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确立了如此宏大的目标,从文君从这以后更加努力了,在学武之外,整个人几乎沉入了书海当中,同时开始了解政治方面的事情。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目前的想法称得上是惊世骇俗,所以并没有表露出来,只说是为了更好的成为一个将军。
有着玲珑心窍的屈虹似乎从她的行为看出了什么,但是屈虹并没有明说,反而给了她不少提点。
从文君似有所觉,但是默契地选择了闭口不言,反正切实的好处到手了。
在大宁朝倒下,从将军从松成为了新王朝的主人,从夫人成为皇后,从家的四个孩子也成为了皇子。
而前朝的皇子皇女要么是在宫乱时被杀,例如三皇子,是被失去了江山的前朝皇帝亲手杀死的,要么是被囚禁了起来,例如五皇子。
有刚刚从前朝倒戈过来的官员拎不清,急着表现,跑到从松面前说可以让从文君和五皇子履行婚约,彰显本朝的仁慈,还说待过两年成婚时,可以令象君接亲以展国威。
在场的其他跟随打天下的官员看着明显有了怒气的叶伊和脸色漆黑的新皇,都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
那人还奇怪为何其他人都不说话,突然就被拎起扔了出去。
叶伊重重哼了一声,什么垃圾人,这么喜欢履行前朝婚约,怎么不自己去嫁?
那人浑身疼痛,震惊又愤怒,他又没干什么,为什么这大象会突然发难?
他立马就想装可怜,却发现不管是其他官员还是新皇对自己被扔出一事都极为冷漠,当即心凉了半截。
后来他被查出之前在前朝干的一些脏事,被关入大牢,仍然不解自己只是提出了一个良好建议,怎么会落到如今这下场?
直到六年后,他从狱卒口中知道了二公主披甲上阵,骑着象君击退蛮族,不仅夺回了失地,还打入了蛮族王廷,擒获了蛮族皇子,才明白了当初新皇和其他官员漠视的原因。
他后悔不迭,早知应该多了解从家之事,可现在他只能在牢狱之中度过余生。
又是两年,从文君和叶伊打下了蛮族领地,逼得蛮族王俯首称臣,才班师回朝。
从松神情复杂地看着大殿上一身戎装的女儿,不期然想起了当初女儿所说的要当个能够平息战争的将军。
现在文君也是真的在一步步完成她说过的话,只是文君现在是否有了更大的野心呢?
看着从文君一旁静静站立的叶伊,他敛下心绪,对从文君进行了封赏,还正式封叶伊为伊王,早两年便有人称呼其为象王,如今也只是坐实了这个称号。
朝会散后,从文君和叶伊跟随着从松一起去皇后宫中。
当初的从夫人,现在的卢璐心疼又自豪地看着从文君,在摸到从文君满是疤痕的手后,更是不由含泪道:“文君,你辛苦了。”
从文君倒是不在意手上的这些小疤痕,她身上还有更多,最严重的伤甚至差点要了她的命,那次要不是伊老大及时找到自己,自己怕是死在那道峡谷中了。
但从文君从来未曾后悔过经历这些,若是没有这些战功,她如何能够站在朝堂中去争那个位子呢?
从松有些沉默,唤来了另外三个孩子,然后在只有自家人的情况下,他沉声问从文君,“文君,你想当皇帝?”
从文君平静地回答:“是。”然后她反问道:“难道父皇觉得以我展现的能力担不起这个重担吗?”
那倒不是,从松在心里反驳,若不看男女,文君的确是几个孩子中最为优秀的,只是,“文君,你要知道女将军有例可循,女子称帝前所未有。”
从文君和他对视,开口道:“万事万物皆有开头,从前没有女帝,那便由女儿开辟这个先河。”
从松一时竟被她目中火焰摄住,只是他的思想不是这一两句话就能够转变的,他看向其他人,却发现他们都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
从松皱眉,难道他们对此就没有想说的吗?尤其是文晨和文思,作为储君候选人,他们就不表个态?
卢璐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文君要当皇帝怎么了,女子称帝怎么了,你这几年的政务,文君帮你处理了多少?要个名正言顺还不行了?”
从松一哽,他做了几十年的将军,面对那些繁杂的政务实在头疼,可又不能在外人面前露怯,只能腆着脸让在政务上也见解独到的文君帮忙,所以现在他还真有些底子虚。
从文晨和从文思倒也不是对皇位不心动,只是他们有自知之明,小妹文武双全,能力比他们强,而且还有伊老大这样的神兽支持,他们也就歇了这个心。
更何况,他们偶然间从伊老大面对天下地图的态度得知,相隔万里的海外竟还有其他国家,西方的最高山脉之外也有别的国家,他们如何能够不好奇。
所以他们现在就等着国家安定下来,能够带领军队去往史上从未记录过的地方看看,开疆拓土,若是小妹当皇帝,到底是自家人,他们还能更放心。
第105章 大家闺秀的战友大象(完)
从松听见这些理由后,也忍不住心驰神往,他也想去。
从文仪笑道:“父皇,你要不要看看自己身后的伊老大?”
从松回头,看着紧紧盯着自己,仿佛自己一反对就会冲上来的叶伊,无奈叹道:“好好好,既然你们都这么想,那便这样定下来吧。”
他看向从文君,“明日早朝,我会立你为皇太女,可之后如何令百官和天下信服认可,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从文君眼睛一亮,颔首道:“父皇应当相信女儿的能力才是。”
叶伊满怀欣慰,当初那个在马车里惊慌地和自己对视的小姑娘也是成长到这个地步了,眼看着都要当皇帝了,只可惜自己的任务完成,得离开了。
不过离开前,她可以干点别的给从文君加点天意buff。
晚上,换上裙装的从文君随意散着发,靠着叶伊赏月,这时她听到叶伊低低地叫了几声,饱含离别之意。
她看向叶伊的眼睛,看了许久,声音有些哽咽,“伊老大,你要离开了是吗?”
叶伊轻轻点头,是的,我要离开了,她从从文君袖子里卷出一条绣帕给从文君擦眼泪,真的很高兴你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
从文君低声道:“我应该没有让你失望吧。”
她知道伊老大是一头极为特殊的大象,她仔细查过和伊老大初遇的地方,那里已经百年没有出现过象了,伊老大简直就像是从天而降的一般。
在后来的相处中,她也更加了解到伊老大对自己的特殊,在从母亲口中知道一些当初母亲梦中事时,她忍不住想伊老大是不是专门为自己才来的人间这一遭,那她现在让伊老大满意了吗?
叶伊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没有失望,文君做的很棒。
从文君从她的动作中感觉到了安慰,抱着叶伊默默流泪,却被轻轻地推开。
她茫然不解地看着叶伊,却发现叶伊缓缓闭眼,身上炸开一阵金光,光芒太盛,从文君忍不住闭上了眼,再睁眼时,只见一片光点朝月亮飞去。
空中轻轻落下几页纸,上面是适合现在发展的炼钢和航海技术还有水泥、玻璃。
从文君拾起那几页纸,粗略看了看,忍不住痛哭出声,伊老大直至离开还在想办法帮助自己,她定然不会让伊老大失望的。
叶伊的离去惊动了许多人,还传出了神兽伊王功成身就,故而返回天宫的消息。
所以在第二日早朝,从松宣布立从文君为皇太女时,一些反对的官员碍于叶伊的神兽身份没敢在这种时候提出异议,这件事就这么确定了下来。
而之后从文君靠着拿出的各类技术加上她立下的功绩,将自己的储君地位稳定了下来。
三年后,在第一批制作完成的航海船试验成功后,从松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皇位传给了从文君,带妻子就出海了。
从文晨和从文思本来也想跟着一起走,但被从文君留了下来,开什么玩笑,都走了谁干活?
他们也不能真的把所有事都丢给刚刚上位的妹妹,只能含泪放弃第一次出海的机会。
一年后,从松带领人返航,他这一次没敢走太远,只沿着海岸走,携带的物资也不多,差不多快用完时就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以前从未听说过的国家的特产和俘虏,还有大量的金银珠宝。
回来后,他也仍然激动不已,催促着下一次的航行,朝廷百官也从这一次的航行中看到了其中的巨大利益,不用说,对女皇下的开启海上贸易的决定也不再反对。
又是一年,航海技术精进,船只更加先进,且适应大海,从文晨以兄长的身份成功打败从文思加入了这一次海上航行。
从文君看着哭丧着脸处理事务的二哥无奈地叹气,之后不是还有机会吗?真正没有机会亲眼见到海外风景的明明是我。
长公主府内,席新月满含怨恨地睁眼,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旁边的侍女唤她“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