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别人女朋友就护上了，”陈婉茵手点着他的额，“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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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点五十五分，季坤上楼请人。
楼下的场子已经全部坐满，只等他们落座，活动准时开演。
叶醒醒隐在幕布后，最后叮嘱着。
“今天的主宾是陈婉茵陈女士，她是昆曲儿行家，所以今天的演出务必万全，不能耍聪明，可错不可改，明白吗？”
明明在场半数人都要比她年岁长，现如今却都被她的眼眸镇着，拎起一百一十分的劲，半点不敢泄。
叶醒醒耳上扣着通讯器，前场传来讯息。
陈婉茵、谢凛已入座。
手势起。
灯落、曲儿起、幕开、景转、人进。
一气呵成。
台前已经有掌声响起，叶醒醒从幕后出，绕进主厅里，最后站定在侧边的黑暗中。
耳机里是总调度的声音，她要负责实时掌握前场效果。
好在一切顺利。
季坤的位置在谢凛的一侧，看着旁边的人听得尚且算认真，不由示好道：“这场子特意提前半年约了叶小姐来做，最近这两个月都只紧着咱们这一个活动来。”
谢凛没看他，眼眸落在台下角落里，和旁边的人低语的人脸上。
小姑娘目光专注的盯着舞台，手跟着节奏绕转，在核实每一个演出细节。
谢凛嗯了声，算是应他。
季坤得了肯定，越发的兴奋。
“这圈子里能做的和叶小姐这样的团队找不出第二家，我前两天还听说，奕琛到处联系团队，想做个能让叶小姐满意的求婚，别人听了，都直摇头，现在还在找着那。”
求婚？
谢凛嘴角的那抹笑勾得越发的浓，笑意化作眼底的冷漠，渗着寒凉，暗光的内场，看不出半点情绪。
“顾家还真是大户，就是开明。”
季坤听不出这话语里的冷意，只顾着说，“也不是，听着好像顾老爷子想和傅家联姻的，是顾奕琛硬扛着，这不本来说要下放地方的，死咬着留在京市，估计结了婚就能下去了。”
结婚？
谢凛想，这季坤今个儿还真是胆子大的很，一句两句说的都是他不爱听的。
这曲子也难听的很，远不及他十八岁听到的那场。
这季家但凡有什么想法，他敢提，他就要把它掐死在这嘤嘤呀呀的曲调中了。
惹人生厌。
第12章 偷人
活动远比预想中的还要顺利。
季坤虽然不懂曲儿，但顾及陈婉茵，请的人大多都是对传统文化有些兴趣的人。
听不出一百分，也总能听出八十分。
因而观曲礼仪到位，几个关键节点的掌声雷鸣，不论是从效果还是氛围上，叶醒醒都默默给自己打了个九十五分。
余下的五分算作给自己的激励空间，总有做不到位的地方。
谢幕是师傅带着做的。
已经离开舞台多年的叶守诚一身黑色正襟暗纹提花缎圆领袍，站着舞台上，还是可以看得出当年叶家班的风采。
作为这次排曲儿的主导演，领着角儿们上了台，接受了满堂的喝彩。
叶醒醒站着台下，扬着嘴角给师傅拍了张帅气的大头照，正想发到“遗·笺”的群里，王秘书就走了过来。
客气的说，陈女士有请。
活动做得好，被主宾请去道谢是常有的事情，“遗·笺”的发展靠的也是这口口相传。
是以叶醒醒颔首应下，把内场交给了皮宝来盯。
陈婉茵的贵宾休息厅在一楼，叶醒醒临进入前，还在仪容镜前补了个妆，把表情调整到了最端庄大方的模样。
这是她和师傅一起演练过的状态，看起来最让人放心。
想来是为了迎合今天的主题，陈婉茵穿了身素色暗纹的改良苏绣旗袍，矮跟白色单鞋，入夜微凉，披了件暖白色薄羊绒的披肩。
人衬得温婉，话也说得好听，“以前听过你师父的曲儿，没想到徒弟不遑多让，更厉害。”
叶醒醒含笑，“陈教授客气，我不过是班门弄斧，您喜欢就是最大的肯定。”
倒是没想到会这样回答，陈婉茵反而笑的浓了些，“这么年轻就可以排这么大的戏，还放了这么多心思，很有天分，自己会唱吗？”
“唱的不好。”
话说几句点到即可，却不曾想陈婉茵挪了一步，叶醒醒这才看到，谢凛也在。
不似他母亲站定在她面前。
谢凛坐在身后的黑色牛皮沙发里，单手撑额，双腿交叠，头看着手机，不发一言，也难怪她没有注意到他。
今天的演出的帖子上写了着装要求，是以难得见到他一身黑色西装的模样。
却也不是正经斯文的穿着，脖颈处解了两颗扣，袖口处也解了扣子，向上翻折，难怪上次会把袖扣落到园子里。
指尖竟然带了戒指，Cartier的经典三环。
这般矜贵慵懒的模样，像个风流的世家子弟。
陈婉茵揣了几分故意，问道，“我儿子，谢凛，叶小姐认识吗？”
“谢三公子的大名，自然是听说的，还要承蒙谢先生的青睐，我们才能得了这机会，在您面前演出。”
跟和他说话的时候一样，一股子老态龙钟的味道。
谢凛到底没忍住，还是抬眸瞥了她一眼。
难得见她站的一板一眼，手放在身前，端正大方。
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把眸子挪了过来，微微颔首，算是招呼。
不熟，还是非常不熟。
陈婉茵得了个态度，心情好了不少。
多问了句，“听说是奕琛的女朋友，怎么样，见父母了吗”
“陈教授说笑，我们不过是走的亲近些，还不到那样的阶段。”
点滴不漏。
是个聪明的。
再问下去就当真冒昧了。
陈婉茵最后道了谢，表达了对今晚活动的肯定。
就由着人把叶醒醒带了出去。
回头看到自己儿子那副模样，人前半句话不说一个字，人后紧盯着。
半点出息没有。
“姑娘是个伶俐的，也漂亮，我很期待看谢三公子怎么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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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结束，内场工作人员分了四路，引导着所有的宾客去隔壁进餐。
叶醒醒从贵宾室出来，就直接去了后台。
她提前留了季家请来的宣传团队，挂了央字的名头，这场活动是要放在戏曲频道的，甚至赶上今个儿大活动少，还能在文化专栏里露个脸。
除了唱旦角的陈炎炎，她特意选了两个最有潜力的年轻唱角儿在后台进行采访。没有打出“遗·笺”的招牌，而是标了高校的名字。
为的就是把人推出去。
她全程隐在幕后。
有记者见到她，知道是活动的主策划，想让她针对今天整体的设计做一个简单的说明，都被她拒绝。
只笑着说，“任何一个团队都能做到的事情，没什么多说的，这些姑娘们辛苦，为了今天这场大秀，准备了数月。”
说完就退出去，看前场场子清的如何。
每一个角落都要清理到细节，任何一个物品都不能遗落。
一旁放置的丝绒托盘上已经放了不少的遗留物，一会儿都需要拍照登记交接给季氏的人，由他们统一返还。
邢昭眼看着姑娘们换完衣服离开，这才从后台走了出来，倚靠在幕台上，“走吗？”
叶醒醒手边忙着，把主位里里外外又检查了一遍，“再等等，珊珊那边还在接受采访，等她走了我再走。”
“还是那么谨慎啊。”
“我是怕了，”叶醒醒这样说着，眼看着清的七七八八，人垫脚上了舞台，打算再去后台看一眼，“你先去，我已经让姚老板留好了位置，你去催他上菜，一会儿我到了要直接吃。”
邢昭今天跟着她，几乎都没有落座，再身强体壮的人也会累。
场子内不需要他，当下也确实有些乏。
好在民乐坊离姚记私厨近，都无需动车，门口扫一辆单车，十分钟便可以骑到。
邢昭没再和她客气，随手拎了她放在第一排座椅上的背包，“我给你拿过去了。”
叶醒醒应得响，“好，让姚老板把烧鹅的皮给我燎的脆一点。”
后台剩下的人不多。
季坤还算周全，隔壁开了宴会厅，也在旁边给工作人员安排了餐食。
临近八点，都饿得前胸贴后背，大半的人都去吃饭。
只余了几个化妆师还在化妆间里收拾卸下来的脸饰、发饰，看到叶醒醒进来，招呼着，“叶小姐。”
“珊珊卸妆了吗？”
“还没，应该是在旁边的换衣间。”
换衣间的门开在后台的拐角处，叶醒醒原是想打个招呼就走，却不曾想，人刚一走过去，就看到有人神色慌张的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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