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琢磨越夸张。
自然风头就传到了老宅里。
谢彤有经验,立刻就猜出了因由。电话直接给谢凛拨了过去。
“醒醒怀孕了?”
谢三爷虽是焦虑,但也称得上春风得意,人高兴,说话不着相,“呦,不愧是当过妈的,敏锐。”
“好好说话。”
“对,刚查出来,四个周。”谢凛拉长了声音,多了几分端庄。
他一边举着手机,一边签着文件,奋笔疾书,恨不能赶快回家去陪媳妇。
谢彤自然多嘱咐了两句。
不外乎是前三个月要多紧张些,让醒醒少熬夜,少加班,不愿意吃就不吃,肠胃难受的时候,千万别说什么为了宝宝好一类的话术。
“特别是你!”谢彤声音放大,“前三个月一定不能冒失了。”
这话说的太过迂回。
谢凛一心二用,一边看着文件,一边听着老姐的话,下意识的接了句,“冒失什么?我踏实的很。”
“让你老二老实点的意思!”
谢彤气急败坏,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不能做。”
这谢凛才听明白,瞬时笑了起来,乐不可支,没个正形,“长姐如母,姐,你操心的真到位。”
“去一边的,听见了吧,我还不知道你,回回去趟爷爷家,拉拉小手摸摸小腿,离你媳妇远点能把你难受死。”
谢凛笑的越发的张扬。
以至于总裁办的工作人员们几度探头进去,生怕谢总的笑容后面,会有震怒。
这事一旦谢彤知道,必然不是秘密。
谢秉义去年年底包了个山头,散养些野鸡。
起因是他说现如今的鸡没有鸡味,一股子寡淡的白肉感,不嫩也不柴,平平无奇。
愣是让人给他寻了些小鸡苗,养在山里。
开了春,小鸡撒进山上,当真是长得毛色油亮,漂亮的很。
几只母鸡开始下蛋。
却不大,比日常商场里贩售的小了一倍。
谢老爷子说,这才是正宗的山鸡蛋。
因而自从听说叶醒醒怀孕,这日日早上进山捡蛋,再让人送来。
非要让芳姨每早给她做最新鲜的鸡蛋羹。
老一辈的怀孕生子,这是最营养滋补的餐食。
好在叶醒醒孕反不重。
除了最初虚晃的站不太稳,后续的日子,也平静的仿佛不曾有孕。
小肚平平,半点感受都没有。
倒是口味有了变化,以前惯常吃些甜,现如今反而开始嗜辣。
特别是赶海送来的最新鲜的海货,叶醒醒都要调一碟辣汁配着吃。
更别说旁的菜。
徽明斋的主厨是跟了两个人这么多年,知道谢先生喜冷餐,西式化,叶小姐喜甜,偏江南口,这些年工作得力,谁承想一夜改变。
愣是去突击集训了几天的地道川菜做法。
酸儿辣女。
周冉说,指定是个姑娘。
谢凛也说,女孩儿好。
若生个女儿,粉白玉团子似的,像她。
“我一定会是个很好很好的爸爸,”谢凛说着,把头贴在醒醒的肚子上,“宝宝,你要相信我,我一定是个很好很好的爸爸。”
我会把你童年缺失的所有爱意,以这种形式,重新灌注你的那颗柔软的心。
-
过了三个月,叶醒醒人反而更加爽利。
小腹照例平整,人也感受不到胎动。
吓得她干脆从陆明川那里买了个胎心监护仪,没事听一听,生怕哪天这动静消失了。
精神状态好,工作的强度减了大半,人就空着。
白日里仰在徽明斋的园子里无所事事,芳姨便开始教她胎教。
无外乎是听听古典乐,看看文雅类的书籍。
甚至还学着时兴的年轻人,找了些好看漂亮的人的照片,后来又琢磨着,这艺人粉腻子似的,哪有这亲爸亲妈好看。
于是打印了不少两个人的照片,放在家里的角角落落。
一屋子的照片配上一屋子的胶条,叶醒醒笑得前仰后合,照片拍给万宁,说家里人都疯了。
彼时万大小姐还在为了IP的新形态负责,立刻得了灵感。
设计了一个自恋狂主题,满屋子的个人照片。
还不忘把设计稿发给叶醒醒,告诉她,等成品出来,必然给她送上一套。
只是这古典乐听了几天,叶醒醒也就腻了。
远不及昆曲儿好听。
寻了叶守诚当年留下的播放器,在这园子里咿咿呀呀的放着。
她坐在老槐树下,摇着蒲扇,突然觉得人生总能在某些出其不意的角落,让你感受到存在过的记忆的幸福。
芳姨听得上瘾,跟着哼了几句,不算在调,嗓子也打不开,叶醒醒琢磨着,上前点拨了两句,意外的效果好。
因而这后续的胎教,也变成了在这四方园子里,听着曲儿,教上芳姨几首。
她们这般岁数的人,本就爱听,现下学的认真。
山山长得飞快,一晃眼的功夫,也成熟狗子般的大小,围在叶醒醒的脚下,跟着她的曲调转圈。
颇有几分起舞的意思。
谢凛刚刚踏入大门,就看到芳姨嚷着不行了。
“哎呦,我这一把老骨头,下不去腰啊,不行不行,这胳膊也甩不动,要骨折咯。”
叶醒醒咯咯笑着,“怎么会,您看,下右腿,侧下腰,微微俯身探头,这胳膊啊,哎,一甩,等我给你找个水袖,有了袖子就有感觉了。”
她还是那般细肢曼腰,做起动作来,软而雅,手臂伸出,下意识的曲调就从口腔里溢出。
嘤嘤呀呀,带着满院子的春色。
谢凛听得周身酥麻,有物件多少不受控制,偏又想起谢彤叮嘱他的。
第一次下了班没有先去搂抱叶醒醒,而是转身进了卧室,炎夏里冲了个冰凉。
却也逃不脱。
怀孕后的叶醒醒开始从身体里散发着一种近乎甜的奶香味。
原是清爽淡雅的味道,现如今则像是诱人的奶油蛋糕,蛊惑着所有不自持的人。
谢凛第一个把自己划进了范围里。
却又不敢做些什么。
只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前胸间,小狗似的嗅着。
热气呼出,搔的人痒。
叶醒醒笑着要挣开他,却抵不住,干脆把他搂进了怀里。
谢凛最近剪短了头发,人看着越发的利落英气。
一身西服正装,坐在主席台上,像极了年轻时的谢昇。
谢家的每一个人,都是适合坐在高位上的。
可这样一个人,窝在叶醒醒的怀里,狗一样的。
“谢凛,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山山。”他把头埋在她的怀里,闷声应着。
叶醒醒笑意渐满,知道谢凛什么都不敢做,生了逗他的心思。
手从头上挪到下面,还未用力,已经听到身前人的哼咛声。
谢凛半点不经撩,偏叶醒醒坏心眼的要“欺负”他。
另一只手环过他的脖子,唇就往他的耳朵上凑。
谢凛浑身上下都是敏感点,叶醒醒的唇落到哪里,都能引得他生了兴致。
最开始还觉得他是处男的麻烦,后来才发现,典型是他个人自制力的问题。
不节制的很。
现下舌尖抵住耳廓,谢凛刚想把她翻到身下,一想到肚子,只能忍着,敢把人慢慢的放到床上。
呼吸声重,“宁宁,你把我玩死了,以后会独守空房的。”
叶醒醒坏笑着,捏了捏,“不会的,我对我老公百分百的信任。”
是以这一句话,叶醒醒的手酸了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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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到八月,叶醒醒才开始微微有些显怀。
只是她本就四肢纤细,穿个肥大些的裙子,也看不出什么,只有晚上洗澡时,才能看到小腹微微隆起。
京市入了伏,热的很。
偏她怀孕后不愿意吹空调,只开着窗户和冷气扇,却也挡不住汗珠落下。
澡一个个的洗。
谢凛眼看着,干脆请了长假,带她去了山上避暑。
临省的林里,前些年因为滑雪而大火的小镇。
暑期人多,大多是带着孩子来旅游的亲子家庭。
秦执在这里有产业,谢凛自然包了云季酒店顶层的套房。
难得隔出去个室外的阳台,叶醒醒偏爱坐在这里看天上的云卷云舒。
温度称不上凉爽,却胜在不闷热。
周遭裹着山林,空气里都是草木香。
与蔼苍高湿度又闷热的夏季截然不同,有着北方独有的清爽。
面前是山林和草地,有滑草的人儿,笑声冲破天空,会传到这里来。
闲来无事反倒是带了些布料。
这些年搞活动,每逢苏绣、鄂绣等工艺,总会剩下不少的顶级布料。
放置在仓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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