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疏说可以。
“我也不喜欢你对别的男人笑,这你也能控制住吗?”
钟疏说她可以。
“而且我就是要生八个,今年就开始生。”
钟疏笑。
陈聿说:“看来你没什么诚意啊。”
钟疏敷衍点头,“好,我答应你。”
这种游戏百玩不腻,陈聿先前的颓丧与难过像夏日水缸里的水,一点点都蒸发干了,此刻抱着她,只剩重修旧好、美人在怀的悸动与愉悦。
他收紧拥揽钟疏细腰的双手,脸颊靠近她的侧脸,钟疏松散的几缕发丝蹭着他的鼻尖,心痒之余,陈聿又闻到她身上那股幽幽香味。
是她洗发水的味道还是沐浴露的味道,陈聿不得而知,只是被蛊惑得有些发昏的感官告诉他,如果想知道须得好好探索。
他鬼迷心窍地轻咬了下钟疏的耳朵,似惩罚似妥协。
但没有心理准备的钟疏微微一颤,他碰过的地方似有微弱电流划过一样。
感受到她的敏感,陈聿变本加厉,嘴唇故意若有似无地划过钟疏的耳骨耳垂,时不时哼哼两声。
他玩得乐不思蜀。
钟疏放慢自己的呼吸,哑着嗓子叫他的名字。
“陈聿。”
“嗯?”
他的声线同样低沉喑哑。
“我答应了你这么多条件,你是不是也应该答应我我想要的。”
“什么?”
“要不要和我在一起?”她问。
“你说呢。”他答。
说完他在钟疏看不见的地方敛了眼眸,转而用力含住她的耳垂,湿滑的舌尖还故意勾了一下,双唇反复含弄吮吸,暗示意味十足。
钟疏很快意会陈聿的意思。
她笑着,配合地仰起脖颈,好让陈聿可以畅通无阻地吻下去。
但她今天里衣穿的是高领毛衣,陈聿只能吻到那儿,脑袋一旋,两个人正面交锋,鼻尖挨着鼻尖,唇与唇之间的距离只有一厘米,滚烫呼吸此起彼伏,眼底有暗色翻涌。
钟疏垂了垂眼睫,亲了上去,不似刚刚那个吻那么干燥,这次她撬开了他轻合的唇齿,柔软地细密地扫过他的城池,与之纠缠。
陈聿喉结滚动,全身血液停止运作一秒,一秒后沸腾着,如燎原之势窜开,连神经末梢都在叫嚣。
他禁锢般牢牢抱紧钟疏,阖上眼,回馈给钟疏深入而猛烈的吻。
吞咽掠夺,扫荡攥取,不断进攻。
力道大到钟疏脚下失力,不自觉往后退。
但她每退一步,他便侵略性很强的往前顶一步。
直到退到床边,床橼抵住了钟疏,她无路可退。
陈聿似乎也感受到了。
他放缓这个湿漉漉的吻,有一搭没一搭地含着她的唇瓣扯吸,余光瞥了眼她身后,顶着凌乱的呼吸,有些恶劣地说:“故意把我这边带?”
说罢,他的一只手往下探,隔着大衣重重抓了一把钟疏的臀。
钟疏心头一颤,喘气声变重。
她半睁着湿润的眼,不甘示弱地回问:“那你要上吗?”
“上什么?”
“上床,上我。”
陈聿还是那个回答。
“你说呢?”
第14章
◎这婚他结定了。◎
夕阳隐没在山峰间, 天地变得广袤而沉静,墨蓝色的夜从很远的地方蔓延而来,似轻薄纱幔缓缓落下。
没开灯的房间暗得影影绰绰, 浓重的喘息声起起伏伏。
地上衣衫凌乱,那根口红静静地躺在其中。
陈聿坐在床边, 赤脚踩在地毯上, 双手掐着跪坐在他身上的钟疏的腰肢。
那条被堆在腰间的格子长裙快把他的掌心磨出茧, 而他掌心的汗也快将它浸湿。
对钟疏来说,他手掌锢住的地方温度骇人, 像是有火在烧一样。
但她不想离开。
她低头看他,散乱的长发时不时落在他汗涔涔的脸上。
钟疏一手搭在他肩上稳重心,一手慢慢去抚摸他脸颊, 大拇指在他下唇上摩挲,触感温热柔软, 陈聿呼出的热气打在她手上, 一下又一下,急促迅猛, 和他跳动的脉搏是一个频率。
感受到她的意思, 陈聿微微仰起头,果然,下一秒, 钟疏紧绷的腰软了下来,她弓着腰背俯身落下一个湿润的吻。
很有默契地在半空中交汇,触碰, 舔舐, 缠绵, 最后陈聿赢得胜利, 猛地将她的吞入口中。
什么味道都没有了,先前那点残存的水蜜桃味儿早就被吃光了,可他还是觉得好甜,仿佛能止渴似的,让人想不断地索取。
钟疏一度缺氧,可在获得氧气的一瞬她又觉得莫名失落,但这样反复又是如此令人上瘾。
陈聿将她的神情都收入眼底。
他还是了解她的,知道她的癖好。
她是个什么都喜欢做到极致的人。
在钟疏‘失落’的恍惚空隙间,陈聿没有预兆地用力。
她失声,低沉喟叹。
陈聿挑起眉峰,用嘴型问了个三个字。
钟疏读懂了,但她脑中空白一片,神经在膨胀跳动。
没一会儿,这种汹涌的浪潮退去,她点了点陈聿凸起的喉结,挑衅似地说:“不够。”
什么都得到了的陈聿这会儿情绪异常稳定,无论钟疏说什么都不会激怒他。
他还是那副懒懒散散,笑得意有所指的模样。
他说:“急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实力,天才刚黑。”
钟疏也笑,指甲刮着他的喉结,身体感受着他的实力,忍不住评价道:“感觉你技术渐长,一个人还能进修到这种水平?”
“那你呢?比以前经玩么?嗯?”
话毕,他又是一下。
钟疏笑不出来了,认输一般闭了闭眼。
“再来啊。”可她这样说。
……
……
……
战役结束是凌晨一点,封闭的房间气味浓郁,哪儿都有他们留下的痕迹。
还好当时嫌麻烦,把被子推到了一边,这会儿还能躺在上面休憩。
陈聿把被子铺在沙发上,搂着钟疏,赤条条地躺着。
漆黑的房间,所有光源都来自于窗外飘忽的城市灯光。
有一束不知道从哪儿发射出的强光,转来转去,每次经过过房间都会照亮墙上那副女人油画。
挺应景的,陈聿觉得。
两个人就这样贴在一起躺着,很久都没人说话,偶尔能听到还未平复的心跳声,偶尔能听到底下没公德心的车喇叭声。
寂静深夜,却让人觉得很美好很安心。
过了许久,躁动的心静了下来,身体也没那么烫了,钟疏动了动,往他身上靠。
她顺便问:“累吗?”
陈聿分辨着这是嘲讽还是体贴的关心。
钟疏知道他在想什么,说:“我在关心你,你发烧刚好。”
“那确实有点累,感觉还没完全恢复。”
不然怎么会凌晨一点就停了,他高低得等到她求饶才停。
钟疏拍他胸膛,示意他让开点。
陈聿不解,“怎么了?”
“我去把我外套拿过来,我们盖一下。”
陈聿扭头一瞧,外套就在脚边,他懒得起身,也懒得让钟疏起身,用脚夹着甩了过来。
有了遮盖,莫名的,人的探索欲又燃起来。
陈聿的手开始不安分,游移着。
钟疏的皮肤比这件羊绒大衣滑多了。
浮动暗影中,两个人对视一眼后,浅浅吻了起来。
凌晨三点,用完酒店房间内收费的最后一个安全套,两个人简单收拾好后,驱车前往钟疏住的那家酒店。
不远,五六分钟的车程。
夜太深,空气冷冽,下过雪的地面被今天的阳光一照,湿漉漉地倒映着这座城市的灯红酒绿。
不知道是寂静夜晚让人头脑清醒还是今天太有意义,陈聿又又又又失眠了。
两个人躺在这家酒店干净的床上,相拥着,钟疏闭着眼,呼吸清浅,似要沉沉入睡了。
陈聿在一片漆黑中努力看她的脸。
从光洁额头到纤长睫毛,从小巧鼻头到粉薄的唇。
陈聿自言自语道:“你说我是不是熬夜熬出幻觉了,你是真的吗?”
钟疏本来都在做梦了,陈聿低痒的气息将她拉了回来。
她弯了弯唇,伸手推开陈聿,翻身,继续睡。
陈聿知道自己吵到她了,也知道钟疏迟早会自个儿睡到一侧去,但还是忍不住埋怨。
“现在得到了,就不珍惜了是吧?”
钟疏没理。
陈聿却笑起来,凑过去,握住她圆润的肩头,亲了一口。
“应该是真的,你要是太殷勤那就是做梦了。”
钟疏被打扰得实在无奈,她出声“陈聿,我真的要睡了,我明天和火火她们还有一顿饭,还要送她们去机场,别闹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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