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虽然应了一声,但是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单元楼前目送着她。
喻里走了两步又退回来:“你真的要不要上去坐坐?”
迟烈盯着她,没有回答。
喻里硬着头皮回来拽他的外套,“走吧。”
迟烈跟着她往前走了几步,在她准备上楼的时候,他忽然俯下身凑近她道:“今天的人鱼好看吗?”
喻里猛地抬起头,他勉强躲开,但鼻尖还是碰到她的头发,不自觉地深吸了口气。
喻里喊道:“我都没看!”
“没看?”迟烈微微后退,与她拉开距离道:“那你相册里拍得什么?”
特别是在和朋友聊天的时候,她整张脸上都透着明显的愉悦。
“发出去以后我就删掉了,”喻里打开手机,“不信你看。”
他偏头躲开了她递来的手机。
“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我没看过你的!”喻里受到了冤枉,声音一下就大了起来。
“嗯?”他双手环胸地挑了挑眉:“之前不还说我比他好看?”
喻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其实我都没太看清楚,但是我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你身材应该比他好。”
喻里已经被自己的回答机智坏了。
迟烈眼睑微垂,若有所思地摸着自己腹肌:“是吗?要不你再看看?”
一听要看腹肌,喻里的唇角止不住地往上扬,她紧紧抿着嘴道:“这样不太好吧?”
可是眼睛却又死死盯着他的腰腹。
不动声色地等待着他的邀请。
“看吧。”迟烈继续游说她道。
“那,”喻里装模作样地捏着自己下半张脸,做思考状:“看看?”
结果反手她额头就被他重重敲了一下。
迟烈原形毕露,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她:“你还真敢看啊?”
喻里这下也是见识到真正的“钓鱼执法”了。
她捂着额头,“你不给就不给,你打人干什么?”
“走了,”迟烈丝毫没有理会儿她的哀嚎,“平时没看多看点儿健康的东西,别看这些。”
这还不健康吗?
马赛克都不遮挡这个的。
喻里快冤死了,一把抓住他的外套:“你打完我就想跑?你不怕我报警啊!”
“你就不怕出警的还是我?”迟烈低头盯着她道:“别去下载一切乱七八糟的APP,小心碰上诈骗。”
“我下载什么APP啊?”她一个看腹肌都看得畏畏缩缩的人,喻里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伸手去趴他的外套:“我不管,我就要看!”
“你看什么?”他没想到她真敢上手,一把抓住她的手道:“喻里!”
“迟烈!”她的声音也提了起来。
整个楼道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
喻里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却还是拽着他的外套不放。
迟烈忽然想起什么,“你之前说的鸽子是什么意思?”
喻里的手一下就松开了,用手指比划出一个接电话的动作:“喂,二舅,我这边信号不好,晚点儿给你打过去。”
“喻里。”迟烈唤道。
喻里顿时走得更远了,声音隔着楼道传来:“迟警官,你回去的时候慢点儿啊,我先走了。”
迟烈嗤笑出声,看着身前被拽得皱巴巴的外套,无奈地摇了摇头。
喻里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耷拉着脑袋往楼上走去。
她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的时候,忽然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顺手将手机拿出来,只见迟烈给她发了一张图片。
他给她发什么图片?
喻里还以为是今天在海洋馆的照片,随手点开,只见被掀起的毛衣外套下,是条理分明的八块腹肌,而灯光过于昏暗,拍摄手法又过于隐秘,给人一种鬼鬼祟祟又含糊不清的味道。
靠,更有感觉了!
喻里脸瞬间涨得通红,这件外套……不就是他今天穿的那件吗?
所以,这居然是他刚才拍的吗?
喻里感觉大脑瞬间跟炸了锅似的,整个脑袋烫得直冒烟,然而没等她完全评鉴完,这张图片又凭空消失了。
「“chilie”撤回了一条消息」
喻里:?
靠!该保存的!
喻里门都先不开了,「你撤回了什么,我没看见,可以再发一次吗?」
迟烈很快回道:「工作上的,发错了,不用在意。」
喻里:……
靠!
她打开家里的门,忍无可忍道:「人|民|警|察就可以骗人吗?我都看见了。」
「那你都看见了还问?」过了一会儿,迟烈回道。
「没看清楚。」喻里如实回道。
「哦,」他反应平平:「那也是没有办法。」
喻里:……
好想捶他,有脾气就当着她的面说这句话。
chilie:「早点儿睡吧,朋友。」
喻里泛起一丝冷笑,将肩上的包随意往沙发上一丢:「你现在到哪儿啦?」
迟烈如实回道:「刚上车。」
「哦,」喻里问:「那你现在身边还有别人吗?」
迟烈不解,先是回了一个问号,而后回道:「没有。」
跟着他就收到了喻里发来了一张图片。
开了灯的浴室里,过曝的闪光灯将这个画面渲染成清冷的蓝调,半敞的风衣领口下,能看见雪白皮肤下两团隆起的沟壑。
而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她锁骨下的小痣。
他顿时愣怔在了原地,被拉出一半的安全带,又重新收了回去。
同时,这张图片也被撤了回去。
喻里鲜有的发了一个「嘻嘻」,透着一丝挑衅地味道:「那你回去的时候慢一点儿,迟警官。」
隔了两秒——
哟里哟里:「你现在没有执勤,叫迟警官好像不太合适,那早点儿回去哦,老公。」
车厢里的灯暗了。
他仿佛陷入了黑暗中,坐在真皮的椅背里一动不动,下一秒,这句话也被撤回了,只余下一句无关紧要的迟警官。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又写到现在,大家跟着我也是被苦到了 抱歉抱歉~
第25章 偶 遇
喻里爽死了, 倒在沙发上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样逗他比之前在评论区调戏他畅快多了,这段时间积攒的压力全部一扫而空。
她起初就是为了释放压力,才会在他的评论区口出狂言, 结果压力不仅没释放出去,还越吃越多, 简直本末倒置。
喻里可算痛快了,脱掉身上的外套, 径直走进了卫生间。
漆黑的车厢里,一根修长的手指慢慢按下车顶的开关, 暗下的灯光便再次亮起。
陷在真皮座椅里的男人,深深地吸了口气, 他收起在指间转动的打火机, 才再度拉下安全带,驾车离开。
经过那天以后, 迟烈好几天没联系过她,喻里也不在意。
她才不在乎迟烈还要不要和她做朋友, 反正她也没想真的和他做朋友。她这段时间有地方舒缓压力以后, 整个人状态明显看着好了不少, 就连气色也跟着精神起来, 王德厚似乎见不惯喻里好,早上还在交班的时候, 就忍不住阴阳怪气起来:“大家还是要多像我们喻老师学习,自从交了男朋友以后, 气色都好了不少。”
喻里很想告诉他, 她气色好,跟有没有男朋友没关系,完全取决于王德厚会不会发疯。
比如现在。
喻里不想搭理他, 就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王德厚被她盯得极为不舒服:“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王主任一定也是因为家庭幸福美满,每天才这么有闲情逸致关心别人的事。”喻里这个时候倒是笑了起来。
可谁都知道,王德厚的老婆这段时间正在和他闹离婚。
其他同事面面相觑,发现喻里现在的攻击性强得可怕,也不知道到底是休息好了还是没休息好。
王德厚被怼得哑口无言,意识到喻里真的不像之前那么好欺负,不再来招惹她。
王德厚突然针对她,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恰巧今天冯誉也在,结果没挑拨到冯誉,反而给王德厚怼得够呛。
交班结束以后,大家又到病区交接重点病人,冯誉故作不经意地降缓脚步,走到喻里身边问:“你什么时候谈男朋友了?”
“我谈什么男朋友,别听他瞎说。”喻里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王德厚。
冯誉暗自松了口气:“这样啊,那我可以约你吗?”
“你约我什么?”喻里一惊。
冯誉看了一眼已经站好位的其他人,“待会儿说。”
方茜今天负责交班,视线在喻里和冯誉身上扫来扫去,交班结束后,方茜并没有急着走,而是走进医生办公室,悄悄询问喻里:“冯老师和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喻里故作镇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