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对我强取豪夺gb_大辟敌【完结】(128)

  青绵婴咂摸着翁书所说的“戒欲”二字,不知和玉锦说话算不算“欲”。

  纠结片刻,她还是传音道:【亲亲玉锦,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想先听哪一个?】

  赤魔之地,玉锦正在剖一魔物的尸体,魔物厚重的皮肉被割开,玉锦拿剑在其糜烂的血肉里翻找魔核,已经找了一会儿,竟找不出,心里疑惑难道被他搅碎了么?

  不应该,他分明避开了魔核位置,用力也不重。

  玉锦蹲下身去细看,指尖代替剑尖触碰到魔物尚且温热柔软的血肉——恰在此时青绵婴温柔俏皮的声音响在脑海,玉锦手指抖了一下,不小心按破了魔物一个装着血液的囊袋,血液喷溅而出,在他眼下留下几个乌黑浓郁的血点。

  玉锦从面无表情立刻变成了眉眼弯弯,问:【师尊你要来了么?我好想师尊,日夜都想~】

  青绵婴:【先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呀。】

  玉锦纠结了一下,道:【好……不,还是坏消息吧。】

  他决定赌好消息很好,能够消解掉他听见坏消息的不开心。

  青绵婴:【嗯……坏消息是计划有变,我推迟几月再来寻你。】

  玉锦笑容呆了一下,一直蹲在尸体前这时才闻见飘过来的若有若无、渐渐变浓的腐血味。玉锦起身,以指腹抹掉眼下一滴血点,将揉碎了的浊血放到口中尝了尝,很浓的腥涩味。

  他尽力维持开心的语气,但开口还是很失落:【师尊怎么骗人呢?我数着日子等了好久,师尊说只去一会儿,我以为我们很快就见面了。】

  他语气埋怨而撒娇,青绵婴本就不占理,一听就坐正起来,哄道:【好消息是,我答应一个随你说的愿望。】

  其实她根本没想好好消息是什么,这才给了空白的纸张,任玉锦书写。

  三月在修士的时间尺度里实在很短暂,且他们还是元婴期之上的高阶修士,三月可以说是弹指一瞬。但青绵婴忘了他们还是一对新婚的“道侣”。

  她低估了玉锦的失落程度。

  玉锦不想把好的东西攒起来不用,心间想“那我要师尊现在来见我”,缓慢地又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在修仙界是青绵婴的“道侣”,在凡界是青绵婴的“夫君”,他也该懂事了。

  玉锦手上将插在血肉中的剑拔出来,任由剑身裹着的乌黑血液滴滴流落在地,重又变得莹白光滑,他转瞬又把洁白的剑插回血肉中,胡乱捣了捣,斩断魔物体内扭结的筋脉,状似沉稳地回:【愿望我还没有想好,先在师尊那里存着,师尊忙自己的事就好,我这边不用担心。】

  青绵婴也没有其它的话安慰,只道:【好,到时候给你带礼物。】

  玉锦语气俏皮:【其实我更想要师尊的人,但有师尊的物是好上加好。】

  青绵婴心间幽叹,戒欲啊戒欲,不可以现在飞去找玉锦。她也状似平常般打趣道:【我看你分明离不开物吧?】

  二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互相说了些思念、等见面了要如何狠做的畅想的话,青绵婴这边熏香荡满室内,玉锦那边身前的尸身腐臭味渐浓。

  玉锦挂断通话前,才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师尊,等待可以,但不要无期限地等待,那样会乱七八糟想很多东西。】

  青绵婴默了默,道:【好。】

  切断通话后,玉锦恢复面无表情。

  他刚刚问了些诸如吃得好么、睡得好么、玩得开心么之类的话,唯独没问青绵婴要做什么事。他明白青绵婴不带他去,意思是要他在这件事上保持距离。

  可是师尊的事他为什么要保持距离?他们不已经是极亲近极亲近的人了么?

  玉锦想把这“距离”消解掉,但心中的一点愤气让他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和关心,最终没做什么。他以理智劝慰自己,是的,人和人之间,就算是夫妻也该保持一定距离。

  玉锦刚刚尝污血发现魔物核心已碎成细微粉末,每一丝每一缕地裹混在血肉里——原来该魔物是十分胆怯的性子,在玉锦出手前就因极度恐惧而提前内爆了核心。

  玉锦敛目想,以自杀防止他杀么?

  他试图以稀薄的灵力收集起碎末核心,费了许久劲也收集不满。

  玉锦继续前行,又遇到许多魔物,其中有那只胆怯致死的魔物的同族,玉锦心里闷闷,无所事事,一只一只地试它们需要多久会被他吓得欲死,在那之前他来不来得及救下它们内爆的核心,分析与它们身体体征的相关性,把这些无关紧要、不知道有什么用的信息记录在小册子上。

  一个昏沉的夜晚,玉锦望着满地模糊的肉块和爆开的血雾,某瞬意识到——他在虐杀生灵。

  他望着自己的剑,剑身黏着魔物的血肉残片,因而血流流动得滞涩,他使劲甩了甩,都没把剑身甩干净。

  他远离血腥之地,一遍遍地用清洁术清洗剑身,但因为赤魔之地灵气稀薄,他又把修为压制得弱,总觉得清洁术法里混入了魔气,修为不够高,怎么都洗不干净。

  他夜晚总是寂寂的睡不着,偶尔有“呼呼”的风刮过物体的声音,更多时候是全然的死寂。玉锦一遍遍在脑袋里回忆他和青绵婴那么多亲密的时候,回忆完眼前还是猩红漆黑的死寂。

  夜晚,玉锦难得寻到一棵粗壮些的枯木,坐在崎岖刺人的枯树枝下,微微倚着树干睡觉。

  赤魔之地较以前似乎魔物少了许多,没有一只魔物在附近打扰他。玉锦难得真的入睡。

  思绪飘进梦境,一个又一个切片场景组成了断续的梦。

  梦里一直是青绵婴与他。床榻上,青绵婴压着他,要他腿缠在腰身,要他专注地望着自己;椅凳上,青绵婴坐他身上,低头与他绵长的亲吻;桌案上,青绵婴将他背着身压在其上,一手扶着他腰身,一手于他背脊描摹画卷,每画几笔,……一下,他的呻//吟声破碎……

  现实里的玉锦蹙着眉,不安地动了动身体,好像现在也在受着钳制。

  密密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春//梦一个接一个,场景或真实,他们真的这样做过,或虚假,偶尔梦里的青绵婴做得太过离谱了,又往他这里放置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梦境闪过了另一个片段。

  云层之上,云雾缭绕,仙人一样的青绵婴站立在身前。玉锦左右观望,看这里是仙山,松了一口气,终于不再做了。

  他惊喜地想可不可以过去和师尊说话,她现在的一身衣饰像仙女一样漂亮,神情疏离冷淡。玉锦下瞬看见梦里的自己跪在她身前,虔诚地仰着头望她,像乞求神明一样说:“您可怜可怜我吧。”

  玉锦看不清自己的模样,但知道那模样分外哀戚,可怜得像只丧家犬,精神状态差得像疯子。玉锦刚从上个梦境温暖床榻上下来,一时被寒凉的天庭冻到,心道还不如做春//梦呢。

  仙人模样的青绵婴目光落在梦里玉锦身上,温笑着讽刺道:“你有什么值得人可怜的呢?”

  玉锦那一瞬感受到浓重的愧疚感,好像自己犯了重大的错误才招致了青绵婴如此说法。梦境里的他爬过去抱住青绵婴的腿,额头抵在她腿间“呜呜”地哭着。

  青绵婴身上白衣忽然绽开一朵朵血花,才瞬息就糜艳地侵占满她整个人。玉锦伸手欲去救她,而心脏激跳,猛地惊醒了,傻愣了几秒,心里为未救下人就醒来而有浓浓的愧疚感,又渐渐升起莫大的恐慌。

  他一点儿也不愿意回忆最后血衣的青绵婴昭示什么,只忆着青绵婴说他“不值得可怜”。前面众多温情的片段敌不过最后这个冷漠决绝的批语,玉锦手扶在胸腔前试图让自己冷静,茫然四望,周围还是寂静一片。

  他心声后知后觉地自我安慰——师尊只是晚几天到来而已,他到底在怕什么啊?一惊一乍的,有点儿可笑了。

  但他有点儿不敢一个人睡觉了。

  玉锦吓得浑身湿汗,手脚无力站不起来,只环抱着自己蜷缩在枯树底,直愣愣地睁着眼看昏暗的天地界限,没多久天明了,他起身动了动麻木的手脚,才想起来:他可以传音给师尊撒娇说做噩梦了,讨要安慰。

  玉锦默默地,终于还是没找青绵婴。他还是有些惧怕她,从小到大的眼泪都是因她而流的。

  玉锦越走越远,离腹地越来越近,他始终睡不着,也未再做梦,最后的梦境仍牵引着浓重的愧疚心绪。

  玉锦终于忍不住了。

  在芜商冰原时,他和一些世家子弟交换了联系方式。世家遍布仙域几州,每个世家都是该地的镇守者及掌权者,青绵婴如果路过,触动了世家结界,世家就会知道。

  玉锦主动问他们:“有看见我的师尊么?”

  沈亦殊:“她来见了简汐长老和简树家主,和家主比试了一场。”

  云浅雪:“她来拜访了家主,不一会儿就离开了。”

  方羽:“没见,你师尊丢了啊?”

  崔元景:“看见了,你现在在哪里?我有事想当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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