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介 绍
“什么案子?”周屿听闻先是愣了一下, 而后就是起身凑近迟烈面前的屏幕。
迟烈:“……”
仿佛在周屿那儿,他就不配有情感上的疑惑。
“你先别管什么案子,”迟烈也没有纠正他的想法, 将他重新推回到椅子上:“先回答我。”
“这主要还是看具体情况,”迟烈难得有问题请教他, 周屿一下就装上了,声音也正经严肃了不少:“比如这个女生亲他之前是什么态度?是一时兴起还是……”
“在亲他之前, 女生还会想约男生出去玩,但是亲了之后就没消息了。”
“这就是玩玩呀, ”周屿回答得极为干脆,“单纯图那种追求对方时的感觉, 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喻里倒不是这样的人。
迟烈摆了摆手:“女生是那种很单纯的人, 亲男生也是鼓足勇气亲的,而她平时表现得也比较怕那个男生, 有没有可能是怕被男生兴师问罪,才不敢问?”
周屿越听越奇怪, 又起身凑近迟烈面前的电脑屏幕:“你朋友啊?”
迟烈将他摁回去坐下:“先别管。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
“有也是有, ”周屿硬着头皮分析道:“但是那个女生要是真怕那个男生, 肯定是不敢贸然强吻对方了, 要不然就是得到了对方的默许,要不然就是那个女生并不怕那个男生, 都是装的。”
一个都没分析到点上。
迟烈审视他片刻:“难怪你会从刑警大队调到这里来。”
周屿:“?”
骂谁办案能力不行呢?
“你什么信息都不告诉我,我能推断到这里已经很不错了, ”周屿被戳到痛处, 猛地推开椅子站了起来:“而且你这到底什么案子?最近也没听到有关情感诈骗的案子啊。”
“不是,我自己的事。”迟烈回道。
“什么?”周屿顿时来了兴趣,拖开椅子又准备追问。
“别问。”迟烈不想和他说, 就是不想被八卦,现在问完了,也不管周屿是否被憋得难受,强制终止了。
“什么叫别问?就准你问我,不准我问你?你被人亲了?谁啊?是大家说的那个老师吗?哎哟,你还真谈到女朋友啦?那老师亲到你了,然后就不联系你了?哎哟,少年,你这是坠入爱河了!”
迟烈一个字也不回,任由他如何揣测都跟没听见似的。
周屿:“那老师是高手啊,居然能让你这样的人牵肠挂肚。”
“没有牵肠挂肚,只是有点儿好奇。”迟烈纠正道。
“那不就是对人家有兴趣吗?这老师在故意钓你呢,这个时候你可千万不能联系她,这谈恋爱啊,比得就是谁更能忍。”
迟烈无法苟同,反倒窥见到了周屿的恋爱观,“你平时恋爱就是这样谈的?”
周屿一愣:“你这个人怎么回事?请教我又要质问我?”
见他发现了,迟烈不禁笑了。
周屿也意识到迟烈实在故意逗他,“你这个人……”
可是转念一想,迟烈愿意和他开玩笑,也是他们关系进步的表现,顿时也没那么生气了。
当天晚上,周屿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方茜。
方茜听到迟烈对那个老师那么上心,顿时心生不服,毕竟她之前也有过撮合迟烈和喻里的心,没想到他居然背着他们悄悄和一个老师谈上了。
但是转念一想,迟烈和谁谈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只是一个想磕喻里和迟烈CP,没磕到的CP粉而已。
真要说起来,两个人也就颜值合适,从性格来说,迟烈真不怎么样。
她也很快替喻里释怀了,正所谓有福之女,不入无福之门,谁找到迟烈,谁就去遭罪吧,长得帅也不能当饭吃。
方茜也没有再在喻里面前提过这件事,喻里更是对那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一概不知。
转眼又过去一周。
喻里值夜班的时候,居然碰到迟烈和另一个同事到他们医院送病人,不由面露喜色:“诶,迟警官。”
迟烈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像是没认识过她一样,直接从电梯里出去了。
喻里:“?”
她又是哪里得罪到他了吗?
不对啊。
喻里很快反应过来,应该是他女朋友管得严,不让他和其他女生说话,喻里也表示理解,谈这种大帅哥,没有安全感也很正常。同时她也想明白了,难怪迟烈后面没联系过她了,估计那时候就找到女朋友,不方便和她再约着一起玩了。
不玩就不玩吧。
喻里是一个决定放下,就会放得很彻底的人,全然不会受对方或者其他人的影响,转眼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又过去了三天。
喻里实习期的老师,在回到江洲的第四天主动联系了她,嘴上说要给她介绍对象,实则想和她聚一聚。这个老师在实习期间对喻里很好,在她毕业后,也主动为她介绍过县人民医院的工作,只是她学历不够,对方要求她需要先规培三年,她当时的经济状况实在等不起了,只能先到这边工作了。
喻里自是不会拒绝她的邀请。
老师说要给她介绍是她一个朋友的朋友的孩子,别看小伙二十七八还没有对象,但是家庭和工作都特别好,父母都是双职工退休,小伙自己也在事业单位上班,老师本来无意做这个媒,但是小伙家里实在催得厉害,她这才想让喻里顺便帮忙挡一挡。
了却老友一个心愿。
喻里得知是这样的情况,心里就更没压力了,根据她的观察,这种只提家庭条件,不提小伙自身条件的,通常都是小伙自身能力非常一般,而且条件这么好,二十七八岁还一直单着,性格上或者身体上都有大问题。
看她老师的意思,估计也觉得这是一个火坑,但是又盛情难却,只能勉为其难答应下来。
喻里最喜欢这个老师的原因就是,很多人了解喻里家里的情况后,就会觉得她这种家庭背景,能找到一个父母有退休金,小伙工作又稳定的,就算很好了,至于人品性格哪轮得着她来挑,而这个老师就从不会看轻她,并不觉得她的家庭会给她带来什么影响,一直都很肯定、帮助喻里。
喻里这天是下夜班,但是也为了老师的面子,特地早起了两个小时洗头化妆,尽量不让对方感觉到她和老师的敷衍。
约定的时间是晚上,因为男方那边还要上班,要五点半才能下班,地点则是在老师的家里,由老师亲自下厨。
喻里专程早去了一个小时想要帮忙,老师一看她系围裙就着急,连忙给她取了下来:“哎哟,你可千万别穿这样,万一对方把你当贤妻良母,真给你看上了,那才是遭老罪了。”
老师今年六十岁,刚从市医院退休两个月,就被江洲人民医院返聘了。
以喻里老师的年纪,能用这种思想真的可以说是非常超前了。喻里顿时都逗笑了,脱下围裙在旁边陪着老师聊天。
没过多久,老师的朋友也来了。
对方也是江洲本地人,这些年一直在江洲的机关单位上班,看到喻里便是眼前一亮:“好漂亮啊宝贝,我是你徐老师的朋友,叫我王姨就好了。”
“王姨好,”喻里礼貌地叫道:“我去给你倒水。”
“麻烦你啦,”趁着喻里倒水的空档,王姨悄悄凑近徐老师道:“你这个学生可真不错,长得这么漂亮,工作还这么好。”
徐老师一听到她夸喻里就头疼,笑了笑,没有接话。
“不过也不知道男方那边看不看得上,我这个朋友家里条件好到没话说……”
王姨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有点儿太势利了,但是她对徐老师不这样,徐老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这个朋友小孩的性格怎么样?”
“性格啊……”一提到男方的性格,王姨瞬间哑火了,“挺,挺好的,就是不怎么爱说话。”
“哑巴啊?”
“什么哑巴,是能说话但是不爱说。”王姨连忙纠正道。
“结巴。”徐老师这段时间在家休息,可没少看那些相亲话术,通常不爱说话,不是哑巴就是结巴。
“你…… 我能给你这么漂亮的学生介绍这个?”王姨没好气拍了她一下:“就是不爱说话,也不怎么擅长人情往来,可能就是家庭条件太好了,都是别人巴结着他,就不怎么擅长照顾别人。”
“少爷。”徐老师再次断定道。
“诶,你话别说这么直啊,人家也上班的,就是不爱说话而已。”
徐老师将信将疑,没有再继续拆台。
等到快六点的时候,就把所有菜端上了桌,只等着男方过来,谁知男方打来电话,说他要加班,得晚点儿过来。徐老师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又把两个菜放回了厨房。
王姨也很尴尬,还在替男方打圆场:“现在的年轻人上班,难免有加班的时候,多包涵,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