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绵婴:好玩。给我评论和我说话我给宝宝们大大的抱抱下周三二十四点前的更新任务:3030/20000(单位:字)
第47章 妄念镜5·破镜
玉锦低头安静地自后抱着青绵婴, 青绵婴光裸的肩上感受到濡湿的泪意,她伸手回去揉揉玉锦脑袋。玉锦把脸埋得更低,他快乐感动得想哭, 而隐隐落不到实处的不安使他切实落下泪来。
“我想一直一直,和师尊在一起。”玉锦瓮声瓮气。
“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么?”
“可我们分开了好久……”玉锦怨念地讲到, “为什么我不是和师尊同一天出生,或者我比师尊早些出生,那样师尊一生里都会有我在。”
青绵婴想了想那样的境遇, 身体冒出阵恶寒,并不愿意如此深地与一个人牵连。可一转念,这不正是玉锦所面对的, 从孩提时就与她牵连, 长大也无法割舍开。
把一株原本可以像蒲公英种子般飞向远方的好苗子扎根种在自己身旁,青绵婴对玉锦有股亏欠感, 这致使她愿意对他好一点。她反手抚摸着玉锦的脸颊, 轻轻帮他擦拭炙烫的眼泪,语调轻柔:“之后还有些什么想做的,我都陪你。”
湿热眼泪糊在面容上。玉锦昔年也总和青绵婴待在一起,但总是青绵婴决定做什么, 他跟在她身后, 唯有他主动索要奖励时青绵婴才会问他想要什么。玉锦回想起曾经遇到过如此多青绵婴的冷面, 现在竟然靠床笫关系获得诸多温柔,他默默坚定了道路的正确性, 破涕为笑道:“好多事情呢,师尊。”
二人试好衣裙,玉锦又带着青绵婴去到一处高耸的尖屋顶独栋房屋。大门洁白,花纹繁复, 推门进入时望见满屋的花束、气球和彩带,整体是如梦如幻的淡紫色,自门口铺了一条正红色的长地毯蔓延连接到高处的小平台,平台左右有炫目的灯光照耀,热烈地迎接人前去,地毯两侧有排排无人落座的座椅,青绵婴心念一动,偌多虚影则时隐时现地出现在座椅上,着装多样,扭着肩膀和头朝向他们,面上带着如出一辙的表情,微笑注视着他们。
青绵婴依然穿着厚重的婚纱礼服,玉锦在侧牵着她的手,两人走得安静缓慢,青绵婴目光淡淡地虚落在旁侧假花装饰上,玉锦也侧着头和她一起看。
青绵婴有意陪玉锦玩“过家家”的游戏,但玉锦将她扮作新娘,自己却不像新郎,望着花的神情看起来反倒更像漂亮的花童。二人走到高台上,玉锦朝青绵婴笑了一笑,凝望她几秒,没说什么话又拉着她下去。
二人走下红毯时乐声迟来地响起,玉锦茫然地停住脚步,听喜庆的歌曲播放完整遍。青绵婴目光落于玉锦指间,玉锦手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天命线,那代表他和天道之间关系的紧密,而无数天命线之间,没有一条是姻缘红线,这代表玉锦不会和人有情缘,包括她在内。
青绵婴安下心来。
玉锦带青绵婴来这叫“礼堂”的地方,心中悄悄排练求婚的场景。到达高台时,玉锦转面面对青绵婴,挺直身子,朝她弯着眸子笑,在心里对她说:【无论是贫穷、疾病还是忧愁,我将永远忠实于您,爱您,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玉锦想到他在成亲的场所对穿着成亲礼服的青绵婴说这个世界成亲的誓词,心里就止不住开心,而他担心再被禁言,这些话只敢悄悄在心里说了。
他欢快地拉着青绵婴在高台上走了一圈,担心她衣服厚重穿得疲累,到达礼堂的小试衣间主动帮她松解束带,“师尊辛苦了。”
他忍不住又去青绵婴后颈亲了一口,而后松下她盘好的像这个世界新娘的盘发,手法娴熟地帮她重新挽了一个适配修仙界人的发髻。
青绵婴重新换上了原本服饰,玉锦望着手上抱着的青绵婴换下来的婚纱裙惋惜:“不能带出去。”
青绵婴瞥了一眼,简单道:“记住模样,出去了自己缝制。”
玉锦:“师尊会么?师尊没教怎么制衣服啊。”
青绵婴:“。。”
两人又去逛了号称旅游热门景点的古镇。狭窄过道的青石板上,玉锦点评:“这好像是新建的古镇,历史不足二十年。”
来往的行人热热闹闹,而玉锦看久了后发现行人是定点刷新出现,一刻钟前一个男孩和大人吵着要吃糖葫芦,一刻钟后相同位置这个男孩又出现吵着要吃糖葫芦。
玉锦站在糖葫芦摊旁,问:“这世界这么诡异的么?”
青绵婴:“是处在过去某一时间点的世界局部,时间要等核心人物来了之后才会变化。”
玉锦点头,一副明了样,转瞬:“我想吃糖葫芦。”
青绵婴:“自己买,不想买那抢也行,偷也行。”
玉锦神情受伤,转瞬又云开雾散般挨近青绵婴,握着她手指笑着说:“想吃师尊买的,师尊买的才好吃。”
他语调黏黏糊糊,青绵婴顺手从刚刚买到糖葫芦、还不及放到嘴里的小男孩手里夺过葫芦串,塞到玉锦手中。
“喂师尊……”
青绵婴转身就走,玉锦想跟上,而被夺了糖葫芦的小孩“呜呜哇哇”地拉着他衣摆大哭。玉锦只得回头安抚:“一刻钟后你会再有一串糖葫芦,这串是我师尊给我的,我不还给你。”
玉锦掰开小孩的手就跑,跑出这条街后小孩身影消失不见。他气闷想青绵婴没有道德,自己被她传染了也没有道德,左右观望找寻青绵婴身影,而青绵婴身上的隐香隐隐约约飘来,玉锦抬头往三街交界的路口中央大树上看去,青绵婴坐在大树上对着他笑。
玉锦拿着抢来的糖葫芦,看见大树旁侧的护栏,仰头喊青绵婴:“师尊,这儿牌子上说‘禁止攀爬’。”
青绵婴:“我不识字么?”
“识字。”
玉锦的识字是她教的,书案前她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画教他写字,写得不漂亮会被她用小竹板打手心,打得通红又会被她揉手心哄哄。
“爬了又怎么样?”
玉锦摇头:“不怎么样,师尊想做就做。”
玉锦心道还好青绵婴不爱去人族的地界,否则这不听守则不看禁令的作风要破坏多少秩序给人家添多少麻烦。他飞坐到青绵婴身旁,意识到青绵婴确实不是“爬”上来的,她身法轻盈,轻轻一跳就能上来。玉锦将糖葫芦递给她咬了第一口,而后才顺着往下吃。味道一股假味,而玉锦想到青绵婴也吃了就没有嫌弃。
他们在外闲逛了一天一夜,古镇里繁荣商业街的家家店铺都进去看过,此时坐在树上正看得见落日余晖,玉锦看着看着打起了呵欠,依着习惯歪靠到青绵婴肩上。刚靠上去即被青绵婴推开。
青绵婴:“这么大个人了,好意思靠我?”
玉锦红着面皮:“好意思呀,那不然师尊靠我吧。”
玉锦抖抖肩膀坐直了身,大度地肩膀对着青绵婴,而青绵婴歪靠下来,头枕在他腿上。玉锦望着青绵婴半边面容大气不敢出,双手僵立在两边不知如何摆放。
青绵婴窸窸窣窣地翻身,成了仰面平躺在他腿上,玉锦气息更加不敢呼出了。
青绵婴却未看他,而是目光直直朝上,透过树荫看渐晚的天色,渐起的星夜。玉锦小心地看青绵婴面容,青绵婴目不转睛,他亦目不转睛。到天明阳光刺眼时,玉锦覆手帮青绵婴遮住阳光,才舍得打破寂静道:“我们像来约会了一般。”
“嗯。”
青绵婴坐起身,受提醒般说:“该去找找妄念核心,破幻境出去了。”
玉锦对幻境核心无知无觉时,青绵婴一早看出了核心所在。她带着玉锦又回到了最初的去处——秦肖肖的家中。屋内秦肖肖和曲欢亦在,秦肖肖看见他们笑着起身招待。
青绵婴依言坐到了柔软沙发上,对秦肖肖道:“打破幻境需先拿到核心。”
秦肖肖忙不迭点头:“是呀是呀,那核心在哪里呢?”
青绵婴不语。秦肖肖又看回曲欢:“阿欢知道核心在哪里么?核心是阿欢放的吧。”
曲欢虽然不记得,但知道:“核心在幻境里最真实的那个地方。”
秦肖肖自知这是她和曲欢的执念幻境,杵着脑袋想:“那最真实的地方在哪里?”
她抬脸看眼前电视机播放着的她曾经喜欢的电视剧,侧头看在厨房忙碌的父母身影,又转头看自己半掩着门的粉色房间。
“……最真实的地方,是我家吧?”她小声道。下巴埋在沙发抱枕里。
她闭着眼睛不看,对青绵婴和玉锦说:“你们取核心吧,这是我答应你们的你们救我的报酬。”
秦肖肖鹌鹑一样埋着头,满屋只有电视机和风扇呼呼的声响,她隔了一会儿抬起脸,在自己身侧没看见人,扭头向厨房,如在梦里一样。
父亲被吓得拿着砍刀发抖,母亲颤抖地咬唇流着泪,青绵婴掌心的利爪放在母亲的心口,曲欢的血剑抵在青绵婴脖颈,玉锦的剑抵在曲欢脖颈,曲欢望着他们缓缓露出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