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有所作用。
外间的沙发就被换了个竹藤手编的,配了一部分的头层黑牛皮,内里的软垫用的棉花,坐的久了会塌,于是又找了专业的人咨询,填充了海绵和膨胀体。
从设计到落地,都是叶醒醒自行设计的。
以至于万宁后来来参观后嚷着,她不如再创业,去做家居用品。
叶醒醒连忙摇头,“疯了,现在遗笺和蔼苍里两边跑我已经很累了。”
是以进入了十一月,叶醒醒的懒劲犯了起来,就不想再跑了。
每日睁眼趴在床上,门都不愿意出。
一看到外面的低温,人就和霜打了似的,提不起一点精神。
谢凛担心她的身体,让陆明川来看,也未有什么毛病,只开了点滋补气血的药物。
不过陆明川和他多说了两句。
“醒醒的病是内因,冬天容易诱发低潮情绪,她最近的无力和情绪有关。”
从叶守诚去世,到结婚,叶醒醒除了回到蔼苍住了一段时间,就再未表现出过任何的一样。
后来蜜月时两个人去了趟澳洲,正值炎夏,只有南半球尚且可以过冬。
她爱上了滑雪,因而在那里呆了很长一段时间。
再回来,很多滞留的工作需要处理。
最多的时候她曾每个月都往返于京市和蔼苍。
谢凛心疼她,却不会阻止她热爱的事业,只是让彭舛申请了长期的私人航线,方面她临时飞行。
直到这次入冬。
她人懒下来,不出门,不社交,工作都要被推着才能做。
像是积攒了多年的情绪反哺,又像是从某一种生活里把自己抽离出来,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
谢凛问陆明川要如何医治。
“到不了要吃药的地步,只能尽量让她心里有个支点,我建议你们,”他顿了一下,“养个宠物吧。”
他原是想说要个孩子,却又怕太冒昧。
倒是巧的很。
还未等让人送来宠物图集,京市落冬雨的第一日,就有一只小狗窝在门边。
深灰色的,毛发中带着杂色,不像是普通的小土狗,倒像是哪家的雪纳瑞,混了旁的品种的串串。
两三个月的模样,呜咽的趴在徽明斋的门槛里,小小的一只。
眼睛却是乌亮的黑,水汪汪的,看人的时候带着些初生的懵懂与好奇。
芳姨率先发现的,又想到谢三那日提及过的,叶小姐情绪不算好。
因而把这只狗抱了进去。
本打算给叶醒醒逗逗闷,替它吹干毛发,再等雨停放走。
没想到叶醒醒喜欢的很,把小狗放在掌心里。
不大的一个,却是个会撒娇的,小爪子把着她的手掌,死死不放。
像是找了个什么救命的稻草似的。
叶醒醒轻轻替它擦拭了周身,又问了朋友,让芳姨熬了米粥先喂了两口,又让人去买了幼狗的干粮,泡软了一点点的喂给它。
小狗像是生来就没有主人,粘人的很,贴着叶醒醒的手背,走到哪里跟到哪里。
胆子也大,喝了水,吃了粮,挨着叶醒醒的脚,她在工作,它在睡觉。
她低眸看着不大的小丁点,轻笑着,手指轻轻滑过他的头顶。
“可怜的小家伙,你就跟着我吧,以前我也和你一样,可怜兮兮的,生怕被人扔下。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我给你起个名字,叫什么好?”
她思忖了半响,突然笑了起来,“我叫你山山好了,三三,山山,嘘,咱们两个的小秘密,不要告诉爸爸。”
是以谢凛回来,就看到了一人一狗,其乐融融的画面。
下午叶醒醒难得乐意出门,趟了泥水出去,带它洗澡、打疫苗。
明明早上还可怜兮兮的小家伙,摇身一变,精气十足。
看到谢凛进来,还冲他嗷嗷叫了两声。
声音不大,毫无震慑力。
谢凛半蹲下,看着巴掌大的小家伙,伸了手指头过去,在小家伙面前打圈绕着,小家伙也跟着他的手指头,一圈圈的咬着尾巴似的跑。
谁成想,许是太小,又许是当真倦了,十几圈下去,啪嗒一下趴到地板上,就耍赖皮似的再也不动了。
谢凛这才起了身,看着叶醒醒眼底的那抹笑意,把老婆搂紧了怀里,“我听芳姨说了,自己跑来的?”
“嗯,和我以前一样,是个小可怜虫,我就留下了,叫山山,大山一样强壮的意思。”
叶醒醒越说越想笑,努力憋着,反倒是把眼睛憋的弯弯的,分外好看。
谢凛上前吻了她的唇,说好,“要每天都遛的。”
“这么小,园子都够它跑的了。”
“哎,山山啊,”谢凛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你妈妈都不愿意带你出门,真是太可怜了。”
“打住打住,”叶醒醒立刻捂住谢凛的嘴,好像山山真的能听懂一样,“我遛,我遛还不行,山山,妈妈爱你,不要听爸爸胡言乱语。”
小狗机灵,眼看着谢凛和叶醒醒的亲昵,听不太懂爸爸妈妈的含义,却好像也知道,这是它另一个遮风挡雨的天。
于是小步子跑到谢凛的拖鞋上,靠在了一旁。
软软热热的一小个,让人心肠都跟着软了下来。
谢凛说,宁宁我们要个孩子吧。
“和山山一起长大,有个伴,这徽明斋,有点冷清。”
“芳姨可以带小宝宝,我就是她看大的,若是你愿意,也可以送到谢彤那里。”
自从西焦上了小学,就从半山台搬了下来。
再顶富贵的人家,也要住在学区房,每日接送。
许兆骞原是提议过小学去离港上,却被谢彤拒绝,说谢家的孩子,要经受国内的教育长大。
许兆骞也不介意。
许家倒的倒,垮的垮,斗的亲生父母都不来往,更别说旁枝亲戚,没有人置喙什么,这孩子也就一直留在了京市。
寒暑假去港岛陪爸爸几个月,倒是随了谢凛的语言天赋,英语、粤语、法语,就连葡萄牙语也能说上一些。
谢秉义得了空,会召集大家回老宅子种菜。
西焦拎着桶冲在前面,和谢瑾焉配合默契,叶醒醒蹲在野地里,一个个的锄着草,就连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谢三,也跟在后面,一边替叶醒醒遮阳,一边用扇子拍打,防止她被蚊虫叮咬。
倒比这些个干活的,还要忙活的累。
日子过得平顺无虞。
许是当真日子过得太平和,人在幸福之余,就会胡思乱想些。
比如秋末落雨的日子,温度陡然降低,空气里泛着冷意和萧瑟,窗户起了霜,早上睁眼,是黝黑的天,和蒙蒙雾气的窗。
叶醒醒会想到刚到京市的那几年。
落脚的地方不好找,京市寸土寸金,哪里都贵。
叶守诚有朋友在京里工作,给他们找了个狭小的地下室。
秋末冬初的日子,唯一半个窗户会挡住所有的晨起的光,潮湿的、冰冷的、黝黑的。
她会陷入到一种无名的情绪里,充斥着散不尽的悲凉。
现在,她低头看着山山,把头靠在了谢凛的怀里。
“好啊,我们要个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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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前检查是陆明川做的。
谢凛紧张,单子开得长,一长串做下来,也用了大半天的时间。
两个人等待之余,坐在陆氏私人门诊的vip包间里,叶醒醒看着一旁的儿童城堡,偏问谢凛,“你觉得我们会生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无所谓男女的,都是我们的孩子。”
“我以为你会说龙凤胎最好。”
“才不会,”谢凛把人揽进怀里,头埋在她的颈窝处,“生一个已经很辛苦了,只有一个就好。”
认识叶醒醒前,他其实从未想过孕育下一代这个问题。
就连结婚也是认识她才有的冲动。
这件事情太辛苦,谢彤生育西焦时,请的是全国最好的妇产科圣手,能用的先进手段全都用上,也还是挡不住的疼。
从怀孕起就辛苦,直至西焦落地,人憔悴的哪里还是精致漂亮的谢二小姐。
他见过,越发的没有冲动。
但他知道宁宁想要。
她需要一个与她血脉相连的人来共享生命的延续。
这种感觉,是他给予她再多的爱,都无法填充的部分。
只不过这备孕和实操还是两个概念。
年底“遗·笺”忙的脚不沾地。
饶是叶醒醒目前已经将大半的策划业务交给工作室的策划团队去做,但每年的节礼、岁末答谢等都要考虑。
甚至今年恰逢“遗·笺”十二周年。
十二一个周期,难得的,“遗·笺”办了场年会。
没有请所谓的客户,而是招待了这些年“遗·笺”的场地方、搭建方、供货商,以及尚在京市的非遗手艺人。
活动做得精细,礼备的周全,人人都夸赞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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