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倒计时那会儿，我在车上，手里就握着方向盘，这就是我的武器。”
“但它太大了，出任务不好携带，所以去火锅店那次，我不好带在身上……”
加上他那会儿并不是清醒者，虽然对方向盘有很强烈的分离焦虑，但为了任务，他只能暂时将方向盘放在车上。
“至于能力的话……”楚天沉吟道：“方向盘的能力更倾向于辅助：【轨迹追踪】，战斗中可以锁定敌人的攻击轨迹，提前防御。”
“战斗之外的话，可进行人员追踪和事件追踪。”
黎戈挑眉，楚天的这个能力放在梦魇世界里可能提供不了大的助力，但在现实世界，用处可就大了。
如果他早点醒来，黎戈他们追踪严骏可就不用费那么大劲了。
其他人显然也想到了这点。
林思桃感慨：“偏你来时不逢春呐~”
楚天：？啥玩意，咋突然就文艺起来了？
黎戈大概猜到黄狗为啥让楚天来当联络员了，她忖思道：“火锅店、幽灵外卖还有牙病别墅的污染源头，你能追踪到吗？”
前两起事件，霍君兰在时一直在溯源，怀疑可能来自同一污染源，至于牙病老王，这事儿被搁置了，但黎戈直觉这三起事件都有些关联。
因为不管是火锅店主、外卖员、还是老王，他们变成诡异种后，脑子里的都是半梦核，且畸变后所在地会直接形成诡域。
鲜货火锅店虽然没形成诡域，但那个火锅店主脑子里挖出的半梦核只有三分之一转变成了核桃纹路，而剩下两枚半梦核的转变都已过半。
对于黎戈的问题，楚天直接把方向盘展示了出来，只见方向盘宛如指南针般转动起来，中心处的车标逐渐扭曲成一个经纬坐标。
几人都凑过来看。
林思桃表情有些怪：“这坐标，我怎么略感眼熟。”
黎戈语气耐人寻味：“当然眼熟了，这是咱们学校的坐标。”
客厅里响起抽气声。
“污染源在咱们学校？这不阔能啊！”林思桃抠脑壳：“军训那会儿咱们还回去了，学校里没有污染气息啊！”
黎戈看了眼楚天，她觉得方向盘导向的结果未必是污染源。
刚刚楚天提起过，他的【轨迹追踪】还能进行‘事件追踪’，这就挺概念技能的了。
毕竟，事件轨迹有三种时态，过去时、现在时、未来时。
楚天的【轨迹追踪】多少有点‘预判’的意味了。
“具体是个什么情况，等咱们回学校就知道了。”黎戈耸了耸肩。
“也是。”林思桃点头：“话说军训已经结束了吧？”
“结束了。”楚天点头，顿了顿：“不过你们现在返校的话，可能得换个班了。”
“换班？”
“嗯，你们的班主任和同班同学都经历过西市的倒计时，只要拥有梦晶就能转变成清醒者，上头已经安排他们单独集训，也和他们的家长都约谈好了。”
几人闻言，心思各异。
林思桃好奇：“难道上头要给分配梦晶？”
楚天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黎戈觉得可能性不大，现在梦晶稀缺，只怕西市和海市那边的官方人员都不够分配的，哪有多的分配给一群脆皮高中生？
“对了，那个死装哥还没醒吗？”黎戈话锋一转。
楚天面露疑惑，死装哥又是谁？经林思桃的解释，他才反应过来，原来是那个叫李天赐的中二学生。
之前幽灵外卖事件时，那家伙把普通人当诡异种暴揍，被黎戈出手制裁，一直昏迷不醒着。
“没有。”楚天讳莫如深瞄了眼黎戈。
林思桃小声道：“不会真被你揍成植物人了吧？”
“清醒者的身体哪有那么脆皮。”黎戈拒不背锅，她的手劲儿刚刚好，懵逼不伤脑，那死装哥醒不过来肯定不是她的原因。
“用你的能力查一查死装哥为啥会出现在云澜湾吧。”黎戈提醒楚天，她一直觉得，死装哥那天的出现不是偶然。
楚天应下，又和黎戈他们聊了些别的事。
第二天一早，三个高中生睡眼惺忪的返校，要去新的班级报到，不早不行。
林思桃哈欠连天：“不成，别墅离学校还是太远了，我至少少睡了一个小时，一个小时我可以多学多少知识啊……”
黎戈打哈欠打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最近先住校吧，有情况就翻铁门离校。”
“我看成！”
季非鱼也点头，最近没有恼人的梦魇蛐蛐声，难得可以睡个好觉，他也珍惜的很。
这会儿才早上六点，早自习是七点才开始的，校园里没多少人，三人像游魂似的在林荫道上蛄蛹。
手机铃声忽然打破沉静，黎戈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是楚天，她打着哈欠接通：“歪？”
楚天的语气有些急：“黎戈，出事了！李天赐跑了！”
黎戈打起精神，刚要开口。
咚——
重物落地的声音骤然在身后响起。
三人齐齐回头。
不远处的花坛，躺着一个从高处坠落四肢扭曲的人。
黎戈看着那人死不瞑目的眼，半晌后，缓缓对电话那头道：“他在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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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死者，李天赐，18岁，能力【疾行】。
尸体被收入裹尸袋，抬入医疗车。
黎戈三人作为目击者，正在接受警方问询，至少，在旁观者眼中是这样的。
实际上的情况是，楚天一脑门子汗：“他是今早醒的，醒了后他挣脱了束缚带，直接跑了，速度太快，看守的同事没能逮住他。”
“怪我，我昨天就该去医院盯着他。”
楚天的能力一天只能使用一次，昨天他已经用过，就想着今儿一早去医院，哪曾想一晚上功夫，就出事了。
“我不理解，他跑就跑了，跑来学校跳楼干嘛？”林思桃一头雾水。
楚天也摸不着头脑：“现场也勘察过了，他是实验楼顶往下跳的，上面没检查出其他人的痕迹。”
黎戈没吭声，她看了眼附近围观的师生，低声道：“李天赐的尸体要处理下，不能再拖了。”
黎戈去了医疗车上，车上还有法医。
见突然上来一人，有些错愕，正要开口，就听楚天道：“老陈，你们先出来。”
陈法医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带人先下了车。
楚天和林思桃、季非鱼上了车，车门关上，密闭空间内，黎戈面不改色拉开裹尸袋，映入眼底的那张脸有一半已经摔得面目全非，后脑勺凹陷，碎的一塌糊涂。
黎戈左手指甲骤然变长，刺进了那团‘糊涂’里。
楚天眼角狠狠一抽，只觉自己的天灵盖也跟着发麻。
黎戈的手指在颅内轻轻探了探，随即利落抽出。
“没了。”她皱着眉，只说了两个字。
林思桃和季非鱼脸色微变。
楚天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什么没了？”
“梦晶。”黎戈言简意赅。
楚天明白过来后，脸色大变：“清醒者脑子里也有那玩意儿？”
黎戈嗯了声，补充道：“清醒者死后，十二个小时内不挖出梦晶，尸体也会畸变。”
这又是个新‘知识点’，林思桃和季非鱼都目露惊骇。
“怪了，李天赐跳楼后我们一直守在尸体旁，他脑子里的梦晶是怎么不翼而飞的？确定他是跳楼致死的嘛？”
楚天也皱紧眉：“普通人确定死因只需要解剖，但清醒者，就不好说了。”
李天赐的死透着太多疑云。
黎戈没参与讨论，她需要捋捋：“我先去洗个手。”
她从车上下来，拉开隔离带，径直往不远处的洗手池过去。
刚一露面，便引来不少目光。三个哭得眼睛红肿的男生跌跌撞撞凑过来，身高递减，站在一起像一组移动WiFi信号。
“黎老大……你是14班的黎老大对吧？”
黎戈：“……”她不搞帮派啊，什么老大不老大的。
“有事？”
“我们、我们就是想问问……死的真是李天赐吗？会不会弄错了？他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跳楼自杀！”
“是他。”黎戈答完，继续低头洗手。
wifi三人组哭出了声。
黎戈不会安慰，洗完手就准备离开了，却听其中一人抽噎着道：“老李不可能自杀的，他之前还说有法子让我们都血脉觉醒呢，我们还约好了一起当人族天骄呜呜……”
黎戈脚下一顿：“他什么时候和你们说的这话？”
“就军训第一天啊，李哥那天秀了一把速度就跑了，他说他要去给我们打材料。”
黎戈皱眉，所以那天死装哥是一早就知道云澜湾会出事？
可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还和你们说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