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说了……”
话音未落,迟烈已经走过来了,大家的态度立刻就变得严肃端正起来。
迟烈问:“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众人中气十足地回应道。
“出发!”
……
迟烈不在家。
偌大的家里就只有喻里一个人了,她先是把衣服收了,把厨房收拾了,把能存的钱拿到外面银行存了,而后泡了杯红糖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不知习不习惯了和迟烈在一起的日子,她竟然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孤寂。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任务完成得如何了。
第二天晚上,喻里看新闻的时候,才知道他昨天做的是什么任务。
锦川市全市开展跨部门联合设置武装卡点,盘查高危车辆,由特警总队负责主要指挥带队。
里面的特警都戴着墨镜、蒙着脸,身形也差不多,但是她还是一眼看到了迟烈。
比起其他人,他还是更高一些,原本就宽阔的肩背,在制服的衬托下,格外伟岸,腰胯劲窄,一双腿笔直有力,光是站在那儿就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她把这个画面拍下来,发给迟烈:「这是你吗?」
迟烈过了一会儿回道:「这都能看出来?」
喻里发了一个得意的表情。
迟烈也罕见地发了一个「好厉害」的表情包。
喻里瞬间被逗笑了。
他发的表情包也和他那个人一样沉稳。
这时,门外忽然响起敲门的声音。
喻里略显迟疑地站起身:“谁啊?”
“喻小姐,是我。”保安回道:“这有位女士要找迟先生。”
又是女士?
喻里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女士扎堆儿来找他。她先是上前透过门缝看了一眼,而后才打开门道:“请问你是……”
门外站着一个非常漂亮的中年女人。
她看到喻里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喻里不解地看着她:“你好?”
“我的天啊!”中年女人一开口就是标准的京腔。
喻里茫然更甚。
“迟烈真和你结婚了?”中年女人无视她的茫然,“我的天啊!快把你们的结婚证给我看看!”
喻里:“……”
中年女人这才回答喻里的话道:“我是迟烈的妈妈,蔡云珠。他,应该也没和你提过我吧?”
她用了“也”这个词。
说明她之前已经从别人那儿听到了什么,而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韩梵。
“那阿姨你进来坐吧。”喻里也快要疯了,她从来没想过要见迟烈的家人,没想到他妈妈就这样出现了,还是在迟烈不在的情况下。
她向保安道了声谢,便关上了门。
蔡云珠似乎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先是在屋里看了一圈,才对着喻里挤出一抹尴尬的笑容:“你叫什么名字呀?”
不知为何,蔡云珠的声音忽然柔和了起来,像是怕吓到她似的。
“喻里。”
“做什么?”
“医生。”
蔡云珠露出了一个了然于胸的表情:“哪个科?”
“精神科。”喻里也很尴尬,“阿姨,你要先坐下喝口茶吗?”
“不用了,给我看看你们的结婚证。”
喻里不明所以,但还是把自己和迟烈的结婚证拿了出来。
蔡云珠看到那张结婚证的时候,整张脸都写满了难以置信,好了一会儿才吐出四个字:“我的妈呀。”
喻里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是静静等着蔡云珠的反馈。
蔡云珠盯着那张结婚证看了许久,“你们怎么认识的?”
“工作认识的。”
“认识多久了?”
喻里想了想,“半年吧?”
“半年就结婚了?”蔡云珠似乎在迟烈结婚这件事上有什么心理阴影,反复和她确认道:“那你们正式谈了多久?”
喻里说不出来。
蔡云珠脸上的表情越发难以置信:“不会就一两个月吧?”
其实压根儿就没谈。
只是喻里实在太不擅长说谎了,盯着她半天没有吭声。
“阿姨没有恶意,我就是很好奇,他怎么……突然就同意结婚了呢?”蔡云珠已经很克制了,没有问出更奇怪的话。
喻里哪儿知道?
她欲言又止:“你问迟烈比较好吧?”
“他不会跟我讲的。”
“他也没有和我讲过。”
“那能和我讲讲,你们为什么会决定要结婚吗?”
喻里有些难以启齿,毕竟她是主动的那方。
“就,觉得应该结婚就结婚了。”
蔡云珠看出喻里不想告诉她,可是她实在太好奇了,“小喻,我求求你告诉我吧!我太想知道了!”
喻里抿了抿唇,“没什么好说的。”
“你是抓到了他的什么把柄吗?”蔡云珠实在没忍住道:“阿姨不是说你哪里不好,只是他对结婚这件事很抗拒,我和他爸不管用了什么方法,他……连人都不愿意见的,你明白吗?”
“没有,他在江洲的时候也是见过的。”喻里纠正她道,她把迟烈说的太不近人情了,相反迟烈这个人非常重情义,不然怎么会为了别人的事而赌上自己的人生。
“嗯?”蔡云珠没听清楚,自顾自道:“就算被我们逼着去见了,也是完全不配合那种,我真的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了。”
“他和韩小姐不是差点儿结婚吗?”
“那也是我和他爸逼的。”提到韩梵,蔡云珠的脸色暗淡了下来,“只是后来出了他师父的事,小韩也不愿意了。”
喻里一下就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因为他师父的事,不止他的家人,韩梵也不要他了。
难怪他那段时间的视频总是那么……
“这也不怪小韩,谁知道那件事会牵扯多大啊。”蔡云珠叹了口气,“迟烈那个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被他师父教的……有点儿不太会审时度势,太冲动了。”
喻里从张灿奶奶口中,听过关于那件事的来龙去脉,只能说她不认同蔡云珠的看法,但是她也不会反驳。
“因为那件事,我和他爸爸都觉得他处理的不好,也很久没和他联系了,但是他和我姐关系还挺不错的,偶尔能从她嘴里得知迟烈的一些近况。”
谈起迟烈的事,蔡云珠露出一丝作为母亲的窘迫:“但她也只给我说过,她让朋友在江洲给小烈介绍了一个对象,可是也没有后续,估计也是敷衍了事……并没有提过迟烈和你结婚的事。”
喻里不自然地清了清嗓。
蔡云珠也没有察觉,而是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结婚证的照片。
“小迟怎么跟你说彩礼这件事的?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我能满足的一定尽量满足。”
“不用了,我已经和迟烈商量好了,我只是想知道,阿姨你是做什么的?”
“我吗?我退休了,以前也是在单位里面上班。”
喻里很想知道,她以前是做什么的,会那么忙,总是丢迟烈一个人在家。
可是想想也轮不到她来过问,又简单聊了几句,她便将蔡云珠送下了楼。
蔡云珠走到门口以后,还忍不住望着喻里的背影打量。
她直至此时才知道,原来迟烈的喜欢是这样的,而她作为母亲却对他的想法、喜好一无所知。
喻里从头到尾都没有和迟烈说过这件事,一直到迟烈结束执勤回家。
她早上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感觉胸前一沉,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便看见一双高耸深沉的眉骨和挺拔的鼻梁。
喻里下意识摸到他枕在薄被上的脑袋:“你回来啦,老公。”
迟烈听到这声老公便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声音温和地应道:“嗯。”
喻里又迷迷瞪瞪地闭上了眼睛。
忽然她感觉嘴上被亲了一下,又猛地睁开了眼睛,只见之前还枕在她胸前的男人,此刻已经隔着薄被俯撑在她身上。
“我有事和你说。”喻里虽然也很想亲他,但是她憋了太久了,必须立刻说出来,随即推开他坐了起来。
“有什么事?”迟烈随着她坐起了身。
喻里这才和他说起,蔡云珠和韩梵来过的事,尤其是听到蔡云珠和她说的那些话,眉头越皱越紧,“等我一下,我出去打个电话。”
“你会和你妈妈吵架吗?”
“不会。”
迟烈起身走了出去。
喻里打量着他已经换回常服的背影,啊,真的好想再看他穿一次制服啊。
迟烈很快打完电话回来了。
喻里没问他聊了什么,因为她隐约听到了一些。
他让蔡云珠不要打扰他的生活,也不要假装很了解他,并且非常严肃解释了,他没有把柄握在喻里手里,也不是喜欢喻里这种类型,只是单纯的喜欢她而已,让蔡云珠不要胡乱猜测,再到喻里面前说一些奇怪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