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锦一点点掀开青绵婴遮住肩膀的里衣,衣料轻薄,半遮半掩,白皙脖颈上,一个赤红色的咬痕慢慢展露全形。
玉锦呆坐原地,恍惚以为青绵婴的戏弄是不是还未结束。
——那牙印不是他咬的。
——师尊明明可以轻松恢复伤口,却还留着不知道谁咬的牙印,不知道留了多久。
——就这样还和自己求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癫癫的师尊
许久不见玉锦有反应, 青绵婴慢慢睁开眼,顺着他视线看到了自己肩上的牙印。
“噗嗤。”
她没绷住笑。这是明昼留下来的牙印,她起初觉得做个印记以证明明昼的存在, 也警醒自己的内心。确实猜想过玉锦扒她衣服就能看到——可,这牙印玉锦自己来咬咬看, 也严丝合缝地重合呀,她就冤枉他这是他神志不清醒时咬的,问题不大。
结果打一照面, 玉锦就知道不是出自他口。
青绵婴依然躺着,把外衣拉拢了些,闭眼又要睡。玉锦两只眼睛像是冒火星子一样瞪着她, 呼吸重得像犁地的牛, 连情事中都没听过他这么大的呼吸变化。
青绵婴被玉锦抓着手臂提溜坐起来,青绵婴懒懒:“松肩没力气, 现在怎么有力气了?”
玉锦同她面对面而坐, 努力瞪着眼不让泪光溢满眼眶,他吸吸鼻子,看青绵婴这副毫无悔改之意的模样,心里火辣辣地疼, 接续着刚才继续受侮辱, 问:“是刘颐辛么?”
“啊?”青绵婴一时没想起来姓刘的是哪里冒出来的。
玉锦咬着牙齿, 满脸涨红,一副不甘受辱的模样提醒:“冰原里, 刘家的长老刘颐辛,师尊还救过他。”
青绵婴:“……”恶心谁呢。
她低脸撇了眼肩膀,顺着玉锦的话说:“我不记得是谁咬的了。”
玉锦深呼吸几次,努力安慰自己“这是师尊这是师尊这是师尊, 本来就不该是属于他的”,把自己越想越难过,终于撑着病腿试图摸下床,去捡床边靠着的拐杖,他背着身丢下一句:“你以后不要亲近我。”
青绵婴歪着头在他后背看他,问:“就这样?”
玉锦“嗯”了一声,“就这样。”
青绵婴:“那我魔气紊乱怎么办?”
玉锦肩膀抖了一下,差点破功,他再没力气动作了,佝偻着身子半坐在床边,两手撑着拐杖,却没力气站起来。
“……你太欺负人了,魔气紊乱你当然会来寻我,到时候要怎么样看你。”
玉锦用冷漠的态度说着不怎么狠的话。
青绵婴倚在床头看他,被凌虐过的破损身体,完全无衣服的身体,使不上力气的有点儿松软了的肌肉,好一副病弱坚强的模样。
青绵婴伸脚去碰上了玉锦的背脊,如果他穿着衣服,可以勾衣带把他勾回来,但玉锦什么都没穿,青绵婴只能又脚心推他一把,帮他离开床面。玉锦“砰”一声被脚心推到地面上,连同着他没握稳的拐杖一起。
玉锦弯着身低着头,无知觉的双腿曲起卡在地面和床榻之间,模样狼狈,半天没反应,他望着地面觉得自己会哭,眼泪会大滴大滴砸落在地面上,实际上他忍住了,被欺负还哭显得他非常可怜,非常好欺负一样。
玉锦内心抽噎着努力平复好,只想离青绵婴远一点,努力支着手臂爬了几步,双腿由竖直掉落在地面上。
青绵婴起身了,缓缓几步就停在了玉锦身前,蹲下身抬起他的下颌,对着他的脸说:“我让你走了么?你这样子,又要去哪里?”
玉锦努力忍眼泪,低着眼一眼不看她。
青绵婴端详玉锦几秒,把他手指死死握着、压到胸口的拐杖取出来扔到一边,拦腰将他抱起来,就着头和脚朝下,背和屁股朝上的姿势搭在手臂上,玉锦就算耻辱也忍着没挣扎。
青绵婴把他放到浴桶里,又拿沐巾给他擦洗,嘴上说着:“洗洗,弄这么脏,洗完咱们继续玩。”
玉锦身上全是塞寒石弄出来的水灵,这次没有被双腿分开搭在桶身上,而完完整整地在浴桶内,他深深地埋着头,跑不掉,只能当自己是具人偶,不去想太痛苦的事情。
青绵婴一边帮他洗着,玉锦许久终于酝酿出了一句话:“你对我不忠,我不会和你成亲。”
这句话好像也堵死了他全部天真的幻想,玉锦不敢听青绵婴的回应,麻木地说着:“不成亲的话,你和别人玩,就算不得红杏出墙。”
青绵婴:“真大度呐,这气度就该做大房。”
玉锦埋着脸不理她。
而当青绵婴放下沐巾,手指摸上他时,玉锦无力地叹了一口气,说:“我好累了,你去找别人玩吧,我休息一会儿。”
青绵婴歪头:“这就累了么?”
“嗯。”玉锦点头。神交后神识疲累,被玩后身体疲累,被言语恐吓后心力疲累,大悲大喜后泛出情绪也疲累。
他真的被玩得很累,眼睛像是被泡肿的食物,他的眼睛跳过流泪而直接变得红肿,觉得自己丑而不看青绵婴,说:“你爱和谁玩,去和谁玩。”
青绵婴:“可是我想玩你啊。”
玉锦:“你去找你的初恋情人。”
青绵婴心道倒胃口,嘴上道:“我和他断干净了呀,真的断干净了。”
上次见面时她把他舌头和口腔捣碎了,历丰渊还要脸就不会出现在她眼前。
玉锦:“去找刘长老。”
青绵婴:“他年纪比我大还修为不如我,废物。”
青绵婴更讨厌刘颐辛婆婆妈妈的性子,且他出自世家就叫青绵婴足够恶心了。
玉锦:“去找……”
他一时就没想起别人,还又费劲想了想:“去找那些年轻的世家子弟,你说漂亮的那谁,那个,宝蓝色的,对,崔元景,去找孙枝运,让她分你药人玩,去街上,看看谁好看就抓走抓回来……”
玉锦低着头喋喋不休说着让青绵婴祸害其它男子的话,青绵婴手上依然在他身上逡巡着,听他说一个就点一下头,直至玉锦绞尽脑汁也再想不出来别人时,青绵婴说:“我现在还是想玩你。”
她目光坦坦荡荡,玉锦悲痛怎么世界上这么多人,她就拿着自己祸害?
青绵婴道:“你不想在暗室待着也可以,我给你留了我房间旁边的一个位置,还给你准备了礼物。”
玉锦默默:“谁说不想待在暗室。那还不如待在暗室。什么礼物?”
青绵婴把玉锦又抱起来要出去,玉锦急忙:“穿件衣服……搭件衣服在身上。”
他自从受伤身上裹着绷带,好久没衣服穿了。这下要离开暗室,怎么好意思赤身裸体地离开?僻忧峰还是有一些生灵的。
青绵婴难得听商量地把他放床上,在他身上裹了层被子,抱着他像抱将要去给人间皇帝侍寝的妃子。
玉锦心死死的,懒得挣扎一下,看见拐杖和轮椅被遗落了,也懒得提醒。
等出了暗室,应该伤口会好得快一些吧?
青绵婴抱玉锦去了自己房间侧面的小隔间,玉锦不肯抬眼看,青绵婴摸摸他脑袋问:“给你准备的礼物,看看喜欢么?”
玉锦抬眼,看到了一个镶嵌着玉和宝石的金笼子。
他侧过眼看青绵婴,问:“你疯掉了?”
青绵婴一副和寻常一般无二的模样,问:“礼物,喜欢么?”
玉锦觉得她今天果真在发疯,过来压着他神识交流一番,给他身体里塞寒石,又言语恐吓引诱他,还暴露了出轨,又给他移位置准备了金笼子。
玉锦不和发神经的师尊硬碰硬,低着头轻轻哼了一声,没说喜欢还是不喜欢。
但是当青绵婴抱着他走近那个笼子,又走进那个笼子,玉锦的心一点点泛上莫大的恐慌,他费劲地开口乞求,示软:“师尊,不要把我关在里面。”
青绵婴歪头:“笼子不好吗么?”
玉锦摇头:“不要……”
“玉锦,”青绵婴故作严厉,但说完又忍不住笑,笑得眼里都是光彩,又隐含着不清醒的癫狂,“这是我认真给你准备的,你要辜负我的好意么?”
玉锦:“不要……”
青绵婴把玉锦抱进了笼子,把裹着毯子的他放在了收拾得温馨漂亮的床榻上,这里像一个鸟儿铸造的柔软小窝,外壳也是一个金子做的笼子,上面雕刻了玉锦挣脱不出去的法阵,中间像鸟笼一样横着一条红线,红线上每隔一段距离打着一个不同式样的绳结。
青绵婴哄道:“玉锦乖,你看你离我这么近,我坐在床上打坐时可以看见你,你在这里也可以看见我,等我们成了亲,可以一步不离地在一起,开心么?”
玉锦目光在看那奇怪的绳结,觉得自己真的像鸟儿一样被关起来了,且还是一只被折断翅膀、拔掉全身羽毛的光秃秃的丑鸟儿。
他闻言摇了摇头,眼睛泛泪光给青绵婴装可怜,说:“师尊,不要,不要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