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世只是一个不足二十岁的小女孩,已经开始觉得这日子怎么过?连挣扎都颇觉无力。
她陪阙玉锦玩到今世死去吧。
青绵婴转哀为悲愤,扶着阙玉锦脸颊,轻轻咬了他舌尖一口,阙玉锦有些茫然地打量她,不解她的泪水。
阙玉锦问了第二遍:“绵婴为什么哭?”
青绵婴:“爽哭的。”
阙玉锦:“……”
青绵婴跪坐起来,二人异位,阙玉锦一推就倒,在这张刚刚青绵婴连连咋舌惊叹的材质独特珍奇的床榻上,有种“玉体横陈”的美感。
青绵婴不禁联想起该词的由来,据说是一位皇帝觉得妃子太美了,便让妃子在庙堂脱衣躺下供诸位大臣观赏。青绵婴已经弄不清楚现今美人是算阙玉锦还是她自己,但不影响她亲亲阙玉锦脸蛋。
她边亲边叹:“哦,谈个恋爱感觉可太心累了,对象变来变去的。”
一些词汇是千百年来异世之人传入该界的,但这些词汇对于古旧的阙玉锦来说太新颖了。
他问:“绵婴说恋我,爱我?”
青绵婴:“嗯。”
阙玉锦笑:“我亦是,恋慕绵婴。”
青绵婴开始自己最喜欢的脱衣环节,她边脱边手指触摸掂量,神君阙玉锦的身体,与分身阙玉锦、少年玉锦的身体有何不同?
如阙府奢华的装潢一样,神君阙玉锦的躯壳叫人感觉贵不可言。一丝一毫都像是造物主细细雕琢过的,皮肉触之陷进里,松开又回弹成原样,若单卖皮肉也是价格很昂贵的皮和肉了。
而对于她是不用花费金钱的。
青绵婴埋头依恋地啃咬,阙玉锦抱住她埋于胸前的脑袋,唤道:“绵婴。”
哦,不得了,这个阙玉锦会叫。
叫得可好听,听得青绵婴有种久违的辛酸,几百年你终于学会了啊,从隐忍纯善的咬牙闭着口变成了会轻轻重重地喘。
阙玉锦身上好像有无数只眼都在留心关注着她,怕她体验感不好,怕她不喜欢。
他同她说:“我知道会见到绵婴,就自己提前弄过了,绵婴直接……”
青绵婴谦让了一下:“不好吧?”
像过年长辈发压岁钱一样,一边摆着手推拒,一边把银钱纳入手中。
“过年的时候发好多银钱呢。”青绵婴凑在阙玉锦耳边说。
阙玉锦微微“嗯?”了一声,没懂她的意思。
青绵婴觉得色令智昏,阙玉锦微微启唇她就迎过去,委屈巴巴地含着他唤:“玉锦。”
其实你还是玉锦,我也还是绵婴。
你下了无数次决心说再遇我要报复我,最后却是和我说,再成一次亲吧。
作者有话说:
6.30师尊人格上头的时候:哦,可怜的亲亲玉锦少年绵婴人格:我完蛋了我完蛋了
第158章 回宗门
青绵婴不觉得自己和阙玉锦之间有多浓的爱, 浓到阙玉锦可以为重逢等待五百年,浓到他迫不及待见她、期待她。
青绵婴认为爱会泯灭,但更为浓烈的恨意经久不息。
阙玉锦对她, 怨恨大于恋慕。
青绵婴吻着阙玉锦的唇瓣,在柔软里流连, 一寸寸感受神君、分身、少年三个身体有何不同,阙玉锦拿身体款待她的时候总是格外大度,予取予求。
少年身子最软, 似春水湖畔,分身形象已然模糊,但青绵婴记得他带给自己种种新奇感受, 神君这位, 贵不可言,不仅仅在衣装皮相上, 更因他周身的一股神明气息, 包容,宽厚,强大,疏离。
青绵婴悲催地感受自己正在胸腔中跳动的心脏, 这颗心怜悯阙玉锦, 想要完全地占据阙玉锦。
前世的青绵婴对阙玉锦没什么可恨的, 她爱着他,不在乎阙玉锦对她是爱是恨, 仅仅要阙玉锦的目光和思绪可以在她身上停滞百年千年。
她成功做到了,不是吗?
二人躯壳交缠在一起,青绵婴一手扶着阙玉锦一腿曲折在胸前,一手抵在他肩旁, 低头亲着他,她身体弱于阙玉锦,吻到无力、气息不稳又歇歇继续亲。
碍事的长发早被她随意束起,用一支白玉簪子——阙玉锦案几上拿的,朴素的簪骨上饰着几点雪白小花。
她依稀记起自己曾往阙玉锦发髻上插过一支朱钗,朱钗摇曳美丽,赤色随着波动晃来晃去。青绵婴盯着阙玉锦额上神印发愣。
“师尊,”阙玉锦用无奈又透着柔软示弱的语气喊她,“怎么半日都还剩这么一截在外?”
青绵婴立时瞪他,二人脸颊都有些红,青绵婴整张脸几乎都红扑扑的,阙玉锦颊边有红意,额上有汗珠,望着她发笑,因逗她生气不快而开怀。
姿势几变,青绵婴下颌挨在阙玉锦肩上,前胸贴着他光裸的后背,她在阙玉锦耳边喃喃道:“这些都是上一个你教我的,他教我的时候感觉他好羞赧,都不敢看我。你不一样,你好放—荡。”
“大概活得久了,寡廉少耻。”阙玉锦侧着脸,含笑回答。
他转瞬又不满道:“绵婴不要谈别人了。”
青绵婴:“玉锦是别人,阙玉锦也是别人,哪个是你?我可以谈论谁?”
阙玉锦不说话了,目光发痴,什么也没望。他额上汗珠不断,身体乖顺地被压着,些微痉挛抽搐也被压着。
青绵婴往阙玉锦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感受到他身子一颤。
青绵婴松了些力,第一口是咬得重了,她轻轻舔舔咬出来的齿痕,再度含咬上去,心中不太愿意松口,想发狠咬到血肉,又不敢再下死力气,只轻轻地舔着积聚在齿印里的一些津液,她把他的肉当成食物一般,为不能真吃进去而苦恼。
她一边咬,手上摸着自己喜欢的地方,阙玉锦腰身有柔软的弧度,臀部是微凉有汗意的,此前下颌靠着胸脯,胸脯在表层亦有股柔软,温温热热,让人迷恋。
青绵婴愤愤道:“我喜欢你的躯壳,感觉你就是故意拿躯壳引诱我。”
“只喜欢躯壳吗?”阙玉锦声音是虚虚的气音。
二人挨得近,青绵婴听得清楚,他用这样含混迷蒙的语气说话,“只是喜欢躯壳的话,绵婴还会喜欢多少人的躯壳?他们不如我漂亮,绵婴也会喜欢吗?”
青绵婴听不明白阙玉锦说什么时一律认为他是在胡言乱语。
内心深处,青绵婴认为旁人和阙玉锦没有可比性,她自己养出来的小徒弟自然是最好的。
阙玉锦转了个面,扶着青绵婴的脊背坐起身,二人呈相对半抱姿势,身上还有灵脉连通在一起,阙玉锦理开青绵婴肩上的发,指腹握着她圆润的肩头,挨近一些,湿热的唇瓣含咬上她靠近脖颈的肩。
阙玉锦齿牙厮磨,轻轻柔柔,没狠下劲,叠声柔和地劝:“绵婴,只爱我吧,无论躯壳还是什么,都只爱我吧。我可以做绵婴的师长,弟子,夫婿或是妻子,我可以满足绵婴想要的一切。”
青绵婴被他说得头脑都在发热,好像被舔咬的脖颈真被咬破了口,血液灵脉都在往破口流窜。她不自禁想向后退些,又被阙玉锦牢牢地固着腰身和肩膀。
她索性按着阙玉锦的后脑勺,把他脑袋按在自己肩前,缓叫着:“舔舔这里,好痒。”
在这张榻上混玩了不知多久。
此榻是素色的,床榻材质是一种温润、些许柔软质地的石料,好似陷人包裹着人,又柔和温暖,又清灵灵的,稳固神思,帮助涤清污秽。
青绵婴看那亮亮的天光,看那摇曳的烛火,时间是白又是黑,她的周身始终只有阙玉锦一个。怎么来来去去,身边一直都只有玉锦,都在和玉锦厮混呢?
其他一切全被玉锦挤占出去,玉锦犹不满足,在她耳边嘤嘤切切,要这要那。
青绵婴头晕一刹,眼前模糊,少年玉锦的面容又长开了些,是大玉锦了。
她入睡前牵着阙玉锦手指,闭着眼喃喃自语:“我还可以给你什么,我自己又剩下多少……”
阙玉锦坐床边看她,又趴到她身边看她,脸颊凑到她脸前看她。
阙玉锦非常轻地回复她:“我现今什么都有了,不需要绵婴再给我什么,我只要绵婴离不开我就够了。”
怎么贫瘠的你还在想着给我什么呢?
相比于现今阙玉锦有的一切,今世的青绵婴过于贫瘠,她只有此时此刻在面前、看似非常恋慕她的阙玉锦,其他一无所有。
阙玉锦几乎在可怜着自己的绵婴了。
他指腹隔着些微距离描摹青绵婴的五官面庞,又深知,可是自己不可能放她自由,哪怕只是一点点自由。
他也会担心,如果让今世的绵婴性子学“野”了,以后绵婴不归家怎么办?
至于青绵婴对他清晰可见的恐惧——从前是玉锦怕绵婴,现在是绵婴怕玉锦,不是很公平吗?
这片小天地避世远人,青绵婴每天去逗逗溪流里的小鱼,去书架上寻话本子看,坐在花丛围绕的院中秋千上晃着脚荡呀荡,后仰着头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