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坤拦着叶醒醒,刚想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却猛地被她一个眼神看过,手都跟着抖了下。
狠厉、冰冷,全然不像看着的柔柔弱弱。
“怎么,今晚几个大男人是要拦了我在这做些什么不成。”
直白的点破当下的境况。
季坤的胳膊收了收。
这是他的场地,闹大了要垫背的一定会是他。
是以拍了拍唐和清的肩膀,“叶小姐有事就先去忙,和清和你开个玩笑的。”
唐和清却不饶,“我没开玩笑,叶小姐可记得回来,我等你。”
最后三个字咬的清晰明了。
这场面,再看不出其中问题的,就是傻子。
翁美雪立刻掏出手机出来,开了录像。
猛地听到有人声轻笑着,裹着冷风似的迫人的寒,“这是谁要等我女朋友?”
众人把目光投向了门口,瞬时,全场均倒吸了口冷气。
谁能不认识谢家那位龙章凤姿的三公子。
原本就是个顶神秘的主,素日里想攀扯都无门路可寻。
现如今一身黑色呢子大衣,衬得肩宽腿长,背靠在木栅上,手指间绕转着一只通体漆黑的打火器。
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像暴风雨前最后一秒的寂静,像野兽锁定猎物时慢慢收拢的瞳孔。
嘴角虽是勾着,却是让人脊背发凉的笑意。
现下都惊得不敢多言一句。
唐和清完全没有想到谢凛会出现在这里,不由的嘴唇打了抖,说起话来磕绊,“我,我和叶小姐,开个玩笑。”
“哦?”谢凛瞥了个眼光给他,笑意越发的浓,可这笑浮在唇边,衬得眼底寒意愈发刺骨,看着他如同在打量一件即将被碾碎的垃圾,“我女朋友不喜欢这样的玩笑,是不是宁宁?”
他唤了她的小名,招着手,而后看着刚刚一脸坚毅的小姑娘小碎步的走到自己身边,扣住他的五指。
让他扣紧的指节散了下来,青筋抚平。
叶醒醒刚刚便猜到,若是她久不回他的信息,以谢凛的脾气一定会上来。
因而这一刻自己也不知道是庆幸于他的来到,让这件事情可以彻底终了,还是无奈于今天过去,两个人的关系将彻底公之于众。
但总归一颗心安稳下来。
扯着谢凛的小臂,“我们走吧。”
她能感受到他周身翻涌着慑人的戾气,若不控住,只怕今晚还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谢凛眸子转向她时,冰透点的冷意散了大半,捏着她的手指,嘴里的话却半点不饶人,“平日里我说错句话宁宁都要控诉我的,怎么到了他这里,就饶过了?”
明明是情侣间的情趣话,却让旁人听出了意味。
叶小姐在谢三先生这里何其重要,可以纵着性子谈情,绝不是普通的情/人关系。
更为重要的,谢凛不会放过唐和清。
只见谢三先生起了身,打火器绕过指尖,转了个漂亮的花。
向前走了一步,离唐和清还有两人的距离。
“唐先生可是好久不见了。”
“谢先生客气,我这才是难见您一面。”唐和清一颗心惴着,俯着身,眼都不敢抬。
“醒醒是个害羞的姑娘,不太好意思对外公布我们两个的关系,”谢凛说着,又向前了一步,手臂举起,堪堪落在唐和清的发顶,手指用力,火苗“噌”得窜了起来。
定制的打火器,火苗久不熄灭,火焰高升,红彤彤的透着蓝。
唐和清稍一抬头,就会烧到头发,刺鼻、焦臭的味道溢出,烧焦羽毛的腐臭味。
他立刻又向下矮了矮,一米八的人,弓着背,又烫又惊,像热水里蜷缩的虾。
谢凛手不松,甚至微微向下,话语却已经没有半点的笑意,“她不过是要下楼找我,唐先生百般拦着,可是对谢家不满?”
一句话,上升的高度让在场所有人都虎躯一震。
谁敢对谢家不满,谁敢与谢家为敌。
谢昇现如今风头无二,谢仰山根基盘根错节,谢秉义仍手握大半关系,就连陈婉茵,都在学术界地位了然,向南更有港岛的许兆骞。
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说任何一句谢家的不是。
唐和清嘴唇泛着青灰,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地渗出来,明明是深冬,却已经浑身浸湿。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向前,就给叶醒醒跪了下来。
守着满屋所有的演职人员、电台同事。
此时已经顾不得所谓的面子和尊严,他近乎匍匐似的,跪在了叶醒醒的脚下,仰头看着她,颤颤巍巍。
“叶小姐,我错了,还请您大人大量,不要与我计较。”
而后,他听到谢凛笑着问道:“宁宁,刚刚他哪只手摸了你?我们卸了可好。”
唐和清突然想到前一段时间听过的。
郑东觉在狱里被卸了一只手。
他当下软的,扑在了地上。
第59章 天长地久
唐和清最终也没有被折了手,只被吓唬的,据说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曾参加过任何的场合。
圈子里有趋炎附势要攀附的女性,都被他拒之门外。
性功能出了些心理方面的障碍,怕是要花些时间调理。
但谢家那位和叶小姐的事情,势如破竹,一夜内人尽皆知。
有人传了视频出去。
素日里疏懒慵怠的谢三公子,眉眼狠厉,长身之下,持着一只打火器,火苗盖过他的鼻息,烧的身下的人半点脸面没有。
花边新闻说的杂,最终落脚点无外乎是叶小姐厉害,去年此时还陪在顾家那位的身边,今年便有谢先生出头。
一门更比一门高,也不知道明年陪在身边的,会是哪家的大佬。
“遗·笺”本来年底的活动就多,众人话不敢问到谢三身上,自然旁敲侧击的去问“遗·笺”的工作人员。
周冉是个爽利的性子,被问得多了,干脆也不管不顾,与人在现场吵了一架。
“怎么,你爸你妈不谈恋爱只上床,闭着眼把你生出来的。”
“叶小姐如何我不清楚,谢先生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来找问,怎么不去堵了徽明斋的大门,问问里面的管家阿姨。”
“我周冉今天就是不干了,也不能容许你们在这议论叶小姐!”
这一闹,事情就越发的热闹。
就连邢昭都来问她,和谢凛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那日在派出所就看着你们两个不对劲,醒醒,没意义的。”
所有人都在和她说没有意义。
邢昭说,叶守诚说,裴怀朴说,只有万宁,高呼爱情万岁,问她,谢凛那方面是不是特别强。
“我跟你说,我看好谢三很久了,他这种高鼻梁劲劲的男人,看起来就很强,你就说,爽不爽。”
叶醒醒大笑,近来的纷杂一扫而空,爽利的应着她说,“爽!”
-
京市的冬天冷得刮脸。
风大、风干,暖气和风一起呼呼作响,要把人蒸干。
京台的跨年晚会顺利。
叶醒醒没有到场,联排过了3遍,录播也顺利完成,团队完全可以听从台里的安排自行处理事情。
她把皮宝安排到了现场,自己窝在徽明斋吃涮锅。
那晚的场合全都是参演的嘉宾和导演,她若是出现,可想而知的“热闹”,没必要把自己扔到话题中心去讨个不痛快。
芳姨准备的涮菜丰富。
冬日里自然不会再吃夏季的鲜花锅,而是提前三天吊的高汤,煨着,炖煮了七十二小时的锅底。
肉是现杀的羊羔肉。
原是打算直接把羊送来徽明斋,被谢凛拦了下,处理好了只送了肉片来。
芳姨甚至备了些滋补的食材,每一样看起来都会让人血脉喷张。
叶醒醒吃的大快朵颐,倒看不出被影响的心情。
谢凛打着眼看她。
觉得这日头过得当真快,明明在万徽堂见到她时像是昨天,一晃竟然过了一年。
可她半点没有变化。
还是那双乌亮的杏眸,看人的时候专注,撒娇的时候会含笑,冷起来拒人千里之外。
也不见胖,明明每日都让芳姨往滋补里做,却还是瘦。
现下穿着件暖白色的羊绒薄衫,把人显得越发的单薄。
把肉放进碗里,还不忘看向他,“谢先生,看我不能果腹,再不吃都要让我吃光光了。”
谢凛揣着笑,“我正好吃你好了。”
顶不正经的模样。
叶醒醒皱起鼻子,摇了摇头,“谢先生,要讲仁义礼智信。”
“叶小姐,我甘愿色令智昏。”
说着,向前一个俯身,就着叶醒醒手里的筷子,吃了一口肉。
却又不满足似的,干脆起了身,绕过长桌,坐在了她的旁边。
叶醒醒刚要把肉涮进锅里,就猛地被他擒住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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