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点上，黎戈是赞同季非鱼的。
上辈子，种花家在这一点上已尽全力做到最好，但架不住有猪队友，国外那些家伙一贯是‘自由过了头’的。
到后面，甚至还滋生出了一些梦魇教、彼岸教、梦蛊协会之类的傻缺组织，直接背叛人类，上赶着畸变成诡异种。
谈到这个话题难免让人心情沉重。
“唉，所以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林思桃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
“我觉得快了。”黎戈道。
林思桃望向她：“真的？”
黎戈耸肩，努了努嘴，“原因尸兄刚刚不是说了嚒……”
恐慌也是负面情绪的一种。
要知道，西市倒计时结束后的几天并没有出现污染种，可海市倒计时结束后的第二天就出现了污染种，还不止一例。
清醒者人数本就不多，相比起在陌生的地方干活，大多数都倾向于被发配原籍，毕竟，那是家所在的地方。
这场谈话结束后不久，黎戈的手机就响了。
不是她的私人手机，而是装有曙光APP的那一部。
“黎同学，是我，霍君兰。”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急迫，“有一个紧急任务，希望你能接手。地点就在鹃城。”
黎戈没有立刻应下，而是先问：“这次任务的公关和现场联络员，是谁？”
清醒者与普通人间存在交流壁垒，前期每次任务都必须配备专门的联络员，负责与官方各部门沟通协调，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和误解。
这也是上辈子的经验了。
电话那头的霍君兰明显愣了一下。她本以为需要费一番口舌解释这个安排，没想到黎戈直接问到了点子上。
真奇怪。
明明对方是个不满十八岁的高中生，档案也清清楚楚，可几次接触下来，黎戈总给她一种超越年龄的……神秘与老练。
年纪不大，下手狠，话也少。
“是我。”霍君兰迅速回答，“这次任务赏金二十万。如果你同意，我马上过来接你们。”
黎戈眼底掠过一丝暗光。
“好。”她说，“那你来吧。”
正好……她也有点‘小忙’，需要对方帮一下。
……
霍君兰开车到了公寓所在的小区外，车刚停稳，车玻璃就被人敲响。
她看着车外人脸上那标志性的邪异骨面，惊讶的瞳孔放大：“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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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公寓内，卫生间的窗户大大敞开，一道黑影如蜘蛛般顺着外墙快速攀爬而上，迅速钻进窗户内。
窗户轻轻掩上。
黎戈从兜里掏出个手机，左手指甲变长如同毒刺，精准对着屏幕摄像头的位置刺了下去，那是定位器藏着的地方。
力度控制精准，只伤了摄像头和定位器，绝对不影响手机使用。
再一次感谢上辈子的宝贵经验。
做完这一切后，黎戈从容不迫的撤去【假面】，马桶冲水，洗手，从卫生间里出去。
霍君兰就是这时候进门的，她神情既激动又迷茫。
“霍姐你怎么上来了？”林思桃诧异道：“我们正准备下去呢。”
霍君兰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忍不住问道：“假面大佬来找过你们吗？”
“谁？”林思桃激动了：“假面大佬出现了？她人呢？”
霍君兰见状有些失望，眼里盛满疑惑：“你们没见过她啊……”
林思桃忙不迭地追问起来。霍君兰压下心头的失落，示意众人边走边说。
一行人跟着她下楼。途中，霍君兰讲述了刚才那短暂又离奇的遭遇：
她刚把车开到小区门口，假面就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然后‘借’走了她那部装载了曙光APP的手机，丢给她了一块梦晶，然后‘咻——’的一下就没影了。
林思桃听完，懊恼地捂住心口：“不是……假面大佬想要手机可以找我换啊！梦晶啊！那可是一套房啊！”
霍君兰心情也复杂得很。
多好的接触机会，结果连多问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要知道，上面迫切想与这位神秘强者建立联系，可排查了海市所有已知清醒者都对不上号，对方就像一团抓不住的影子。
黎戈全程没有插话，脸上只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上车后，霍君兰径直驶向机场。
如今海市航班已全面停运，但黎戈他们是特例。
今天，他们享受的是专机待遇，直飞商务舱。
飞机起飞前，霍君兰才回到座位上。刚才上级打来电话，告诉她手机里的定位器和摄像头已被破坏。
上级推测，那位假面大佬借走手机，目标很可能是曙光APP本身，但对方显然不愿暴露身份。从目前行为看，至少没有表现出恶意。
此外，上头希望她借机会试探一下身边这几位，或者说，那一位。
“先前我上楼的时候没见到黎同学，你当时是在房间里吗？”
“嗯？”黎戈神情自若的答道：“没有啊，我那会儿在洗手间。”
她说完，身体朝杜鹃那边自然地一靠，声音拉长了点：“鹃姐~~我饿了。”
“哦，好。”杜鹃从垃圾桶里拿出饭盒递给黎戈。
论杜鹃姐姐的垃圾桶的各种妙用。
不但能回收垃圾，还能保鲜保温各种食材，堪称居家旅行的必备神器。
黎戈吃饭吃的喷香，完全没在意霍君兰瞬间变得激动无比的眼神。
霍君兰觉得自己真相了！
难不成，眼前的高中生就是假面大佬？很有可能啊！毕竟之前在演唱会，林思桃、季非鱼、杜鹃都在，只有她没有踪影！
但是她没能激动太久，上级发来了一条消息。
【你的账号刚刚在曙光讨论区发帖了！那位同学刚刚有没有操作手机？】
霍君兰刚刚燃起的心，瞬间被冷水浇灭了。
她瞧着kuku炫饭的高中生，内心一片萧索，失望过度导致理智都有点崩盘，她回复上级：
【有没有一种可能，假面大佬可以用精神力隔空操控手机发帖？】
上级：【……？】
虽然但是……梦魇世界诡异种这种离谱东西都出现了，出现这种离谱能力好像也正常哈？
对方还是假面大佬这种神秘强者。
霍君兰心里那点希望的火星子，又顽强地蹦跶了两下，目光再次灼灼地投向黎戈。
三秒后……
她默默移开视线。
算了，这种草率的希望本就不该存在。
黎同学是很强没错，但眼前这个干饭干得满嘴油光、吃得直打嗝都不带停的小饭桶……
怎么可能是那位神秘强大又高冷，一鞭子就能把猪儿虫诡异种抽死的假面大佬啊！
黎戈端着没吃完的饭盒去了厕所，美其名曰倒垃圾，林思桃奇怪道：“垃圾桶不是在鹃姐手里吗？”
黎戈：“请尊重鹃姐的垃圾桶。”
林思桃：“哦哦，也对！不是什么垃圾都配进咱鹃姐的垃圾桶的！”
杜鹃依旧宠溺笑。
至于季非鱼，他没参与讨论，早就睡成个安详的尸体了。
黎戈进了洗手间，从米饭下刨出个保鲜膜包裹着的手机，将保鲜膜和剩饭一起倒进马桶冲走，手机直接揣兜里。
论杜鹃姐姐的垃圾桶的又一妙用：信号屏蔽。
帖子是早就编辑好的，黎戈用了一点点污染气息干扰了手机信号，让帖子没能没发出去，手机藏在饭盒里放在垃圾桶内，等从垃圾桶里取出来时，信号恢复，帖子发送。
用的就是这一手时间差，当着霍君兰的面玩一出瞒天过海。
她没必要自证‘清白’。
只需要引导别人去证实她的‘清白’就行了。
……
飞机落地鹃城后。
黎戈四人毫无缓冲，直接被拉到了任务现场。
此刻正值饭点，整条街却被严密封锁，商铺大门紧闭，就连临街居民楼的住户都被带离了。
这种安静下，唯一格格不入的，是警戒线内那家灯火通明的火锅店。
隔着老远，那股浓烈到近乎霸道的麻辣牛油香气，就蛮横地钻进了鼻腔。
店内人影绰绰，座无虚席，食客们似乎在尽情享用，隔着玻璃窗都能感受到那股喧嚣热气，与外面全副武装、神情紧绷的封锁线，形成了诡异至极的对比。
霍君兰正与现场负责戒严的警方人员低声快速交涉。
关于这次任务的资料，黎戈他们在飞机上已经草草看过，信息寥寥。
总结起来无非是：连续三天，大量食客进入这家‘鲜货老火锅’后，再无一人出来。警方前后派了几拨人进去，结果同样石沉大海。
诡异的是，从外部看，这只是一家生意好到爆棚的普通火锅店。
警方尝试过各种手段：烟雾弹、催泪瓦斯、甚至试图物理破门……全都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