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束粉色的玫瑰花也是程舒买来材料 DIY 的,亚克力材质,在下面加上灯泡,做成一盏小小的灯,放在玄关,可以在没电的时候应急用。
后来也确实用到过一次,不过不是没电,而是沈妤生日那天,他们一起去酒馆,几个人都喝了些,程舒喝得格外多。
最后醉的不省人事,是沈豫把她抱回来的,可她一路上不安分,手一直往他衣服里钻,闹得他气喘吁吁。程舒自然不记得这些,但她记得后来发生的事。回家后她酒醒了些,就看到沈豫的眼角泛红,漆黑的眼里尽是欲色,没等她说话,便埋进她的脖子深吻下去。
应当是暗处更有氛围,沈豫没有开灯,可她那天穿了一件前扣束胸,扣子系的甚是繁琐,沈豫看不见,便将她抱上玄关柜,鼻尖贴近她,托起她的后腰,手指勾着玫瑰一点点照着皮肤,借着这点昏黄的光,慢条斯理地解开。
玫瑰微凉的材质时不时触碰到,激得她颤栗。
程舒作为班主任,有时候需要看早读,而沈豫应酬时会熬很晚,怕影响对方,他们结婚后一直是分床睡。
成年人的生理需求需要一个体面的方式表达,后来这盏灯就成了夫妻俩的暗号。
程舒的手臂攀着沈豫的肩膀,三个月,各自的身体都敏感不已,程舒坐在他怀里,已经失去了一半理智,喉咙里溢出呜咽声,又隐忍下去。
“没关系……不用忍着。”沈豫摸着她的后颈,起伏着,一下又一下地安抚,“有我在,放心去吧。”
程舒眼角通红,在最后压抑不住的时刻,咬住了沈豫的肩。
沈豫吃痛,等她发泄完,才低喘了一声。捏住程舒的下巴,仔细端详她潮红的脸,因为摘了眼镜,靠得格外近。这也算沈豫这个斯文人,为数不多的恶趣味吧——喜欢看程舒的高|潮脸。嘴巴微张,红肿的唇瓣裹着水光,眼神虚焦,眼眶还噙着泪。
他笑了下,吻去她脸上的泪,换了个让她更轻松的姿势:“还可以吗?”
程舒小口喘着气,已经听不到声音。
沈豫唇瓣蹭着她的耳垂,嗓音沙哑,黏黏糊糊地引诱着:“就当帮帮我吧,程老师,嗯?”
程舒的大脑从一片空白里逐渐恢复理智,点了点头。
等程舒再次有意识时,天已经蒙蒙亮。身体是干爽的,被清洗过,沈豫的身躯将她从后整个包裹住。
以往结束后,两人都会各自回房间。程舒从不会留在他房间过夜,这次实在有些过了。
沈豫埋着头,鼻尖顶着她的颈窝,呼吸喷洒在她颈侧,程舒体凉,但空调彻夜开着,第二天嗓子会干哑,上课效率也受影响。所以她一般会定时到入睡时间,可她睡觉并不安分,冬天容易冻醒。沈豫的身体炙热,贴在身上很舒服。
程舒小心翼翼挪开他搂在自己腰间的胳膊,因为她的动作,沈豫在睡梦中皱起眉头,迷迷糊糊哼了声,有些像小狗。
浓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一向清雅的沈先生,睡颜看起来很小孩子气。
程舒不自觉多看了几眼,临走时犹豫了下,还是拿出口袋里的盒子,打开,放在他的床头。
程舒在夜色里轻声呢喃:
“纪念日快乐。”
*
第二天一早,程舒起来时,沈豫正在厨房做早餐,穿着黑色衬衫和西装裤,宽厚的背系着围裙。这围裙是程舒新买的,粉红色格子款,还带着蕾丝花边,她喜欢看上去就让人心情明媚的多巴胺风格。
沈豫个子高,肩背挺阔,围裙系在他身上略显局促,粉色的细绳不够长,反而勒的他腰线更细。
臀……也有些翘。
“醒了?”沈豫端着餐盘转身,“昨晚睡得还好吗?”
程舒仓促地收回视线,耳根微红,抿了口咖啡。
“还好。”
沈豫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左右看了一眼自己的穿搭:“有什么问题吗?”
程舒摇头,“之前的围裙沾了油,我就扔掉了,明天给你再买一件新的。”
“这件就很好,颜色我也喜欢。”
沈豫应当是休息的不错,他今天看起来心情格外好。饭桌上两人话也比往日多。
“程老师今天有课吗?”
“下午一二节有课,但周五要给学生简单开个班会。”程舒一板一眼地回答。
“嗯……”沈豫想了想,“那下午放学我去接你。”
程舒下意识拒绝:“不用的,我坐公交很方便。”
“我买了两张电影票,《哈尔》的重映,还请程老师赏光一起。”
程舒摩挲着芝士马克杯的把手,“你还记……”
“我记得。”沈豫语气定定,“我记得程老师很喜欢动漫,有一年艺术节还 cos 过哈尔,因为太还原当时还洗劫了表白墙,上了同城热搜……程老师大学期间可是风云人物。”
上大学的时候程舒算是“二次元”,加入过动漫社。因为个子高,骨相单薄,五官不会浓艳抢目,反而比较适合上妆,原本的 coser 生病了,社长临时找她来顶替。
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
但程舒说的并不是这一件。
他们第一次相遇,便是在一场《哈尔》的放映会。
不过看来沈豫不记得。
“沈先生又开玩笑。”程舒垂下眸,弯了弯唇,“在你这位上过财经新闻的金融系才子兼系草面前,我只能算小巫见大巫,当时身边可是有不少女孩子喜欢你。”
“是吗?”沈豫指节无意地敲着桌面,漫不经心问,“那你呢?”
程舒摩挲着水杯的手一顿。
“我也很想知道,我的妻子当年有过类似的想法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章
程舒总觉得自己工作以后变得像一只蜗牛,遇到无法处理的问题,会下意识缩回壳,逃避,逃避,再逃避。
“大学已经过去太久了,那时候大家都是……”
“开玩笑的,我知道。”好在沈豫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起身端过餐盘,“我先去洗碗。”
程舒睨着无名指的戒指,松了口气。
吃完饭程舒该去上班,沈豫今天有个线上会议,正在书房调试设备,程舒穿好衣服准备走时,沈豫的声音从房间传出。
“程老师——”
程舒走过去,沈豫穿着熨帖的西装马甲,衬衫的领口松了些,他仰着下颌正对镜子打着领带结,可结却怎么也系不好,歪歪扭扭地垂在胸前。
“帮帮我吧。”他无奈,“今天这条领带,有些不够乖。”
他随意靠坐在办公桌的边沿,手撑在身体两侧,微屈着膝盖,好以整暇地等待程舒。
‘帮帮我’,这句话昨晚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听到过,程舒耳根又红了些。
“我只会系温莎结。”
“没关系,什么都好。”
程舒放下手机走过去,伸手解开领带,认真地回忆之前学过的步骤,垂着眼,睫毛在眼下落了一小片阴影。
她今天穿了一件暖黄色的连衣裙,为了能够到领带,程舒两脚岔在他伸直的小腿左右,又往前挪了一些。
沈豫微抬起下巴,能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柑橘气息,透过柔软的裙摆,膝盖若有似无地磨蹭过她的腿间,喉结滚了下。
“好像是穿这里的。”程舒指尖捏着领带有些拿不准。
“或许是这边呢?”沈豫握着她的手,带她穿入另一边。
“是诶。”眼看着一个完美的领结落成,程舒一喜,“好了。”
“帮我把这个带上吧。”
沈豫拿出一个小盒子,托在掌心,黑色的棉枕上躺着一枚银质的羽毛领带夹,做工细致,典雅又极具设计感,很符合沈豫的气质。
程舒睫毛颤了颤,抿唇僵硬地给他带上,抬眼时正对上沈豫似笑非笑的眼睛。
“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
*
“程老师今天很开心哦。”
程舒上完第一堂课,课间伏案圈写重点题目时,第一排的学生撑着下巴满脸揶揄。
她笔顿了下,也学她的姿势撑起手肘单手捧起下巴,没什么表情却显得呆萌,看着讲台下的学生,“为什么这么说。”
程舒虽然淡淡的,但对学生温和有耐心,一开始大家都觉得新班主任面无表情,看人的眼神像夏天含了一块薄荷冰,凉飕飕的。于是便有了‘薄荷美人’的称号,但接触久了,大家发现比起薄荷冰,程舒更像是一块薄荷味的棉花糖。
披着清凉凉的外衣,但化在嘴里软绵又香甜。
余维湘长了双机灵的眼睛,笑成了狡黠的弯月亮。
“程老师今天讲题都没有皱眉,而且刚才看过手机后,嘴角一直没放下来。”
刚才下课后,沈豫发消息过来,他说今天太阳好,他开完会就将家里的床单被套全部清洗了一遍,还顺带将程舒摆在家里各个角落的玩偶都抱到阳台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