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无归和苹果都内向的不说话了。
黎戈瞄了他一眼，懂了。
这货不是不清楚后果，是不在乎啊。
启梦里小孩，谁会真的在乎呢？
虽然霍无归和她一样在人类世界生活了很多年，但某种程度来说，内心还是那个小怪物。
尤其是在知晓一切真相之后。
要说这个世界没有他在乎的人了吗？还是有的，只是那些人大概率不会死，而其他人死不死的，关他什么事。
又关启梦孤儿们什么事。
黎戈在心里啧了声，又暗暗笑了。
好吧，其实她也不在乎……
但是……黎戈余光扫见林思桃和杜鹃忧心忡忡的紧张样子，无意识的用蛛刺戳了戳脑门。
桃子哭起来很麻烦。
鹃姐虽然不爱哭，但不爱哭的人才最难哄。
至于尸兄，眼圈红起来就像个嗲嗲小盖子似的，黎戈也受不了。
蒜鸟蒜鸟。
黎戈不得不动起脑瓜子。
她看向霍无归：“你的影子能把整个地下工厂给包裹住吗？”
“你想干嘛？”霍无归从她的眼神里品出了点东西。
黎戈摸着下巴：“我回来前刺激了一下完整梦魇世界的那群狗东西，它们太激动了也不好，送个礼物过去求求和，拜托它们冷静冷静，咋样？”
霍无归：“……现实世界的武器打不出致死攻击。”
黎戈：“所以说是礼物嘛，放个烟花玩玩，不浪漫咩？”
霍无归：你确定……是浪漫？
不是火上浇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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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把能炸掉一块陆地的炸药打包去梦魇世界，怎么不算史诗级浪漫呢？
“我倒是能把那工厂打包进影子里，但你现在只能打开个门缝，你确定能塞进去？”
黎戈睨他一眼：“你能从门缝里钻出去不就行了？”
霍无归表情有点难崩。
又玩命是吧？
他用影子打包整个地下工厂的瞬间，估计就会触动那些爆炸装置，整个过程只怕连一秒都用不了，一秒内，他要打包、进入启梦诡域、钻门缝进入完整梦魇世界、投弹……
好得很。
全都是极限操作。
霍无归把她手里的蛛刺抢了过来，也开始戳脑门了，他也需要给脑子冷静降降温。
“你上次在鬼京遛大鱼是没遛够是吧？”他真的很难忍住不吐槽。
黎戈耸肩：“浪大鱼才贵嘛。”
霍无归：合着不是你去浪！
“说正事，下面那个地下工厂暂且不提，范戴克和明士道玩这一套声东击西，你们找到那个‘西’了吗？”
霍无归看她一眼。
黎戈挑眉：“霍镇西的‘西’？”
这个谐音梗可不好玩了。
霍无归嗯了声，道：“范戴克的能力叫做【逆向】，可将人的生命逆转，类似返老还童，但不止是身体上的变年轻，而是时间类的逆转。”
“你之前推测明士道和霍假西是面和心不和，这一点霍镇西也是赞同的。”
“而明士道如果想解决压在头上的霍假西，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逆向】把霍镇西变回未被切割大脑的状态。”
简单点说，就是让霍假西那半拉脑子回到霍镇西的身体里。
而那个状态下的霍镇西，【预知】能力并不娴熟稳定，1号大脑也没与她融合，她不具备【世界静止】这个能力，可以说是非常好杀的了。
黎戈眼角抽了抽，“明士道觉得这样就能解决掉两个‘西’？”
“看似可行，但他就没考虑过，【逆向】不代表逆天，这个能力作用在霍镇西的身上，霍镇西或许会变回年轻状态，但回归她脑瓜子的霍假西，未必就是人脑子了，指不定是梦魇脑子……”
黎戈说着突然顿住，沉眸不语了起来。
或许……这就是霍镇西说过的‘恰当时机’。
如果霍假西那半拉脑子回到霍镇西身体时，1号的脑子还没完全脱离霍镇西的身体，三个脑子同处一室，那一刻的霍镇西就如同一个人体囚笼。
而她当初交给黎戈的那一枚义眼，就能成为引爆器。
只要时机恰当，或许真能一举解决掉霍假西。
黎戈看向霍无归：“明士道应该不是个蠢东西，他被霍假西牵着鼻子走就罢了，还能被霍镇西也牵着鼻子走？”
“聪明人最喜欢自作聪明，你这种聪明人应该最能理解不是吗。”霍无归睨她一眼：“别人口述的不会信，但如果是自己挖掘出来的‘真相’，就笃信无比。”
黎戈脑子一转就想通了关窍。
“明士道会养蛊，清洁师就是他的分身。”
“想要让范戴克的【逆向】能力应该是要贴身使用才能触发的吧？”黎戈这话说的很笃定。
【逆向】某种程度算是削弱版本的【回血/回溯】。
随着宰了佐藤鬼子，洛佩兹，以及和霍镇西接触后，其实不难发现，最初的‘七贱客’诞生的能力，都与启梦孤儿的能力有所重叠。
或者说，山寨版和正版的区别。
黎戈使用过【回溯】，这个能力属于开挂级别的，对应的副作用也很要命。
会削弱自身的力量。
黎戈上辈子用这个能力把启梦孤儿们的血脉都回溯返祖了，结果却是她自己也被回溯成了个失忆‘智障’。
范戴克的【逆向】能力，必然也有类似的限制和副作用。
撇开这一点不提，光是需要贴近目标对象才能触发这一点，就信息量巨大了。
“清洁师死后，明士道应该会诞生新的分身出来行走，但他的分身，恐怕不止清洁师吧。”
黎戈幽幽道：“霍镇西身边是不是就有他的分身一直卧底潜伏着？”
“从一开始，霍镇西就知道。她在布局，明士道以为是自己在设计范戴克去杀霍镇西，实则是霍镇西让明士道认为这样做可以杀死她和霍假西！”
不，应该说这样的确可以杀死她和霍假西。
但那是因为这就是她的目的！
她用自己为诱饵，这一局每一子，草蛇灰线，全都是为了诱明士道入瓮。
明士道留在霍镇西身边的那个分身势必已潜伏很多年了，而霍镇西对他的设计、引导都是积年累月潜移默化的，非如此，不可能让明士道孤注一掷！
而这场局里，最难骗的其实不是明士道。
而是霍假西。
这个属于霍镇西的另一个半，拥有【预知】能力的半拉脑子。
黎戈差点笑出声了，这还真是现实版的左右脑互搏啊。
而要骗过霍假西，就需要另一个强有力的诱食剂了，而黎戈，就是这个诱食剂。
但是，有【预判】能力的霍假西真的那么好骗吗？
尤其，那半拉脑子很大概率已经和梦魇世界的大怪物搞一起了。
“我要和霍镇西通话。”
霍无归：“她在等你的电话。”
黎戈白他一眼，掏出手机就打。
电话很快被接通，霍镇西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黎戈面无表情：“我这会儿是不是该说一句，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霍镇西被这烂俗恶梗给逗笑了，她笑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我都准备好你来兴师问罪了，毕竟，上次说好了全部坦白，但却没有把计划最重要的一环告诉你。”
黎戈：“你说恰当时机杀了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还藏了一手。”
“有意义吗？”
黎戈语气淡淡的：“这是一桩高风险，且不划算的买卖。”
“以你的脑子应该能猜到，霍假西很大概率得到了梦魇世界的认可，你那半拉脑子最大的用处从来不是干仗的武力，而是属于人类的诡计多端。”
“即便你把霍假西给弄回了身体里，那脑子里属于人类的思维和思考方式，大概率已经被那大怪物学过去了。”
“你唯一能消灭的，只有一个携带【预知】能力的梦核与你自己。”
霍镇西轻笑：“霍假西这个名字挺有意思的。”
黎戈没笑。
电话那头，女人轻轻叹气：
“黎戈，那个大怪物，已经被你削弱，而你，越来越强。”
“你在不断寻回你的伙伴，他们是你的一部分，是你分化出去的力量。”
“完整的你，有远胜过那只大怪物的力量。”
“而【预知】这个能力，是一个不稳定的变数，很多时候，只有未知才能创造出希望。”
“所以，我希望你杀死的，从来不是什么脑子。”
“杀死【预知】吧，然后，把希望带来。”
黎戈眸光轻颤。
霍镇西想要的，是在那一个恰当的时刻，毁掉完整大脑，毁掉那颗藏有【预知】能力的梦核。
即便霍假西的意识、知识能够共享给那只大怪物，但就如她所言，那只是一个有了半拉人类智慧，被削弱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