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烈神色不定地打量着她。
她看似镇定的脸上透着几分虚张声势的紧张。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歪了歪头:“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喻里诧异地回过头, “真的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他似乎并不明白她这么诧异的原因,仿佛洗不洗澡, 对他而言都是一样的。
“我先洗!”喻里迅速从他腿上站起身, 向着他之前介绍过的浴室走去。
迟烈拿了新的毛巾和睡衣给他, 独自走到露台外面抽了根烟。
小区内的绿化做得极好, 入眼便是大片繁茂的绿植。
她一直都在和他装傻充愣。
每次都在小心翼翼的冒进。
看似没有攻击性,但其实一直都在试探他的底线。
而且态度极为随意, 他愿意就往前一步,他不愿意, 再退一步也成。
他将燃到一半的烟摁进烟灰缸里熄灭, 转头回到客厅,轻轻敲了敲卧室的门,从里面拿出了一套新的居家服。
等到喻里洗完澡出来的时候, 他已经吹干头发,在客厅里坐着了。
喻里用浴巾将自己围得严严实实,里面裹了一条浴巾,外面又搭了一条浴巾,浑身上下,只有脸和小腿露在外面。
整个人格外的保守。
她察觉到他好像已经洗过澡了,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的味道。
喻里从门后探出头来:“你,已经洗过了?”
“嗯。”迟烈应道。
喻里眼睛一亮,朝他勾了勾手:“你进来。”
他越是配合,她的态度也越柔和。
迟烈起身向她走去。
她指了指床边,“你坐那儿。”
迟烈歪了歪头,但还是将信将疑地坐了过去。
她走到床头,摁着开关道:“我关灯了?”
迟烈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她依旧是一双不谙世事的眼睛,脸上满是懵懂和无知,纯白又无暇。
“你到底要想怎么亲?”
喻里没有回答。
卧室的灯在刹那间归于沉寂。
偌大简约的卧室只有从窗帘后投进的微光,木质的地板上响起她赤脚的声音,她逆着光走到他面前,一声不吭地褪掉了身上的浴巾。
漆黑的房间里,透出她裹着浴巾的剪影,肩线柔美流畅,纤细的双臂轻轻压在胸口,似乎在预谋着什么。
迟烈不为所动,大马金刀地撑在身后的床垫上,“你的睡衣呢?”
“在浴室里。”
“穿上。”
她摇了摇头,缓缓放开了捂在身前的手,齐膝的浴袍瞬间滑落到她的脚边。
他没有任何反应。
喻里双手背在身后,打量着他片刻,才发现他不知何时,早已闭上了眼睛。
他早在看到她身上的浴袍时,就猜到她要干什么。
喻里娇哼出声。
“穿上。”他冷声提醒道。
“不穿。”她环着他的脖子,径直坐在了他的腰上。
迟烈双眸紧闭,喉结不自然滚动,仅凭着直觉,仰起头和她拉开了距离。
喻里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他同意了就是能亲,径直俯身贴上他的胸口,吻上了他的嘴唇。
她早就想这么干了。
什么朋友都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幌子。
可是等穿上衣服以后还是能用的。
她的舌尖再次企图撬开他的唇齿,然而他并不买账,反倒将头仰得更高,躲开了她的亲吻,“喻里。”
她的唇顺势落在他的下巴上。
刚刚剃干净的胡须一点都不扎人,她不禁仰起头,用下巴蹭了蹭。
迟烈以为自己能够适应她的逗弄,但是她总能让他大开眼界。
“我是你什么人?”迟烈嘴唇微微收着,冷峻的脸上呈现出鲜有的懊恼。
“老公。”她乖乖的,对答如流。
“就只有这种时候吗?”
“你不想只是这种时候吗?”
他闭着眼睛没有说话,额头上和两侧的鬓角都盛满了细小的汗珠。
她温热的掌心,轻轻覆盖在他的手背,黑暗中,他感觉她的气息重了一些,未等他反应过来,一个柔软的所在,已经贴上了他的嘴唇。
他下意识张了张唇,而后便感觉一颗珍珠滚进了他的唇瓣。
他柔软的舌尖无意识拂过,随即才意识到是什么,猛地睁开眼睛。
这不看还好。
眼前的画面,比他脑海中所预设过的更有冲击性。
从窗帘后投进的微光,无声勾勒出她柔婉清细的轮廓。
没有任何支撑的弧度,饱满,挺立,在黑暗中染上了一层圆润的光晕,与她纤细收束的腰肢呈现出鲜明的对比。
她垂眸俯视着他。
已经抬起肩膀,停在他的唇边。
他不用张嘴,也能感觉到贴在唇瓣的触感。
喻里意识到他可能是不敢张嘴说话了,莫名的觉得好笑,握着他的手背,缓缓落在了另一侧,嵌着他的手指,用掌心轻轻打转。
她塌下的腰肢不由发颤。
原来是这种感觉。
喻里看似游刃有余,其实脸已经红爆了。
迟烈似乎被她吓傻了,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就由着她指引。
喻里也有些怕了,开始盘算着要如何收场。
要不还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
可是,心底涌现出一股陌生的悸动,让她不禁收拢着双膝,坐回到他的腿上,轻轻挪动了一下腰肢。
她又兴奋又害怕。
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反应,一边单手反撑在他膝盖,悄悄索取更多。
他身上的气息一点儿一点儿冷沉起来。
喻里先发制人,“是你说谁先洗澡的。”
迟烈没有说话。
忽然侧倾起身,打开了床头上的夜灯。
喻里先是跟着一晃,而后被突然亮起的光源吓了一跳。
她瞬间失去了在暗色中的坦然,顾不得还和他相扣的手指,紧紧抱住了自己的胸口。
雪白细腻的肌肤从她的手臂被挤出来。
遮不上,也遮不住下。
他冷淡深沉的眼眸微微垂下,落在她腰间为数不多的短裤上。
三角,贴身。
小腹平坦柔软。
雪白细匀的双腿用力收拢。
“把灯关了。”此刻换她不敢睁眼,似乎不敢面对自己的行径。
“不是让我看吗?”他不露声色地打量着她,她的脸、耳朵、脖子,都红爆了,全然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从容自若。
“不准看了!”喻里想捂着他的眼睛,却发现没有多余的手了,想要甩开和他牵着的手指,却无济于事。他再度紧了紧和她相牵的手指,自下而上地亲吻上她的下颌。
她颈脖的绯红,衬得她锁骨处的肌肤格外雪白。
他的唇沿着她纤秀的脖颈一路往下,轻轻泛过她的锁骨。高挺的鼻梁轻轻拨开她的手臂,继续按照她最初的设想,亲吻,含吮。
喻里都快炸了,身前的手臂挡不住了,只能挡着的自己眼睛,欲哭无泪地喊道:“迟警……”
“叫老公。”他显然不想在这个时候,听到这个称呼,便抬起头,用唇堵住了她的嘴唇。
喻里腰背挺得笔直,一点儿都不敢轻举妄动。
“我知道错了。”
他当然知道。
她每次只有知道错的时候,才会那样叫他,试图唤起他的良知。
迟烈仿若未闻的将唇印在她的颈脖,顺着她的锁骨,再度往下,高挺的鼻梁贴着她柔软的肌肤,轻轻的含吮。
喻里都快哭了,因为迟烈看起来也很不对劲,他不抗拒了。
这让她所有的安全感荡然无存。
她哭丧着脸喊道:“迟烈。”
他没有说话,只是托起她的腰,吻上了她的小腹。
与他浑身硬邦邦的肌肉不同,她全身都是软的。
喻里见局势越发失控,也顾不得其他,松开挡在自己眼前的手臂,盖在了他的脸上。
他却被她这样给弄倒了。
劲直修长的双腿贴着窗帘,横躺在中间。
喻里也被迫倒在了他身上,比他高出半个头的身子,径直拂过他的唇瓣。
她连忙起身往后躲闪。
迟烈仍然是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甚至透着一丝耐人寻味的促狭,衬得那双冷冽的桃花眼越发勾人。
然而他的手臂却径直托住了她,让她无法再挪动分毫。
喻里隐约感觉到自己又碰到什么不敢碰的,双膝跪在他的腰侧,没有再轻举妄动。
“我,”喻里手足无措地看着他,“只是不想你觉得被占了便宜,才想让你看的……”
迟烈气定神闲地摇了摇头,仰头在她颈脖印下一吻道:“不重要了。”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手感回来了,熟悉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嘿嘿嘿嘿嘿嘿(一直发出鬼迷日眼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