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任务如果成功，参与者会得到进化药剂。可我觉得，一只S天灾级猴子的实验材料，或许会给全人类带来进化的契机。”
时曼觉得，或许从始至终，得到那只猴子才是这场任务的真正目的。
系统从来不会干无用的事。
它就像是一个‘先知’，所走的每一步，必有深意。
所给的奖励，也必有联系。
“其实我有件事没有坦白。”秦骁忽然道。
时曼疑惑看向他，嗯？咋好端端的就从谈正事转变成谈心了？她哪里像个知心好老板了？
秦骁神情有些晦暗不明：“我昏迷不醒的那段时间，其实反复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梦。”
“梦里的我，好像经历了很多次天灾，不止洪水和极寒，有酸雨，有极热，有地震，也有动植物异化……”
“我记不太清那些细节，都是些挣扎求生的画面。”
“但每一个梦里，我的结局都是死亡。”
时曼的心跳陡然加快，她神色不变，随口般问：“还有呢？”
秦骁沉默了一会儿，抬眼看她，“还有一个人。”
“很像你。”
【很像】
这个用词，就很微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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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秦骁的梦，信息量很大。
时曼心知肚明，那些‘梦’，不止是梦，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之前系统曾提醒过她，不要去窥探有些事情。
她不主动去窥探那所谓的‘高序列生物’，她从别人口中听听‘梦’，听听‘故事’，应该不算犯规吧？
嗯，系统没反应，就当默认了。
“你梦里的我和现在的我，有哪里不一样？”
秦骁思考了十几秒，才回答：“我做了好几个梦，每一个梦里的你，都不太一样，但有一点是一样的。”
秦骁看向牛奶。
时曼也将视线放到牛奶身上，漂亮的大猫咪这会儿睡得四仰八叉，小呼噜打的和卡车似的。
“梦里我身边一直都有牛奶？”
秦骁点头，说了一句让时曼心肝都在撕裂般疼的话：“它最后都死了。”
时曼抿紧了唇，脸色很难看。
“怎么死的？为了救我？”
秦骁这一次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让时曼的心不断下坠。
“那只是一些梦。”秦骁试图笑笑，将话题结束。
时曼却不罢休：“我想知道。”
秦骁看着她的眼睛，吐出三个字：“你杀的。”
“那时牛奶快死了，它受了很重的伤，救不回来了。”
“不，”时曼脱口而出，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她脑子像被重锤砸了似的，嗡嗡作响。
她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
——是真的。
——秦骁说的都是真的。
“……你一共做了几个与我相关的梦？”
“九个。”
九个？
时曼抱着牛奶毛绒绒的大尾巴，久久失神，她在内心质问系统：
“我杀了牛奶九次，是吗？”
这一次，她没有等太久，系统没有回答她，但是却弹出了牛奶的数据面板。
时曼没有去看那些身体数值，视线径直落在特殊天赋栏里，已经呈现灰色的一个天赋。
特殊天赋：【九命】可爱猫猫有九条命，它将自己的每一条都献给了自己最爱的人类，每一次重启，都是猫猫的一次死亡。（该技天赋已使用完毕，彻底封冻）
时曼眼前在发黑。
她几乎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
“老板？”秦骁注意到了她的异常。
时曼艰难的开口：“我想和牛奶单独待一会儿，麻烦你去一楼执勤。”
秦骁抿了抿唇，“好。”
他起身离开。
本来是想把弟弟也带下去的，但弟弟的身形摆在那里，上下楼走楼梯都挺费劲，只能作罢。
秦骁离开后，时曼再也控制不住，一头栽进牛奶身上，她紧紧抱住已经是大猫猫的牛奶。
“喵呜~”装睡的小猫咪睁开眼，它嗅到了人类眼泪的味道。
小猫咪一个劲用脑袋去蹭，低低的喵喵叫着。
“笨蛋牛奶。”
时曼抬起头，用力挼着牛奶的脸蛋，捧着它的猫猫头一遍遍的亲。
“我的牛奶宝贝那么厉害，就不知道给自己找一个更厉害的主人吗？”
“就算不找主人，那么多条命啊……”时曼强忍住喉头的哽咽：“你用在自己身上啊……”
这一次，时曼再度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你的世界里有很多东西，但牛奶的世界，只有你。
这一次，时曼认出了这个声音。
那是……
她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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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人自己的声音和别人听到的是不一样的。
所以当第一次听到系统说话时，时曼只是觉得有些熟悉。
但这一刻，她可以肯定，那的的确确是她自己的声音。
系统……是她自己？
或者说，是曾经失败九次的自己？
“你……是我？”她在内心询问系统。
而这一次，系统许久没有回应，直至许久后，那声音才重新出现。
——我只是一道程序。
程序？
时曼皱眉沉思，系统是过去自己失败九连后设置的程序吗？或者说，是她不断失败、不断完善了九次才达成的程序？
时曼抱着牛奶的脑袋瓜狠狠亲了一口。
她给秦骁发了消息，让他上来一趟，她察觉自己忽略了很重要的一个信息没问。
很快，秦骁的脚步声响起。
他视线落在时曼脸上，能看出她略红的眼眶，除此之外，时曼的情绪已经平复。
秦骁聪明的没有多询问什么，只是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连进化这种事都出现了，似乎，再发生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事，也没啥说不通的。
时曼直奔主题：“在你的梦里，有净土吗？”
秦骁摇头：“没有。”
时曼皱眉，果然，净土是在这一世才出现的嘛？
“你第一次梦到我时，那时我是什么样子？”
秦骁思索了一下：“挺狼狈的，也……很弱小。”他顿了顿：“第一场梦里，洪都山塌陷了，山猫他们……都死了。”
时曼下意识握紧拳，果然，她重生后的‘前世记忆’是最初的前世。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有件事就说不通了。
她一直以为，净土是牛奶带来的，最开始绑定的宿主是牛奶，所以重生后，牛奶咬了她，把宿主这个身份让给自己。
可按照现在的逻辑，之前九次都没有出现净土，那么这‘净土’又是怎么来的？
时曼对上猫猫漂亮的眼睛，像是知道时曼心里的疑惑似的，牛奶用脑袋蹭了蹭她。
时曼突然想到了一点。
那就是自己除了评级是‘R’外，好像压根没有特殊天赋项。
自己……真的没有特殊天赋吗？
会不会也和牛奶的【九命】一样，已经失效封冻，所以才没有在数据面板上显示？
但时曼就算询问系统，系统也不会回答。
如果系统本来就是上几辈子的自己设置的程序的话，时曼估摸着以自己的狗脾气，不回答也是合理的。
那些对她充满‘恶意’的吐槽，她现在也理解了。
害得小猫咪为自己死了九次的废物，不该骂吗？
时曼深吸一口气，抱着牛奶毛绒绒的大脑袋。
“你还好吗？”秦骁还是询问出声。
“不太好，但也挺好。”时曼平复着心绪，她看向秦骁：“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秦骁沉默了会儿：“你的反应，已经给我答案了。”
时曼苦笑：“看来今晚是坦白局，其实就算你问我，我也给不了你什么答案，我能想起的东西，恐怕还没你多。”
秦骁无言以对。
“你还记得世界最后的样子吗？”
秦骁摇头：“梦里我也死的千奇百怪，估摸着是没活到最后，不过，我这几场梦里除了你之外，还有几个人，他们也一直出现。”
“谁？”
“孟小刀。”
时曼眸光微动，说起来，小刀的特殊天赋也和‘9’这个数字有关，倒霉九次触发一次绝对幸运。
这个特殊天赋，会和牛奶的【九命】有关联吗？
“还有呢？”
“还有个女人和一个小孩，不过我不记得他俩的名字。”秦骁沉吟道：“但军方是有这方面的画像专家的，等回去之后，或许能设法将他们画出来。”
时曼点头，不管怎样，今晚也是有收获了。
“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时曼道：“这一次，希望我们都能活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