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疯,我给你一分钟时间, 如果不放了我哥, 我就捅下去。”
“你会坐牢的!”他害怕地大喊。
“我今年15岁。”宝瑛只说了一句话, 郑楷东的害怕就到达了顶点。
裴宝瑛不是傻瓜,她懂法。
“放了他!”郑楷东只能按照裴宝瑛所说的去做。
那两个壮汉立刻松开了庄闻,庄闻一时有些站不稳。
他看着当前的情形,脑子飞速转动, “宝瑛,带着郑楷东一起, 我们三个出去。”
宝瑛点头,她马上就明白了庄闻是什么意思,是要她拿郑楷东当人质。
宝瑛跳下桌, 走在郑楷东身后,破碎的酒瓶依然抵在他的脖子上,血越流越多。郑楷东被裴宝瑛强迫起身后,脑子一阵晕眩。
就这样挟持着郑楷东,宝瑛和庄闻走出了金水岸的大门。在场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郑楷东,不敢多做动作。最紧张的人就是张燕,万一郑楷东在金水岸出了个好歹,他可没办法和郑世豪交代。
一直走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宝瑛才松手把郑楷东推了出去。可是这一推,郑楷东直接歪倒在地,人也晕了过去。
走出那昏暗的环境中,宝瑛这才发现,自己没掌握好力度,郑楷东的脖子流了太多血。
她捏紧瓶子,有些慌张地看向庄闻,庄闻握紧她的手,“没事。”
张燕看着郑楷东倒在地上,差点吓得魂都没了,着急忙慌上前查看情况:“还有气,赶紧叫救护车!”
那边还在慌乱着,宝瑛渐渐松了口气,人没死就行。
她反握住庄闻的手,告诉他自己没事。
庄闻的脸被壮汉掐得红肿一片,宝瑛看着他的脸,那感觉比打在自己身上还要疼。
她不能再让别人伤害庄闻。
而此时的庄闻,心里也是说不出来的滋味,或许在为了姥姥和妈妈之外,他也要为了宝瑛,掌握不被欺负的资本。
庄闻有些放心不下郑楷东的情况,那毕竟是宝瑛下的手,他带着宝瑛一起去了医院。
郑楷东是轻度失血,再加上受了惊吓才晕了过去,医生给他做好伤口处理后,为他挂水补液。
处理好伤口,他被送到病房,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郑楷东还晕着,不过没有生命危险。
庄闻松了口气,刚准备和宝瑛一起离开,就看到刘明惠冲了进来。
庄闻有些意外,从省城到萍县,走高速也要3个小时,她居然到的这么快。
她飞速扑到郑楷东的病床边,探着他平稳的鼻息,心里的石头才落地。刘明惠怒气冲冲地问:“谁把小楷打成这样!还有没有天理了,这么欺负一个孩子!”
张燕朝着宝瑛看去:“她干的。”就是他给刘明惠通风报信,她才能来得这么快。
刘明惠走到宝瑛眼前,抬手就要打她,却被宝瑛和庄闻同时握住小臂拦下。
庄闻道:“阿姨,你是准备在医院动手吗?你不如先问问郑楷东做了什么。”
刘明惠抽回自己的手,揉了揉,恶狠狠地瞪着庄闻,“他一个孩子,能做什么!倒是你,都已经成年了,还总是欺负弟弟。”
庄闻上前一步:“孩子?孩子会逼我服用毒品吗?”
听到“毒品”两个字,刘明惠愣住,“你不要胡说!”
“我胡说?那东西现在还在金水岸,你如果不相信,我立刻报警让警察去调查,您是想要一个住院的孩子,还是蹲监狱的孩子?”
“你糊弄谁呢?”
庄闻拿出手机,“既然不相信,我现在就报警。我爸现在人在国外,就算这事真查到郑楷东身上,以您自己的力量,恐怕一时半会也没办法把他从看守所捞出来。”
刘明惠:“你,你真是和你爸说的一样,翅膀硬了。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这些年你花的钱都是哪里来的!”
“我姥姥和我妈挣的,有什么不对吗?”
刘**吃了瘪,却还想不依不饶,庄闻又道:“您应该庆幸,你们做的这些事,我那远在国外的姥姥都不知道。不瞒您说,我已经和姥姥联系上了,如果你还有什么不好的想法,都给我收回去。”
听到庄笙韵,刘明惠莫名打了个颤,她只见过庄笙韵一次,就是年前她回国的那次。
那时郑家三口和庄闻一起同庄笙韵吃饭,庄笙韵只问了下郑楷东的年纪,没有多说什么,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叮嘱郑世豪对国内的业务应该怎么处理。
庄笙韵那不怒自威的模样,让刘明惠做了好几天噩梦,她总梦到庄笙韵把她和孩子赶出门,让两人吃不饱饭。
庄闻见刘明惠不说话了,也不想和她多说,“既然他人没事,我们走了。”
走出医院,两个人紧绷的神经都和缓了许多。
“你为什么去打工也不和我说?”庄闻问。
宝瑛瞧着庄闻的神色,并没有生气,便实话实说:“怕你不高兴。”
庄闻从上衣口袋里摸出那七百块,仔仔细细捋好,放到宝瑛手里,“自己收好,可别再被人拿走。”
宝瑛看着手里的钱,“怎么会在你那里?”
“郑楷东回家拿着你的钱找我耀武扬威,”他看着宝瑛,想到自己先前低声下气找郑世豪要钱的样子,又想到宝瑛躲着他辛苦打工的样子,眼眶湿了,“对不起,是哥让你担心了。”
宝瑛看着他的眼泪,有些手足无措,她忙用手去擦他的泪,“没有,是我不好,我想帮你分担一些,我应该告诉你的。”
刚走到村头,就看见方晴站在那里张望,她看着两个孩子,赶紧迎上去。
“小闻,宝瑛,你们怎么样?”刚说完,她就看到庄闻脸上的红肿,“这是怎么弄的!我一回家看着谁也不在,地上还洒了水,到处问才知道你和郑楷东一起出门了,是不是他打你?”
庄闻拍拍方晴的肩,安抚道:“是他弄的,不过已经没事了。而且宝瑛已经帮我报仇了,现在郑楷东在医院呢。”
“他活该进医院!”
回到小楼后,方晴连忙找出医药箱,给两个孩子上药,宝瑛的手腕也疼着。
坐下后,庄闻这才又察觉到自己的腿在疼,先前没吃止疼药,但是已经顾不上疼痛了。
“晴姨,帮我拿止疼药。”
“哎呦,腿又疼了是不是?”方晴放下手里的药膏,去给他倒水拿药。
庄闻的腿已经好久没疼了,宝瑛很是紧张,撸起他的裤腿帮他按揉。
由于常年不运动,庄闻的腿特别白,又长又直,宝瑛按揉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在抚摸一块羊脂玉。
宝瑛的手刚碰到庄闻,庄闻的腿就绷了起来。她的手比从前大了些,手掌干燥,手指也长了,他总觉得有些别扭。
宝瑛以为他疼,一只手抓住他的脚腕,一只手按住他的膝盖,庄闻的右腿立刻就被宝瑛控制住了,“我会轻轻的,别怕。”
庄闻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好。”
方晴找了药来给庄闻服下,她把水杯放到一边,担心道:“我看你还是把情况都和老太太说了吧,她年前不是私下把号码留给你了,八成就是在防着郑世豪了。”
庄闻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郑楷东把事情做到这份上,如果只靠庄闻自己,没办法妥善解决这件事。而且万一刘明惠反应过来,要找宝瑛的麻烦,那就不好了。
其实庄笙韵早就计划好了,盛运必然是要交到庄闻手上的。只是当初,人到中年,失女之痛,让她不得不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当时正好也是盛运要拓展海外业务,她便亲自出国去操持了。
原本想着庄闻跟着他亲生父亲,在熟悉的环境中生活,她在国外也能放心。庄笙韵是多聪明的一个人,虽说她定期往国内打电话,可是久而久之她也能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她找从前在集团的老董事打听了消息,这才知道了郑世豪已经另有新欢,只不过是一直没有和新太太领证,也没告诉自己。
年前她特意回来了一趟,说是要回国处理事情,其实最重要的是回来看庄闻。她看到郑楷东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怎么回事,郑世豪必然是婚内出轨才能有了郑楷东。
庄笙韵没有追究,反倒是说了些“有个伴陪着你是件好事”之类的话安慰郑世豪。
这些年七七八八,郑世豪居然收了公司30%的股份。庄笙韵知道,就算是自己,也没办法一时半会把郑世豪从盛运连根拔起。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培养庄闻。
庄闻拿着听筒,拨通了那个“4930”的电话号码。
“喂,小闻,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出国
庄闻和庄笙韵的通话格外简短。宝瑛手里还端着碗, 碗里的饭尚未吃完,电话便已挂断。
晚上,宝瑛留宿在小楼, 庄闻在书桌前做卷子,她就躺在床上,盯着庄闻。
或许是太累了, 庄闻写字的沙沙声仿佛让她回到了小时候, 抚平了心绪,没一会儿,她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