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聿把手机一抛,翘着唇角笑笑,随后一件件开始脱衣服。
黑毛衣褪去,是少年线条流畅,肌肉劲瘦的身体,宽肩窄腰的,不夸张的腹肌肌理分明。人鱼线一路往下延伸,隐没在蓝色牛仔裤的边缘。
他开始解皮带扣。
钟疏继续欣赏。
脱到只剩内裤,他赤脚,拖着颀长的腿慢腾腾走过来,倚着浴室门,吊儿郎当道:“这位小姐,请你出去一下,我要洗个澡。”
钟疏轻牵嘴角,出去之前,拍了拍他结实的翘臀。
那姿态仿佛在说,洗快点,姐抽根烟,等你。
陈聿哼笑了声,很矜持地拉下浴室落地玻璃的帘子。
彻底隔绝空间后,陈聿扶着墙壁,深呼吸好几次,平复了点心跳后,他打开淋浴。
钟疏等了挺久,她记得先是刷了会儿微博,发了一组上次去大理拍的星空照,很满意地欣赏了片刻,随后接到导师电话,告知她论文要修改的地方。
她在手机上快把论文修改的片段重写完,陈聿才磨磨蹭蹭地从浴室出来。
他裹了酒店的浴袍,踩着白色一次性拖鞋,浑身湿漉漉的,劲儿劲儿的黑色短发凌乱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在捂着毛巾擦。
新鲜、不加粉饰的男人就是养眼,连乱糟糟的头发都将他衬得很有味道,青涩之中夹着男人的生命力,男人的成熟韵味里透着少年初出茅庐的张扬。
钟疏目不转睛地注视他,心跳一沉一沉的,微湿。
陈聿被盯得没由来的慌乱,强装镇定,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问:“洗完了,怎么说?”
钟疏是真淡定,姿态放放松地往后倚,双手撑在床上。
敞开的羽绒服就这样展开,露出里头春秋款的无袖黑色针织连衣裙,曼妙身姿一览无余。
她双腿轻轻交叠,翘起的脚,皮肤柔软光滑,脚踝纤细伶仃,指甲盖修剪得干净整齐,透着淡淡的健康的粉色。
她抬起那只脚,漫不经心地蹭他小腿。
时不时会掀起浴袍的一角,里面的光景随之若隐若现。
钟疏气息很低地说:“玩我啊,随便玩。我不像你,没那么小气。”
“……”
好好好。
这么会刺激他,是吧。
陈聿想起上次的意犹未尽,浑身不禁热起来,幽幽凝了钟疏几秒,朝斜后方甩了毛巾,单手拎起钟疏的脚踝,往跟前一拉,她倒下,他挤进她双腿之间。
急躁的吻同时如狂风骤雨落下。
他唇很热,也许是刚洗完澡的缘故,嘴唇还很柔软,再使劲儿亲也是享受的。
钟疏搂着他脖颈,被亲得浑身软绵绵的,右手不自觉摸上他坚硬的发,手指插|入,指甲轻轻刮着。
摩挲一阵,她的手往下移,一寸寸缓慢滑过他因低头隆起一节骨头,似嶙峋山峰。
继续往下,绕到侧边,往下。
陈聿一只脚站着撑着,一只脚曲膝抵在床尾,两个人没有贴得严丝合缝,正好能探进去一只手。
扯开宽松的腰带结,在人鱼线附近大转几圈,钟疏明显感觉到陈聿气息开始颤抖。
吻也有些心不在焉。
她主动含住了他的唇峰,没给他缓一缓的机会。
他的身体瞬间僵直,哪儿都直,直得厉害,直得发抖。
也没心思亲了,闭着眼,五官皱成一团,深深浅浅的呼吸像原野燃烧的干草,火星子跳动,噼里啪啦地响。
短暂的混乱后,他猛地压低身体,脑袋埋进钟疏颈窝里,死死埋着。
大脑仿佛已经死了,只剩原始的肌肉本能反应。
钟疏感受一点儿异样,但来不及多想。
掌心洇湿。
第4章
◎分手吧◎
陈聿还埋着, 气息凌乱。
几分钟后,他的思绪回来了,眉头却拧得更紧, 呼吸也跟着憋了又憋。
他莫名其妙想到网上看到的段子。
女的问:“你开始了吗?”
男的说:“我已经结束了。”
“……”
他忍不住低低地,懊恼地骂了句脏话。
钟疏听见了, 笑起来, 但不是嘲笑, 而是一种了解又包容的趣笑。
她说:“还玩吗?”
陈聿缓缓抬起头,湿润泛红的眼中充斥着自尊心和野心。
他倔强地说:“玩啊, 长夜漫漫,刚开始呢。”
钟疏点头,“那我先洗个手?”
陈聿弓起腰腹, 向下看,这东西又不是第一次看, 但心口突然变得很热。
他注视了片刻, 起身离开,握着钟疏的手腕, 将她拉起来, 一言不发地把人带进浴室。
水温调暖,冲刷干净后,挤了几泵洗手液, 细细揉搓,每个指头缝都不放过。
似乎觉得没洗干净,他又挤了几泵。
钟疏手指都泡得脱水了, 他还是觉得不干净, 凑过去闻了闻, 不太好意思地说:“应该没味了, 你闻闻?”
钟疏自然没闻,兴致盎然地瞧着他。
“第一次……玩儿?”她组织着用词,突兀地问。
陈聿:“……”
钟疏:“你看着不太经玩儿。”
陈聿:“……”
钟疏:“以前没玩儿过?”
玩这个字是这样用的吗?
陈聿耷拉着脸,面无表情地抽了几张纸接水打湿,不轻不重地给她擦裙子。
他问:“你不是第一次玩儿?”
“你很经玩儿?”
“以前玩儿过?”
“玩过几次啊,或者,玩儿过几个啊?”
他嗓音拖腔带调的,听着随意不在意,实则眼神犀利,咄咄逼人。
钟疏摇头,如实相告:“没玩过,第一次。”
陈聿手一顿,嘴皮一翘,“骗鬼呢。”
钟疏从不自证,她重新回到主导位置,“我回答你了,你也要回答我。”
这种事……男性总是有莫名其妙的好胜心和自尊心,体力或者技术不过关,那更是颜面尽失。
陈聿没敢看她,滚着喉结,懒洋洋道:“玩过啊,以前经常玩,只是太久不玩生疏了而已。”
“哦?那你怎么玩的,说说看。”
“……”
陈聿想起自己的日本老师,说:“跪着站着躺着,沙发地板阳台,看心情——玩。”
“嗯……”钟疏作思考状,一副很相信的样子,但装不过三秒,她无害地笑起来,点评道:“你演技挺烂的。小、处、男。”
陈聿:“……”
草。
不擦了,擦毛线。
他一把横抱起钟疏,把人扔到床上,外套和黑裙被扔掉。
浴袍也被扔掉。
衣物暧昧地堆缠在地上,气味小心翼翼又异常激烈地撞在一起。
灯在晃,汗在流,灵魂在发烫。
银色铝膜包装被撕开,似北方会下的大雪,纷纷扬扬落下。
膝盖变红,小腿经脉抽搐,脚趾蜷缩勾在一起。
纯白被套和纯白枕头东倒西歪,有水汽在蒸腾,阳台那处玻璃窗下是人来人往的小吃街。
呼出的热气徘徊,玄关全身镜被蒙上一层水雾,一只手像是支撑不住一般覆盖上去,又被外力捞回禁锢住,只留下清晰的掌印。
没拉紧的窗帘中间有一道缝隙,一夜过去,冬日白茫茫的早晨在这道缝隙里降临,清冷的灰色光影落在像日落般颜色的两个人身上。
陈聿高大的身躯从后包围着钟疏,右手架着她的右腿,左手臂圈着她的两手和腰。
经过一晚上的学习,他显然已出师。
汗珠一颗颗沿着肌理滚下,他站在绝对的主导位置,挑着眉,和镜子里的女友对视,眼睛黑亮地问:“到底谁不经玩儿?嗯?”
恶劣的少年心性。
钟疏没恼,反而颤了颤,眼神迷离地抬头去寻他。
回应她的是陈聿火热的**。
……
钟疏睡熟时,陈聿穿戴整齐,先去前台续了两晚,然后绕去小吃街买吃的。
小吃街,要什么有什么。
但他不太了解她爱吃什么,在大理时她吃东西不挑,就是喜欢加很多辣子。
想到这里,陈聿买了一份重辣黄焖鸡,一份重辣啤酒鸭,一份重辣混合卤味,还有一桶五升装矿泉水。
回到房间,钟疏还在睡。
她睡相很好,不会乱动,喜欢侧卧,只占据床的一小边。
陈聿轻手轻脚放了餐食,坐到床边,温柔地笑,食指戳了戳她脸颊,喊她:“宝贝?”
“吃饭了。”他说。
钟疏迷迷糊糊醒来,嗯了声,又闭上了眼。
陈聿给她一些时间缓神,起身走到窗边,打开了一点点通风。
那气味,长时间在房间里不觉得,出去溜达一圈回来,太明显了。
闻得他……想再玩几次。
可这不太好,不能够再玩了,他女朋友不经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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