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绵婴:小小玉锦,拿捏拿捏~此为两人纠纷/三人纠纷/四人纠纷【一点生活事】我找到一份工作,不知道对我的写作有没有影响,坏的影响还是好的影响,更规律呢?还是疲累得没时间写。但这就是我最初的计划,这是部横跨我两个生涯的作品,从我学生生涯到职业生涯,希望我能因为它而更坚强、更坚定。我包括这本在内,至今的三部作品,都是按照我一开始天马行空的构思、胡思乱想,写出来的,非常顺应我内心的想象,不会因为可能什么地方和主流不一样,有些突兀就改动(一些小事方面还是改动了的),所以,我大致是满意的2026.3.1新的一月了。……2026.3.6补充:太高估自己了,结果是上班的时候回去倒头就睡,平时通勤也没有时间码字。等再适应一下就可以了。本章修改了些内容,中间插入一部分,将最后一部分断留到下章了。
第135章 留宿回忆
“我早知道了, 我和你师尊很像,而你爱慕着你师尊,你师尊早就死了。”
青绵婴知悉这件事, 是一个必然会发生的意外。
在事情发生前,她总会为阙玉锦忽然而来的偏爱找理由或借口, 闲暇时候琢磨琢磨哪种可能性最大。如同阙玉锦不信她喜欢自己一般,青绵婴亦不信阙玉锦真喜欢自己。
无比寻常的一天,青绵婴新学了个复杂花哨的招式。
那招式看着轻巧, 实则练习起来费劲,她一连多日,顶着日晒在院中从早上练习到傍晚, 阙玉锦在檐下躲阴凉看她, 不时指点几句。
练习至第五日,青绵婴实在是快累瘫了。
斜阳照射到宅院, 她放下剑, 瘫坐在剑身旁边的石阶上,后仰躺去。树木阴翳与光斑在她面上,她横臂遮眼,不想动弹。
脚步声靠近身侧, 是阙玉锦从檐下到木下, 他不爱晒太阳, 总阴阴暗暗的。他声音温缓道:“小娘怎么在地上睡,去榻上休息吧。”
休息时分, 榻上于他们总有另一种含义。
青绵婴放下遮眼的手臂,瞥他一眼。阙玉锦于她身前蹲下,伸手来触她乌黑凌厉的眼,长发倾垂下, 看起来想来吻她的眼睛。
青绵婴侧头避了,又把手臂遮回眼前。
她气不打一处来地道:“你比我父母管得还严,看见我用功就开心,看见我偷懒就生气,阴晴不定的,你是不是还觉得不把我累死都不算用功,时常这样折磨我,大夏天练扎马步,大冬天练水中耐力,我们是天大的仇人吗?”
她身上疲软,捂着眼睛,说着说着竟有些委屈。
她每日都很累,凭着不知多大的耐力坚持一天又一天。阙玉锦说修习是苦修,她一直都乖乖地听他的话,阙玉锦却越来越过分。
阙玉锦闻言,语气开心道:“我师尊也是这样教我的,所以我只会这样教你。”
他眉眼含笑,在她身旁坐下,伸手来揉她的头发,语气甜腻:“原来绵婴也会如我从前练武一般,练得极累,就随地大小睡。我师尊曾经还不理解我,很累时就是会感觉浑身没劲,骨头都软了啊,我不信她年少时不会这般。”
“师尊师尊,又是师尊。”
青绵婴睁眼看阙玉锦,这人总爱和她说他师尊,提到师尊时总是很开心,笑意发自真心。青绵婴听得都快厌倦了,这就是“师尊吹”么?
她翻身坐起来,想走。
“绵婴。”
阙玉锦在身后喊她,青绵婴回头看,阙玉锦眸光深深,紧盯着她,笑意消散得干干净净,他道:“你为什么不回我的话?”
他看身侧的明烛剑,问:“你要抛下我和明烛么?”
他说话语气像“你要把我和孩子抛下么”。
“哪敢?”
青绵婴瞥一眼他并无隆起的小腹,又一屁股坐回他身旁,杵着脸望院中花草树木,望鸟儿从这棵树到蓝天,又到那棵树。
她心想她是回话了的,她说他又提他师尊,阙玉锦却颠倒黑白,恶人先告状。
她缓慢地眨眼,感到自己被阙玉锦禁锢住了,用情欲,用烈药,用她对未来的向往。
他弄得她只能待在他身边……镇子很小,青绵婴本来也没有多少地方能去。
阙玉锦握着她的手,指腹描摹她指间。青绵婴懒于挣开,心间有淡淡的厌倦感。厌倦他总黏着她,触碰她,厌倦他永远幽怨哀恨,仿佛被困了几千年的怨兽,从不真正开心的样子。
那句“我们好聚好散吧”,在青绵婴心里盘旋了很多日。
她说不出口,一部分是对阙玉锦的怜惜和不舍,更大一部分是感觉说出口,自己安危不保。
阙玉锦非人,不是善类,看起来睚眦必报。
和这种人谈恋爱容易,想分手困难。
他不知何时学着她刚刚的模样,躺在石阶上,平望阴翳和蓝天,手上还抓着她的手,青绵婴的手腕被扭了个弯,不一会儿就又疼又麻。
她想着事情,不留神甩开了阙玉锦的手,想起身回屋睡觉。
忽而头发被人拽住,瞬息又被松开,她回过脸,正看见阙玉锦眸中一闪而过的猩红的光,他缓慢地想把作案的手收回去,移转目光,似是尴尬。
但他五指又攀上她五指,二人手指牵牵拉拉,终于他还是握着她的手。
青绵婴叹息一声:“原来你知道扯人头发不对啊。”
她转回身去,半趴在阙玉锦身上,揪住他一抹发,因他刚刚没拽疼她,现在她亦是轻轻地扯一扯,看起来就像抚摸把玩对方的一缕发,末了,她还把发丝送回人胸前,手背感受到温热的心跳。
阙玉锦低垂眼,语气嘲弄:“小娘做什么事都喜欢做得这般有情意么?”
“诶?”青绵婴面上歪头装傻,心中觉阙玉锦知道她情意变浅,近日想分手的想法。
只是阙玉锦不会与她明说。
阙玉锦不想和她分开,就不会和她明说。
“你不想和我待在一起吗?”阙玉锦声音像与人谈情说爱,又混含着乞求和胁迫。
“我想,我当然想,”青绵婴一连迭点头,又道,“可是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惹恼了你?我只不过是想从你身边坐起身,还没说要离开,你就恼了,难道我们要像连体人一样一直待在一起吗?”
阙玉锦深深凝望她,说:“我不信你的话,一句也不信。”
青绵婴心中幽叹,面上如哄小孩般,四指朝天,正色道:“我真没有想离开你,各种意义上的离开,如若违背——”
她顺口便想说天打五雷轰。
只是抬头看到这时天气变阴沉,似乎要下雨,要落雷,她不敢这时候说这话。
她一时间竟没想出来立其它什么毒誓,事关亲人的一定不行,事关她自己的她也不太舍得,用别人立誓么,太恶毒了吧?
她思考的那几秒,阙玉锦静静望着她想,青绵婴实在想不出,眨巴眨巴眼望阙玉锦乞求放过。
阙玉锦握住了她的手指,不许她放下来,“好心”提醒道:“你可以用我立誓。”
青绵婴大惊模样,含着些并无所谓的笑意说:“我们什么关系,我怎么能用你立誓?”
阙玉锦不假思索:“我们是几辈子的夫妻。”
青绵婴心中:我是倒了血霉吗,和你几辈子夫妻?太可怜了吧,一辈子不得三心二意就算了,还得生生世世如此么,造了什么孽啊?
阙玉锦依然握着她的手叫她四指朝天,道:“如若你违背誓言离开我,那叫我不得好死,神魂俱灭,永无来世。”
这誓言如此狠毒,青绵婴不想担这份“情意”,努力想抽回手。
天空却瞬时轰隆作响,她仰头上看,天空乌云团聚,雷电千里,像是天公应这誓言。
好晦气,不管青绵婴信不信命,都感觉好晦气。
她气恼地瞪了阙玉锦一眼,四指朝天,向天公补充道:“阙玉锦是阙玉锦,我青绵婴是青绵婴,我没有答应他以我的名义立誓,我们之间不牵连任何事。”
“不牵连?”阙玉锦冷笑着,“你想得美,我们要牵连,生生世世都要——”
青绵婴甩开他要走,阙玉锦在后死死锢着她的手,叠声重复:“你不可以离开我。”
青绵婴看见他眼睛里那抹血光更浓郁了,是疯病发作。
天空落下雨来,把阙玉锦淋得像厉鬼一般。
他一步步跪移到她身前,挡着她的前路,手从她手臂滑下,试探着抱住她双腿,作挽留姿态。
而其中手劲,是可以瞬时敲碎她腿骨的。
青绵婴低脸安静看着,一滴雨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她心中评估自己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摆脱阙玉锦?
事情又落回原点,她得搞清楚阙玉锦为什么对她执念。
阙玉锦时而清醒,时而混乱。他一会低声下气,哀声乞求,一会又面色平静冷淡。
他仰头看这场雨,语气轻松愉快:“小娘今夜得留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