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对我强取豪夺gb_大辟敌【完结】(108)

  第90章 凡界之行5

  玉锦在青绵婴的笑中晃神, 亦含笑地要喝酒,但用废手端碗较难,颤动间得努力维持平衡才能不叫酒水洒出来。青绵婴起先不急, 望着玉锦等他晃碗到唇边,晃晃地喝, 四五个来回后,她挪近凳子,道:“我喂你。”

  玉锦低头压住唇边的笑, 想起曾经有多个青绵婴给他喂酒的幻梦。

  玉锦很快笑不出来了,青绵婴坐挨着他,一条腿抵住轮椅滚轮, 一手扣住他后脑勺, 一手把酒碗抵到他唇边,逼他仰头一口气喝完。

  “咳咳咳……”

  玉锦努力吞咽, 但架不住嘴里的还没喝完, 青绵婴又把剩下的灌进来,他不想酒漏出嘴巴,硬生生吞咽,结果呛得严重。

  他咳得眼睛都红了, 更多是羞耻, 弄出这么大动静叫别人都注意到, 其他人的眼神不像是打量一个良家男子,而像是打量轻浮的楚楼小倌。那些男子, 眼神很讨厌,但这里是凡界不能对凡人动手,叫玉锦不得不忍耐怒意。

  青绵婴也注意到,变出一个帷帽罩在他头上, 玉锦要拒绝,她道:“不是上次那个。”

  玉锦低下头来,任由青绵婴帮他把两侧细纱掀开搭在帽沿,中间露出面容,正前的青绵婴才能完全看见。少年眼尾殷红,唇瓣舔得晶莹湿润,低垂的眼中情绪不分明,刻意装出来的柔弱和骨子里的睚眦交融,面容在帷帽遮掩和月光照耀下显得雌雄莫辨。

  青绵婴温声哄他:“你不开心,我挖掉他们的眼睛好不好?”

  她未压低声音,其他人也听得见,正想嗤她信口开河胡言乱语,就见她掌心向上,凭空一柄剑出现在掌中,她动作闲散地将剑放在桌上。

  “修士!”其他人惊乱,想跑不敢跑。

  玉锦眼神瞬时清澈,阻她:“师尊是多厉害的大能了,还和凡人过不去?我们别管他们,继续喝酒吧。”

  玉锦更担心青绵婴枉犯血孽,以后飞升时被天道阻上一道。

  青绵婴点头,倒了两碗酒,两手各拿一碗碰了碰,一碗一饮而尽,另一碗如法炮制地要喂玉锦。

  玉锦思绪浸在她吞咽酒水时仰起的细白脖颈上,下秒碗沿逼近,他弱声商量:“师尊,喂轻些,可以么?”

  青绵婴凑他耳边,含着笑意说:“床上要我轻,喂酒也要我轻么?玉锦是不是被养娇气了?”

  流霰剑仍摆在桌上,其他人已不敢再往这边看,那剑威慑的人现在成了玉锦。玉锦收回目光,道:“劳烦师尊了,师尊想怎么喂都可以,玉锦会努力喝的。”

  他说完朝她露出一个乖顺的笑。

  青绵婴喜欢看玉锦表面顺从的抵抗,也喜欢看他张牙舞爪的抵抗,青绵婴更喜欢看后者,但玉锦总是表现得前者居多。玉锦从小就懂得聪明地应对她。

  喂酒一下子变得索然无味,青绵婴像三分钟热度的孩子,恹恹一秒又立马兴冲冲地拿出另一个东西,道:“我们玩个游戏。”

  玉锦咬了下唇,这是出门前那妇人卖给青绵婴的治“不举”药。

  青绵婴说:“你闭上眼,猜猜药在我哪只手里,猜对了就不让你吃。”

  药瓶子不大不小,握在手里能清晰显出一个拳头大,一个拳头小。玉锦在青绵婴说“好了”之后睁开眼,瞧她握着两个拳头期待望自己的模样很可爱,但是,玉锦真是不想吃奇奇怪怪的药了。

  上次被喂药,做起来身体都不像他自己的。

  玉锦在正确与错误答案之间权衡,终于还是选了较大拳头,在青绵婴公布答案前,他温吞可怜地露出一个笑,道:“师尊,我不想再吃那种药了。”

  青绵婴也笑,打开拳头说:“猜对了。”

  玉锦心中石头落下,还以为她会耍什么手段。下秒,青绵婴把瓶盖揭开,倒出药丸自己吃了。

  玉锦:“……”刚刚落下的石头飞速梗回心间。

  “没事吧师尊?”他要哭不笑地问,“这药应当对您没作用,吧?”

  青绵婴朝他笑:“没作用岂不是被骗了?我要回去找那人算账呢。”

  玉锦低头讪笑:“那还是乞求它有作用吧。”

  不醉不归的约定未达成,剩了一排酒壶在桌边,青绵婴推着玉锦离开。酒馆里的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空旷寂静的街道上,月光铺洒前路,玉锦听着车轱辘声及身后青绵婴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再仔细听,还似乎能听到她稳定的心跳声。她推着他到一家豪奢的旅店门口停下,俯下身对他说:“可不能委屈小玉锦。”

  这些天他们只是白日在便宜旅馆睡觉,晚上偷鸡摸狗。玉锦才懂,原来做亲近之事要来贵一些的旅店么?

  从前做那事是直接就做了,今日似乎有漫长的准备。他们在掌柜处开了一间上房,青绵婴边推着玉锦走边看夜晚园林的景致,和店小二要了热水,店小二说屋里有烧着温泉池子。

  入门后,青绵婴不紧不慢地打量屋内陈设。装潢华丽,但也不比普通旅店多出很多东西,看起来是墙面更厚隔音更好,空间更广,屋子外景致更漂亮,青绵婴去床榻旁摸了摸,嗯,被子刺绣更精致,床榻更柔软。

  玉锦望着青绵婴悠悠的背影想自己今夜又要遇到什么折磨。青绵婴开了三天的旅馆。

  他们和医师约好三天去换药,现在看起来要延时了。

  青绵婴回头见玉锦眼睛湿漉漉的,疑惑:“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玉锦:“我们这样,等新婚夜怎么办?”

  青绵婴疑惑:“嗯?”

  玉锦羞于启齿:“洞房花烛,但我们不是第一次……”

  “谁还讲究这些?”青绵婴朝他走过来,手轻轻搭在他肩上,“与其担心这个,小玉锦不妨琢磨琢磨怎么锻炼酒量,等新婚,被宾客灌得醉兮兮怎么办?”

  玉锦依言想象起成亲的景象,张灯结彩,宾客满堂,他想到的却是自己周岁生辰宴那天阙家喜庆的装潢,满门满地鲜红的血。

  玉锦抬眼,幻象里手握屠刀者正俯身解着他的衣带,牵扯开衣襟,把他从衣物中剥出来。

  玉锦一动不动,目光不离地望她,头脑变得异常的清醒。他和师尊成亲,至少他的父母亲,恐怕在地下都想爬起来教训他。

  玉锦恹恹地笑了笑,面容在明亮的灯下显得凄白。他在悲恸与快乐中望见自己的固执,无所谓师尊与自己的深仇,无所谓她对自己的玩辱,无所谓她是否真的爱慕自己,他出于挣脱不了,出于扭曲的爱恨,想同她长长久久纠缠在一起。

  青绵婴抱起玉锦,将他轻轻放进浴池,安坐在边缘,像摆弄一个精致漂亮、还未穿上衣服的人偶娃娃。随后她自己解下衣带,衣裙滑落,亦入了水。

  她坐在玉锦身旁,边缘水池浅,叫他们上身都裸露在氤氲水蒸气的热空气里,青绵婴眼中是坦诚、直白的欲念,她牵着玉锦的手来碰一碰自己的脖颈,玉锦摸到确实比寻常温度高。

  青绵婴挨靠过来,微捧着他脸颊亲吻他。玉锦思绪跳到了要献身的莫名期待上,等他回过神专注此刻时,面颊已经被蒸得很红,他眉眼弯弯地看青绵婴,因为师尊也和他一样身体红红的,很漂亮。

  两人在水雾中分分合合地亲吻彼此,目光把对方都看得仔细。青绵婴手摸到玉锦的腹部,按了按,含笑问:“鼓鼓的,才装了几碗酒啊?”

  竟还忙着取笑他。

  玉锦:“药物就不使师尊感到难受么?我得帮帮可怜的师尊才是。”

  青绵婴稍愣中想玉锦竟然敢以“可怜”来形容自己,眨眨眼不悦,玉锦已不顾她好意而滑到池子里,躲她似的连头都不冒。

  玉锦的废腿根本站不稳,水下扶着她的腿。

  青绵婴神情犯困地背靠在浴池边缘,两手撑着,阖着眼,面颊升起一阵一阵的红霞来。

  他们玩过这个,但以前玉锦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做什么都神游天外,做时马虎,做完了也不长记性。现在他倒是很认真。

  静谧的室内,青绵婴半躺着,微仰着脸,只能看到自己。

  玉锦不是属于她的,这个想法突兀地又冒出来。她做什么可以留住他,她又为什么想要留住他。想不清楚她就不想了,只是在身体的欢愉上,精神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愁绪。

  她想起曾经屠戮阙家一事,亲手杀掉玉锦的父母亲族,然后“连吃带拿”地带走玉锦让他服侍自己,想想都坏得有点儿让她自己想笑,她踢了玉锦肩膀一脚,寻思得对玉锦好些——她来偿还玉锦的哀凄,谁又来偿还她的哀凄?

  青绵婴在玉锦露出水面时朝他笑,招手把他揽来自己身边,帮他理理湿透了的头发,在他脸颊亲亲,心中感叹小美人就是小美人,怎么样都很漂亮。

  玉锦拥着她错脸亲上她的唇瓣,故意的小报复一样,亲得结结实实不许避让,他面颊红红地问:“师尊嫌弃我么?”

  青绵婴:“嫌弃你你就不是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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