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立刻行动,程舒随意地收拾好行李,便下楼打车前往机场。
值机登机,时间紧凑到极限,程舒在上飞机前发微信给沈豫,心如鼓擂:“还有一个半小时,你就可以见到我了。”
“注意安全,等我来接你。”沈豫叮嘱道。
但他的心绪并未比她平静多少,晚间最后一次会议结束,几位高管商议着去吃点东西。
温知念问他:“沈总一起?”
沈豫抬腕看了眼手表,摆手推拒,他工作时总是沉着冷峻,面临重大决策时甚至于不近人情。
此刻的动作急促,眼尾还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不了,我要去接我爱人。”
温知念也看了眼时间惊讶道:“这么晚?小舒宝贝还来看你?”
“对,她来看我。”沈豫尾音轻颤,笃定的语气莫名地有几分自豪呢?他补充,“特意来看我。”
这叫温知念想到幼儿园门口,放学后第一位被妈妈接走的小朋友,走出校门时也是这般,带着些雄赳赳的意味。
温知念还记得上次半夜处理泄露事故,沈豫失魂落魄地盯着手机等待妻子的慰问电话。
最终因为没等到,而一路郁郁寡欢。
这才多久,两人便热恋一般热烈地难舍难分。
“沈总和太太感情真好。”几位分公司高层由衷地夸赞道。
—
凌晨
程舒推着行李来到出口,分明已经到往日睡觉的时间,她却没有半点困意。
下机的人潮涌动,程舒被带着往前走,纷纷扰扰的嘈杂声中,她几乎一眼就看到远处西装革履,卓然出尘的男人。
他抱着一束向日葵,缱绻的目光从镜片后投射过来,勾唇,稳稳走向跨越山海来见他的妻子。
不过是几天未见,怎么会产生恍如隔世的错觉。
程舒丢下箱子,整个人扑进沈豫怀里,鼻尖蹭着他的胸口,被熟悉的松香气息裹挟,竟生出一些委屈感。
沈豫将下巴搁在她的颈窝,侧头亲吻她的发丝,将她紧紧揽入怀中。
明明什么事都没发生,可闻着他的味道,程舒忍不住鼻尖发酸。
再抬眸时,眼角竟泛起泪花。
沈豫看她的样子,不禁哑然失笑,抬手蹭过水珠,“怎么还哭鼻子了?”
程舒摇头:“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她嗓子忍不住发涩,没办法自抑住哭腔。
程舒眨着眼:“我是不是很莫名其妙?”
沈豫心口软了下,低眸动情地看着她,“是你在想我,傻瓜。”
程舒不解,“可是我已经见到你了,怎么还会想你?”
沈豫抚弄着她的耳廓,“想念和相见并不冲突。”
思念不会因为相见而消减,反而会和眷恋一同越发浓烈。
以往需要不断试探的爱意,此刻不加掩饰地倾泻在他周身。
沈豫竟生出“有幸”之感,他何其有幸,能令心爱的人主动奔向他。
市区太远,沈豫在机场周边订了一家酒店套房。
他拉着行李,牵着程舒的手,将她护在路内侧。
登记过后,在随着电梯到达房间所在楼层时,程舒居然开始紧张起来。
似乎是近乡情怯,浓情淡去后,反而生出久别后的陌生感,电梯一层一层上升,她心中越发胆怯。
刷卡进门,沈豫打开行李箱,自然地拿出程舒备好换洗的贴身衣物,打开浴室灯放进去。
“先去洗澡,太晚了早点休息,明天再陪你去逛逛。”
“嗯?”程舒的紧张感瞬间转化为失落,“休息吗?”
“不然呢?”沈豫理所当然道,他伸手脱下程舒的外套,修长的指节漫不经心地划过她的锁骨。
带起一阵酥痒感后,又飘飘然撤开。
眸光对上她,沉然道:“还是……你期待会发生什么?”
失落又转而化成一缕羞恼,程舒瞪了他一眼,转过身走进浴室。
衣服是她特意挑选过的款式,就这样平整地被摆放在台面上,沈豫竟没有多看一眼。
她打开淋浴,略带愤恨地从头冲刷着自己。
她大老远跑过来,不是为了睡酒店的。
想及此,程舒关上水龙头,将门打开一道缝隙,探出半个头,“沈豫……”
嗓音温软。
沈豫正靠坐在配备的单人沙发上,腿间摆着笔记本,正全神贯注地处理工作。
蓝光映在他的镜片上,显得他越过电脑看向程舒的眼神有点凉。
“怎么了?”
程舒脸颊熏红,赧然道:“要不我们一起洗?这样快一些,也能……早点休息。”
她咽着口水说完,房间里静悄悄地,她鼓起勇气抬眼,才发觉沈豫眯眸盯着她。
“你说呢?”她补充了一句。
“稍等,我处理完工作邮件。”沈豫视线复回电脑屏幕。
看着冷漠无情的男人,旁若无人地把酒店当作办公室,程舒胸口凉凉的,现下羞赧也没了,只剩下恼火。
最后敲击过回车键,沈豫才合上电脑。
他挽起袖口至手肘处,款款走上前。
“你刚才说什么?”
程舒用力推上浴室门,“没说什么。”
在门即将关闭时,沈豫抬手,指节撑住门缝边沿,居高临下地看她恼恨模样,轻笑:“生气了?”
“没有,你要是真的很忙,大可以不要我过来。”她闷着声音。
隔着门缝,沈豫牵着唇,语调笃定,“还说不生气,假话。”
他力气大,自然程舒也没有真的要把他拦在外面,轻松便推门而入,并反手扣上门锁。
‘咔哒’的轻响却叫程舒紧张了一瞬,“你做什么?”
“你说呢?”沈豫学着她的口吻,当着妻子的面,解开领口的扣子,一颗一颗,直到程舒从愤张的胸肌看到紧实的腹肌。
他随意褪下衬衫,丢在一旁,手指抚上腰间的皮带时,程舒撇开了眼,耳根灼热。
没有瞧见沈豫勾起的笑。
衣料摩挲,沈豫将程舒拉入淋浴之下,指尖一勾,轻松解下她裹着的浴巾。
打开了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在两人身体间。
程舒猝不及防地呛了水,下意识趴在沈豫胸口。
“干什么?”
“不是说一起洗吗?”沈豫笑,“惹夫人生气了,只好亲自服侍来赔罪。”
彻底打湿后,他合上开关,摁住程舒的肩头将她整个人背对自己,伸手往掌心按压洗发水,打发泡沫,均匀地涂抹在她发间。
清瘦有力的指节穿梭在发丝和头皮之间,痒痒的,力道却摁压地恰到好处。
冲刷干净过后,重新换了旁边一款沐浴露。
绵密的泡沫涂抹在背部,灼热的触感令程舒身体发紧,她咬着下唇,不叫自己发出声音。
十指划过皮肤,在触到肌**位时,沈豫会多停留片刻,摁压缓解平时工作造成的紧绷感。
程舒有时候怀疑沈豫偷偷考过按摩资格证,手法轻重都格外专业。
身体不由得放松下来。
“舒服吗?”沈豫问。
程舒点点头。
沈豫扶着她的后腰,“转过来,前面。”
血液瞬间翻涌,程舒一点点转过身。
沈豫认真涂抹着,眼中没有丝毫杂念。
甚至为了方便,将程舒整个抱起来放在一旁的大理石板上。
他蹲下握住程舒白皙的脚踝,指缝带着润意滑进她的脚趾间。
还若有似无地勾了下她的脚心。
痒意从足底升起,沈豫的手也尽职尽责地上游。
终于,程舒伸手挡住他前进的动作。
“够了。”
“真的吗?”沈豫在某处仰视着她,这样奇怪的姿势,他眼神竟是清澈无辜。
程舒咬着下唇,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你是在故意耍我吗?”程舒真的生气了。
沈豫安静地在那望着她,只是一点一点凑近,“小舒,你想要什么?”
嗓音低沉魅惑。
怪他贪心,既想要她主动的爱意,亦想要她主动承认自己对他索求的渴望。
被妻子需要的感觉,如同令人上瘾的药物,勾着他得寸进尺。
“告诉我。”他又凑近一分。
呼吸就在咫尺之间。
程舒闭上眼睛抿着唇,手心排斥着这份呼吸,可皮肤叫嚣着渴求。
“只要你说。”沈豫仍在引诱,“说出来,你想要的是什么,嗯?”
尾音撩人。
最终在羞耻和欲望的拉扯中,程舒掀开眼帘,热气氤氲的浴室中,她皮肤蒸成了玫瑰色,整个人娇艳欲滴。
扭捏也便成了兴味。
她双手捧着他的脸,“我想要你,沈豫,我想要的是你。”
沈豫缓缓弯出欣慰与满足的笑,鼻尖陷入她的气息,唇舌含糊不清道:“那就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