是后续的结果，这群家伙也全然没有料到，她和1号达成了共生关系，并用【世界静止】的能力绝地反杀。
“那时候我刚和小一达成共生，虽然有【NO.1原始之血】修复着我的身体，但不足以弥补【世界静止】的副作用，还是有一群家伙在我的视野盲区逃走了并带走了小苹果。”
黎戈沉吟了片刻：“乌龟之前说，是你救了他，就是这一次？”
霍镇西点头。
黎戈揉了揉眉心，在她上一次……嗯，姑且还是称作‘上辈子’吧，在她上辈子的记忆里，霍镇西的能力是【预知】。
而这辈子，她是将时间回溯到了17岁，也就是第一次倒计时出现的时候。
按理说，17岁之前的时间线与事件，她上辈子应该是一致的。
也就是说，‘上辈子’的霍镇西已经被夺取走了【预知】这个能力，那她记忆中那个人类天花板，拥有【预知】能力的霍镇西又是打哪儿来的？
总不能也是认知干扰吧？
她看向霍镇西，眉头渐渐皱紧：“不合理的地方太多，你既然一早就知道梦魇教会和梦蛊协会，并且一直在追查他们，梦魇教会远在国外姑且不提，那梦蛊协会呢？”
“你不会到现在都没查出，这梦蛊协会的会长是谁吧？”
惨白空间内沉静了许久，片刻后，1号幽幽的长叹了一声。
霍镇西一字一句道：“我觉得，是我。”
这个答案，让黎戈都左右脑互搏了片刻。
如果是在今天这场会面之前，听到这个答案，黎戈会觉得很合理，且不意外。
但现在……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在被摩擦，虽然被摩擦的很冒火，但不妨碍她灵光一闪。
“梦魇世界……里世界……镜像……胚胎……”黎戈喃喃道，她顶了顶腮，突兀的笑了。
嘲笑。
“看来你猜到了。”霍镇西幽幽道：“梦蛊协会的会长，就是另一个我。”
“梦魇世界就像是现实世界的投影，我们自以为自己全须全尾的离开了那个世界，却没想到早就在那个世界留下了投影。”
“当初在那个岛上，他们给我注射【NO.原始之血】并切割掉我的一半大脑，原本是为了方便梦魇版的霍镇西降临。”
“只是实验失败了，他们才选择将小一的大脑植入。”
黎戈沉眸不语，如果是这样，那逻辑就说得通了。
她上辈子记忆中的那个霍镇西，所谓的人类天花板，恐怕就是梦魇版的。
其实细致想来，很多细节都能对得上。
明明拥有【预知】能力，为什么会预判不到明家的‘M’集团会整出那么多幺蛾子。
还能放任梦蛊协会做大做强？
那么多次倒计时，怎就预判应对不了，明明早就培养出了清醒者，咋一次次梦魇降临后，城市秩序还会一发不可收拾的崩坏。
而上辈子，梦魇版的霍镇西死亡后，梦魇直接全面降临，人类陷入绝地求生模式。
恐怕都是预谋好的。
人类天花板，【预知】能力，组合在一起简直就是希望的代名词。
当所有人都守着这一线希望求生的时候，嘎巴一下，希望没了，剩下的只有无尽绝望。
那一刻涌现出的负能量，堪称海啸。
而这辈子，黎戈早早的就‘暴露’了自己，也早早的就和乌龟接上了线。
“最后一个问题。”黎戈抬眸：“在海市倒计时之前，你们是不是找不到我？”
“是。”霍镇西点头：“启梦儿童之家的资料被销毁殆尽，不管是我，还是无归，都尝试过寻找其他孤儿。”
“事实上，除了确认死亡的那几位，剩余人员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琐碎消息。”
“除了你，17号。”
“但很奇怪的是，似乎在你主动暴露于人前前，你的存在总是容易被忽略。”
“而我真正注意到你，也是在海市倒计时之后。”霍镇西说到这里时顿了顿：“通过小兰。”
黎戈点头，如果她推测不差，应该是【回血/回溯】这个能力导致的连锁效果。
这也解释的通，为什么上辈子她遗忘了启梦其他人，而其他人也没有找过她。
啧，怪她把自己藏太好咯？
这一场坦白局，坦白的彻彻底底。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件事了。
黎戈看向霍镇西：“你快死了，你死亡之后，你的梦魇版会入侵你这具身体。”
她语气笃定，上辈子真正的霍镇西恐怕就是这样死的。
“是。”霍镇西点头，微微抬首。
黎戈：“我可以接管你的遗产包括1号，但烂摊子我不要。”
霍镇西失笑，1号也笑了，略带得意道：“看吧，我说过的，馍馍可不会接你的破锅烂灶。”
霍镇西嗯了声，语气温和，却郑重：“遗产都是你的，但有一件事，我想拜托给你。”
她抬手，指了指黎戈握着义眼的那只手，“在恰当的时候，杀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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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黎戈再度睁开眼时，自己还站在隔离室，她和霍镇西像是两个瓜兮兮的情报头子接线似的，指尖对指尖。
黎戈收回爪爪，有点嫌弃的在衣服上蹭了蹭。
而霍镇西也醒了过来，破风箱似的喘息了起来，刚刚与黎戈接触过的手指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溃烂。
隔离室内亮起红灯，拉响警报。
黎戈高举双手后退：“雨我无瓜啊！不能碰瓷啊！”
郑守白快步进来，只对她说了一句：“快出去！”然后忙不迭去控制医疗仓，霍镇西整个人重新泡回溶液里。
黎戈溜得飞快，在消毒区脱下隔离服后，立马蹦到外边。
一出来，她就对上了黄彀怀疑中带着打量的眼神。
“眼神礼貌点，我没放毒。”
“我知道。”黄彀撇了下嘴：“那病秧子病入膏肓，只能泡在医疗仓里，接触空气久了身上的皮肉都扛不住，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