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锦一瞬清晰感觉到汩汩血液顺着脉管逆流的寒意。
心凉得透透的,他挣扎着要挣脱,却使不上力,骤然失去意识,倒在孙枝运怀里。
玉锦沉睡时浑浑噩噩,梦中觉自己心凉,身凉,命苦,好惨,不想醒来。
久久无法摆脱淤泥梦境,似乎被人移了很远的距离,玉锦再睁开眼,在一个古色古香的屋子中,燃的香料叫他熟悉,一人坐在床侧,杵着下巴看他,长发落到了他肩脖。
这人身上气息万分熟悉,莫名安抚他乱七八糟的思绪。
玉锦眼睛慢慢对焦,看见了青绵婴的漂亮脸蛋,她对他露出个非常明媚的笑容。
玉锦被她这张脸弄出心理阴影了,不待看清就要扭过头去,被人掰着下巴扭回头来。
青绵婴直起身子,收回自己刚刚为表示友好及愧疚而朝玉锦露出的龇牙傻笑,绷着脸道:“玉锦,看见师尊不问好么?我这样教你的礼仪?”
玉锦朝她“哼”了一声,移开眼还是不看她,却发现这屋是石门,旁侧有木质边框的美人画屏风,那几张美人面是他看着长大的,屋中的桌椅板凳,所有陈设,无一不隐隐熟悉,记忆回到百年前的童年时光,这怎么像是青绵婴的屋子?
玉锦又移回脸去看床边人,心里慌然,不待看清楚就飞快从床上跳起来,连滚带爬要往床下翻。
这是他师尊的床!
被青绵婴拦腰抱住抛回床上。
玉锦仰躺着神情懵然,青绵婴朝他道:“待着,师尊和你商量个事儿。”
作者有话说:
强制倒计时一入V的万字章,真是辛苦我自己了感谢小伙伴们的支持,muamuamua~
第22章 石室内1
“事儿?”
玉锦木楞地望着青绵婴, 身子躺在凌乱的被褥上。
他心中惶恐,大概自四岁多就再没有待过青绵婴的床,幼时是因为青绵婴的床榻硬而他的床榻软, 他不喜欢睡她的,长大些知道了男女有别, 怕污了她的床榻。
如躺刺床,玉锦努力缩着身子,双手规矩放在胸腹前。
青绵婴见他眼神茫然又专注, 忆起他小时候生病发烧也是这么看人,弯身欲探他额头温度。玉锦盯着忽然靠近的手指瑟缩了一下,脑海冒出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前因, 睁圆了眼睛。
“你不会又是孙枝运假扮的?你没有自己的脸么这么喜欢我师尊样貌?”
玉锦身子绷起, 手悄悄下移搭在自己衣带上,眼神戒备。
身体却是一点也没躲。
青绵婴把玉锦全部变化看得分明, 知他这是要解释, 道:“我与枝运是好友,她寻到我见我状态不好,便去帮我带回你。”
“那个坏人……好友怎么会几百年不见?”
“是我不见故友,她这次寻到我, 是追着你的踪迹来的。”
青绵婴将手覆上玉锦额头, 手心手背摸了摸, 温度炙烫,温声问:“生病了么?都化神期了还会生病么?”
玉锦摇头, 道:“肯定是孙枝运的丹药害的。”
“她制药比当年厉害很多,”青绵婴唇边带上笑意,冰凉指腹顺着玉锦额头往下滑,从鼻梁滑到他右眼, 玉锦眼睫不舒服地眨了眨,“当年我们捉了只白虎想带回去玩,她给白虎喂自己制的迷药,与我担保肯定没问题,半夜白虎醒了差些把我们都吞了。”
“吞得下么?”
“这是我和她十一岁时的事,白虎比我们两个加起来都大,我扛白虎很是废了些力气。”
玉锦难以想象青绵婴和孙枝运小时候是怎样顽皮又破坏力强的两个小女孩,听青绵婴这么说,又不那么讨厌孙枝运了。
青绵婴指尖将触未触般抚摸他脸颊,玉锦闭眼主动微仰起脸,拿颊肉蹭她指腹,想贴合得更紧些。
指尖的停留带来细碎的痒意,身体里的灵气流聚集回应,一波一波地跳动,要突出皮肉般愈来愈烫。
玉锦心中莫名慌急,不能听青绵婴慢言慢语,又问:“师尊要同我商量什么事?”
他望着青绵婴的眼眸清澈。
“好久不见,玉锦,”青绵婴目光和指尖描摹他五官,半合眼眸隐去情绪,“你长大了。”
玉锦一怔,呼吸都停滞。
青绵婴曾在万古小世界和他说过“快些长大吧”,二者联系起来的意思是……?
青绵婴指腹向下摸至他唇瓣。
玉锦神情懵了。
“张唇。”
玉锦攥紧自己衣带,望着青绵婴的眼神充满茫然和乞求。
青绵婴平静和他对视,无一丝可转圜的余地,玉锦在她采取暴力手段前颤颤巍巍地主动张开唇。
青绵婴往内探入指尖,像摸他鼻梁、眼睛和脸颊般在他舌面上划过。玉锦渐渐适应时,青绵婴指尖忽然又用力往里捅得更深,在他口腔内搅动抚摸,捏着他舌头在玩。
“唔嗯……”玉锦觉得很不好受,嘴唇被微合拢的手掌撑满,不太控制得住津液,模样狼狈地流出些出唇角,他眼睛酸涩,不知是被呕吐感逼的,还是因为心里的感觉。
玉锦两只手都自由,却分毫没有违逆青绵婴。
待到她指尖终于从口腔退出,玉锦喊道:“师尊……”
话出口就忍不住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玉锦鼻尖泛酸,身体微微颤抖。
青绵婴目光从他湿润糜艳的唇瓣滑到修长脆弱的脖颈,缓调说:“我修炼出了岔子,突破无门,需要借你体质调和气力。”
玉锦缩起脖颈,小心抬起手背擦去眼泪和唇边津液,“喔”了一声,小声问:“需要我做什么?”
青绵婴手指划到玉锦整齐的衣襟,玉锦屏住呼吸,又流出两行眼泪,青绵婴却只是挑起他衣襟前一缕头发捏在指尖把玩,目光观察他细微的神情变化,道:“合修。”
“合修?”
“嗯,借你身体转化躁动的魔气流。”
玉锦面色淡白,耳朵及脸颊升起大片粉红,青绵婴知道玉锦不在自己眼前的所有事,知道他欲毒发作时念着自己名字幻想自己,安静等他答复。
片刻后,她听见玉锦说:“……无耻。”
青绵婴轻轻扬眉。
玉锦自床上坐起身,脸上红红白白狼狈不堪,胆怯又勇敢地直视青绵婴,道:“你屠戮我的家人,带走了襁褓中的我,看中我的体质想用来修炼。中途我逃走,你的好友孙枝运以你的形貌来哄骗我,叫我心甘情愿沦为炉鼎,将我送至你的床榻上。”
“你和你的好友一样又坏又无耻。”
玉锦身体凉得透彻,提不起劲,眼睛像被浑浊污水浸泡良久,肿胀得难受。
“青绵婴,你我师徒,真是玷污天下师徒名号。”
青绵婴静静看着玉锦。
玉锦脑海搜索着词句来骂她:“从小到大,你教我读诗书,习剑法,寒暑日夜,督促我背诵理解一本本典籍,带我去各个小世界实战历练,告诉我一个个道理,而这些都是虚情假意,你只是需要一个品级高的炉鼎来适应你的威能,为何又叫我崇拜向往你,欺骗我的情意?”
青绵婴发尾泛起幽绿的光,是气怒的表现,她盯着他的眼神像慵懒的肉食者盯住肥羊。玉锦握紧拳头,不喜她这种眼神。
“你给我设立禁止肉//欲的道法,现在又一句合修要坏我道心,从始至终把我玩于股掌之间,轻易给予又收回给我的一切。”
玉锦盯着青绵婴质问:“你为什么不说话,无话可说么?”
室内寂静,香烟弥漫,玉锦一时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青绵婴眼中有红光闪过,盯着他许久没有动静。
无声对峙,半晌,青绵婴说:“我真没有耐心听你说这些,我都敢做了,还怕说么?”
她捏着玉锦后脖颈靠近自己,轻易压制住玉锦的挣扎,手抚上玉锦脊背。玉锦脊背瞬时绷紧,皮肉之下划过股过电般的热流。
两人挨得近,他侧过脸移开眼,不看青绵婴,青绵婴却抬起他的下颌,挨近吻上了他的唇瓣。
玉锦眼睛发直,心比身体颤抖得更厉害,鼻前像浸泡在花香里,柔软触感叫他陌生又迷惑,回忆是否品尝过这般软糯温热的香甜糕点。
他脸红得像泼洒出的红色墨水,忘记了呼吸,直到身前人齿牙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口,玉锦身子开始剧烈颤抖,侧着脸要往后躲,但脸颊和后背都被青绵婴牢牢制着。
玉锦难过地想他师尊可是十一岁扛白虎的力气,且记忆中青绵婴的力气就很大,可以抱自己走很远的路,轻易制着自己教训,这么多年过去也许他的力气也长进了些,但玉锦已经被蹂//躏惯了,完全生不出反抗的意思。
青绵婴轻撬他牙关,玉锦不想与她厮磨,自暴自弃地立即就张开嘴,被带着韧劲的柔软扫荡唇腔,玉锦后知后觉自己迎进了什么——他师尊的舌头。
玉锦脸涨得像烧熟了,这个认知比现实更叫他羞赧,费劲把唇腔张得更大些想躲避青绵婴的触碰,却更方便了她探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