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玉锦不远不近跟在她身后。
青绵婴不回头望的时候,觉得后背幽寒,被鬼追一样。
所以她总时不时回头望阙玉锦。
她看他看得多了,他就不那么鬼气森森了,气质反而变得温和,单看脸,颇有一种清贵公子的感觉。
青绵婴和阙玉锦去外面溜了一圈,她提出想回家吃晚饭时,阙玉锦说:“我给爹娘留了字条,说我们晚上不回去吃饭。”
青绵婴:“……好吧。”
还是那么不适应他喊自己爹娘叫爹娘,不适应他与自己相同的留字条、先斩后奏做派。
夕阳落于山野间,马儿栓在一旁吃草。
他们各执几粒石子,比试谁先打到猎物。
等了许久,青绵婴看见一只兔子,弹出石子——
阙玉锦在她后亦弹石子,他的石子打落了她的,砸到了兔子后颈上。
阙玉锦望她邀功。
青绵婴瞪他一眼。
青绵婴跑到远离阙玉锦的地方,阙玉锦却又跟着她走,几次三番,她一气之下飞身上树,龇牙吓唬他:“不许上来!”
阙玉锦跑回去找了死兔子,哄她道:“很肥。”
青绵婴气哼哼,在树枝上扬着下巴看树荫,看落日,看渐渐升起的星星和月亮,看远处丛林有没有猎物。
阙玉锦独自去处理兔子,拌制佐料,架火烤。
青绵婴犹豫要不要去帮忙时,他已将兔子烤得外焦里嫩,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温声道:“小娘,可以吃了。”
青绵婴说:“树上怪冷的。”
她跳下树,侧身对着阙玉锦,跑到火堆旁,坐在烤兔前闻香气分泌唾液。
她准备着上手吃时,阙玉锦已用他自己带来的水壶净了手,手帕擦净,拿了烤兔处理。
青绵婴寻思他抓的,他洗的,他烤的,就让他吃整只也是对的。
她想去看看河里有没有鱼,烤得金黄的兔腿被递到了她眼前。
青绵婴疑惑。
阙玉锦说:“对不起,小娘,我不该抢你猎物的。”
青绵婴尴尬,但接了兔腿:“我技不如人,还想吃白食,不怪你。”
阙玉锦:“你技不如人也是应该,我现今都五百多岁了。”
青绵婴啃了一嘴兔肉,满嘴油:“??”
阙玉锦又笑:“哄小娘的,我二十。”
青绵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9章 学骑马
阙玉锦面上的表情总是很少, 要么阴鸷,要么冷淡,眼神也总是冰冷的, 偶尔混着柔情也显得冷漠,其中有一种很深远的东西。
他说他五百岁, 青绵婴那一瞬真信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五百岁的人,或者说,修者。
她啃着兔肉, 震惊得游移了眼神——据说修者寿元很长,接近寿元会如凡人般衰老,阙玉锦却完全没有衰老的模样, 证明寿元不止五百年。
那他很厉害么, 会很多东西么?
青绵婴心里又起拜师学艺的念头。
她本来也打算去找阙玉锦学东西,但阙玉锦先来找她提亲了。
以后她去找他就会很方便, 未婚夫妻混在一起培养感情不是很正常么?
念头刚激荡, 阙玉锦下一句是他哄她的,他二十。
青绵婴:“……”
犹如被人当头泼了盆凉水,她心头有些梗。
青绵婴几嘴把兔腿啃完,摘了片叶子擦嘴, 道:“你要是真五百岁, 黑山老妖都没你那么能活。”
阙玉锦语调悠悠:“黑山老妖有万年的道行, 比我还是活得久些的。”
青绵婴未吃多少,总还有种白吃别人的感觉, 又脱下鞋子,撩起裤腿,跑到河里去捉鱼了。
她平时没少干偷鸡摸狗、下河捞鱼的事,于此很有经验, 不一会儿就捞到一只胖头鱼,举起来朝阙玉锦喊道:“它也很肥。”
阙玉锦夸奖:“小娘很棒。”
语调还是慢慢淡淡的。
青绵婴拿着小刀,三几下处理好鱼,远远地把鱼抛给阙玉锦,说:“你先烤着。”
阙玉锦望她涉水上岸,坐在岸边石头上晾脚,晒月光。因他一直望她,她脚趾泛红蜷曲,背过身,只留一头乌发对着他。
阙玉锦道:“我们是未婚夫妻,还有夫妻之实,还需在意这些吗?”
青绵婴:“你管我。”
她就是不喜欢被人用那么狎昵的目光观看。
明明玩得很开心,却因为他那样的目光而心猛地往下坠了一截。
阙玉锦把鱼架了烤上,走向她坐的石块。青绵婴听着脚步声靠近,侧仰头看见他站在她身侧。
阙玉锦慢慢撩开衣摆跪在她身旁,那双眸子像要吞人噬骨般,问:“我可以亲小娘一下吗?”
青绵婴没说话。
阙玉锦挨过来,隔着衣物吻她手臂,又沿着手臂慢慢吻向上。
青绵婴伸手抵住了他额头,阙玉锦又握住她手腕,吻她的手指、指间。
很奇怪的感觉。
青绵婴未制止阙玉锦的亲昵,有种他是只始终被人抛弃的幼犬,很喜欢喂养过他几次、他认为是他主人的人的感觉。
他吻得很认真,越跪越往上,最终搂抱着她,在她脖颈间轻轻舔舐,吸咬,灼热的鼻息洒在她颈间,把她皮肤都染红了。
黑夜,草丛,月下,河边。
青绵婴几乎被阙玉锦灼热的舔吻感染,盯着他唇瓣道:“你亲了可不止一下。”
阙玉锦眉眼淡淡地笑了一下:“那小娘想要什么?”
青绵婴指尖挑起他下巴,挨近,吻落于他唇瓣前,侧了下落在他脸颊。
青绵婴学着他亲她的样子,将他柔软脸颊的一小块舔湿,吸含进唇中,齿牙轻轻咬咬,亲咬到又湿又软又热,糜烂煮熟般,再逐渐往旁移,亲别的地方,最终扩散一大片红晕。
她乐此不疲,拥着他的脸蛋,亲他的眼睛,额头,下巴,耳朵,自己都没意识到,她亲他时和他亲自己时是如出一辙的迷离痴态。
到闻见烤鱼肉香,青绵婴才反应过来停下。
阙玉锦被她压在石块上,长发垂在草丛里,衣襟被扯得很开,还差一些就能望见两点茱萸,腰带也被解了个半开。
阙玉锦面颊红,眼睛却清醒,泛着无时无刻的冷清,望见她清醒了,道:“我其实只是想和小娘说,那欲念我忍不了,我就是靠欲念活着的。”
青绵婴眨眨眼睛:“……”
她现在怎么好意思怪人家有欲念?
她自己也瘾大得不得了。
她转移话题道:“鱼熟了,吃鱼。”
企图起身。
阙玉锦手心却狎昵地覆上她撑在石块上的手,温款邀请道:“继续吧,小娘。我一天不**就痒得不得了。”
青绵婴:“……”她想捂住耳朵。
两手撑着石块,没手捂耳朵,于是她低下身去侧脸靠着阙玉锦胸膛,好歹埋了一只耳朵。
她忘了他衣衫不整,这只耳朵及半张脸和人家温热的皮//肉挨在一起,听得见炽烫的心跳。青绵婴羞赧,却不想换地方。
阙玉锦对她没脸没皮的,她对阙玉锦又有什么好害羞的?
青绵婴闷声说:“不要。”
“为何?”
“我……我,没准备好,我之前以为自己会孤寡一生,怎么现在就这样、火热了?我还年轻,怎么能被你带得这样……病态。”
她小心翼翼,怕用词太贬低对方。
从阙玉锦身上下来,脚都被冻得通红,急急忙忙穿上鞋跑去火堆旁,给鱼翻面,却发现鱼两面都烤得均匀,某个人在亲热时候竟然还分出心思用术法去烤鱼。
阙玉锦整理好衣服回到她身边,眉眼低敛,显得很落寞。
青绵婴把最嫩的一块鱼肉用干净叶片包着,剃干净鱼刺,投桃报李先递给阙玉锦吃,好心问:“怎么了?”
阙玉锦接过来,边吃边幽怨看她:“小娘拒绝我两次了。”
青绵婴咳嗽几声:“可是我们认识几天,你已经求//欢三次了。”
这频率,不怪她拒绝的次数多吧?
她想到:“你瘾这样……大,那你以前怎么解决的?”
她越想越觉恐怖,“若你是五百岁,你和多少人……”
阙玉锦凉笑:“都说我是二十岁了,遇见小娘之前是完璧之身。就算我不是二十岁,之前遇到的也不是个东西,人魔鬼魅,我只有小娘一个。”
青绵婴小心:“不是个东西,那真有那个东西吗?”
她那救风尘的心思又出来了,有些同情地望阙玉锦,心想他现在这糜烂的模样是谁调教出来的?
怕伤了阙玉锦的心,再加上自己的好奇,青绵婴补救道:“她怎么样?她很厉害么?会做得你……尽兴么?””
她无端升起攀比之心,知道自己大概是比不过的,却仍忍不住期冀,分外不好意思,却还是吞吞吐吐地问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