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装迷情] 《成婚后竹马他不装了》作者:濯君墨【完结】
本文文案:
沈济月再次见到竹马顾渔,是状元游街那日。
彼时折桂大街红绸满天飞,街道两旁堆满了人,大家伙都想瞧瞧这对百年难遇的双状元。
沈济月高坐马上,旁边就是跟她同样一身红的顾渔。
一别六年,他已不是小时候的那个药瓶子,浑身上下无半点病态,宽肩窄腰大长腿,比少时还要好看。
“这喜庆的,到底是游街还是成亲啊!”
有人跟着起哄:“郎君,发红包!”
这称呼就很妙了,既可指状元郎,又可指新郎官。
沈济月压下嘴角,悄悄往顾渔那边转眼珠,看他如何收场。
结果,顾渔的回答差点让她呛着自己——
“先欠着。”
沈济月:???
你给就给,不给就不给,欠着是什么意思!
**
有人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多好。”
沈济月内心:邻居而已,勾心斗角,不好。
偏偏造化弄人,一道赐婚圣旨,两人只能被迫假成亲。
一开始,他说要先同睡一间房做做样子。
沈济月应了,反正小时候又不是没一起住过。
可每到半夜,沈济月枕边总会出现男人的睡颜,从一开始的安分躺着,到必须贴着她、环她的腰、蹭她的耳……
沈济月忍了,反正小时候又不是没抱过。
直到有一夜沈济月失眠,亲眼瞧见顾渔眸色清明地将寝衣扯松露出精壮胸膛,熟门熟路地上了她的床。
青年滚烫的身子紧紧贴过来,在她耳畔贪恋地深深细嗅着,呼吸越来越重……
沈济月忍无可忍,终于鼓起勇气质问顾渔。
没想到这人却面不改色,除了要贴要抱,还要亲要……!
*
#不是假成亲吗?为什么又抱又亲!
#论闷骚竹马如何撕下高冷禁欲面具
1v1 SC HE
●沈济月,济(jì)四声;顾渔,字沧舟
●感情为主!非权谋!表面死对头,非宿敌!
●架万米高空!民风开放,男女皆可为官
内容标签: 强强 天作之合 青梅竹马 轻松 先婚后爱 对照组
主角视角沈济月顾渔
其它:求求作者专栏收藏谢谢大家呀
一句话简介:冷脸闷骚竹马婚后得寸进尺
立意:并肩而立,所向披靡
第1章
建德二十一年,定熙城,折桂大街。
沿街商铺早早悬起红绸彩幔,青石板路两侧人头攒动,朱红栏杆外踮脚翘望者更是数不胜数。
“曹木匠,咋还在锯木头啊?新科状元游街开始啦!”
“急啥,这锣鼓声都未曾听个响,待闻见乐声再出去瞧也不迟。”
“不愧是做细活儿的,就是沉得住气,这千载难遇的双状元都忍得住不去看,我们可就先行一步啰!”
是了,这般万人空巷的盛况,还是大瑾开国以来头一回。
除科举首次出现两名状元外,还有个原因——其中一名状元,是女子。
大瑾开国百余年,虽在先帝时期就允准女子科举入仕,但能进会试的终究是少数,更别提高中状元的了。
游街队伍临近折桂大街,锣夫鼓手敲得更卖力,高昂乐声直冲云霄,连带着围观人的胸腔跟着震颤。
一只雪鹰从折桂大街上空直直掠过,又迅疾地俯冲而下落到酒楼窗口,鹰爪紧扣住窗沿,幽荧的蓝瞳注视着下方并行而来的两匹骏马。
沈济月跨坐在披红挂彩的高头大马之上,身着绯色状元袍,腰束玉带,头戴进贤冠,鬓边簪着御赐的缠金罗帛花。
和煦春光透过飞舞摇曳的华彩绸幔,照在她脸上,本就白皙的肤色更是亮得发光,纤长眼睫轻轻一抬,那双璀璨含笑的狐狸眼就望进围观众人眼中。
整个定熙少年的意气风发汇聚起来,也莫过于此。
沈济月弯唇,嘴角噙着浅淡笑意,单抬起一只手,尽量接住两旁少男少女掷来的时令花朵。
余光瞥见左侧有物什飞来,她转头去接,那山茶花却没能抛到她面前,而是砸到了身旁男子的肩上。
艳红饱满的花儿撞在少年肩头,停滞一瞬后旋即破开,沾着水珠的瓣子沿他的手臂骨碌碌滚下了马。
站在二楼的抛花男子高高地懊恼一声,捂脸看着自己掷去的山茶花落在地上,被马蹄踏碾成泥。
沈济月接花的手顿在空中,抬头,正好对上顾渔低眸扫来的视线。
这是她来京城后跟他对上的第一个正眼。
一别六年。
记忆中稍显病气的稚嫩脸庞与面前清俊冷然的模样渐渐重叠,熟悉又陌生。
沈济月正想着要不要对他笑一笑,那双浅淡的眸子便转了回去,仿佛没看见她一般。
也是,年幼时的情谊终究淡薄,加上最近两年又未曾写信,他与她不熟,也是应当的。
沈济月收回半僵的手,默默在心底啧叹一声,斜眼打量顾渔。
多年未见,他的身量拔高许多,肩线宽阔平直,腰间玉带紧扎,劲瘦腰身与宽阔肩背形成强烈对比,长腿自然垂在雪色骏马两侧,如松如竹。
哪还有一点小时候易碎瓷器般的病态?
饶是穿着抓眼喜庆的朱红色状元袍,骨子里也透出股淡漠疏离的气质,清清冷冷似松间薄雪。
他没看她,却将目光投向了方才山茶花飞来的方向。
不知是不是沈济月的错觉,在顾渔转过去的刹那,楼上人挤人看游街的众人居然神奇地安静了几分。
甚至有年轻姑娘手里香囊都没捏住,待砸到自己鞋尖时才堪堪反应过来,慌忙呼出一气,埋头拾物时小脸顷刻红透。
若说沈济月的容貌是能让人群躁动的,惊心动魄的美,那么顾渔的长相,则如寒山雪松上坠着的冰晶,只可屏息远观,不敢惊碎了这份清绝。
“这回去顾府说媒的人怕是要翻上一番,只是那沈家小姐……”说闲话者摇摇头,“估计难嫁咯。”
尽管瑾国民风开放,但毕竟女子为官的先例开创仅有几十年,传统的女主内思想依旧根深蒂固,虽不明言,但绝大部分男子都不愿娶有官职在身的女子。
沈济月耳力好,将那人的话听了去。
她自然是不放在心上的,从小时候翻墙逃课闹书院,再到两月前从西陵进京赴试,母上大人就没少说她嫁不出去。
从小听到大,再听不惯都该听惯了。
沈济月正要把头转回来,就听身侧有了另外的声响:“这喜庆的,究竟是游街还是成亲啊!”
众人哄笑起来,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忙跟着嗷了一嗓子,双手拢嘴,冲着顾渔就大喊:
“郎君!发红包!”
瑾国虽有一甲游街时散红包沾喜气的传统,但一般都是探花郎发,而方才那人却是对顾渔道的,且还跟在一句打趣的话后,显然是另一层含义。
此等无伤皮毛的揶揄,于沈济月而言,根本不足以挂心,连挂耳朵上都多了。
倒是顾渔……
沈济月微微挑眉,亮盈盈的眼珠往他那边转动几分,唇角带了丝看戏的弧度,似乎被打趣的人里没有她般置身事外。
依稀记得儿时,他对这种言论都是不理睬的,想来这回也是如此。
沈济月这厢刚想完,顾渔就开了口,语气淡淡:“先欠着。”
这下换沈济月瞪大眼睛了,忍不住转头去看他,满眼疑惑。
你给就给,不给就不给,欠着是怎么个意思?
周遭立时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语,不知是谁先起了头,挑起她和顾渔的青梅竹马之谊来,越编越离谱。
顾渔却还是没察觉到她目光一般,神色如常,双目平视前方,长指稳执缰绳,仿佛隔绝了四周一切哄闹。
气人就气在此处,明明是他撂下一句不清不楚的话,偏偏他又是最气定神闲的那一个。
沈济月想找他问清楚,却又放不下心里那点莫名较劲的胜负欲——
凭什么要她先主动跟他搭话?
如是想着,座下的御赐宝驹忽然有了动静,发出吭哧吭哧声响。
沈济月低头,马儿的耳朵已然向后紧贴,脖颈肌肉抽搐。
这是……发狂的前兆!
当她惊觉到这点时,已经晚了。
尖锐的嘶鸣撕裂长空,身下白马陡然人立而起,碗口大的铁蹄凌空乱蹬,沈济月脑中顿时空白,全靠本能攥紧缰绳才没被立刻甩下去。
西陵地形崎岖,少有马匹,沈济月是来定熙前不久才学会的骑马,至于驯服疯马,她可一点也不会啊!
不等众人反应,疯马已经猛冲了出去,沈济月吓得忘了尖叫,双手狠命拽紧缰绳,伏低身子,紧贴在马颈上才不至于让自己被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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