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雪不悦,据理厉声道:“飞舟上还有许多修为不济者,你叫灵力炮爆炸在结界内,若不是我们及时反应,可能要闹出人命了。”
“你们第一炮时有考虑过万一我们结界不稳固么?”玉锦往后看了眼舱门,他有把握不误伤才那样行事,现在却懒得多争论,他来解决这件事简单,等青绵婴来解决就——
“吱呀”,屋门在玉锦视线中打开了。
换了身艳丽衣裙的青绵婴走出来,玉锦望着她迤逦摇动的裙摆,一时把别的都抛到脑后,往回走了几步迎她,道:“师尊,这身好看。”
他见青绵婴头发素净,往储物袋里挑了几支合适的钗饰给她戴上,又见她鞋上系带不够整齐,蹲下身帮她整理好,自下仰头望她,笑容乖巧,道:“可以了。”
青绵婴在他头发上摸了摸,看向对面。
甲板上乌泱泱站着十多个锦衣的青年男女,他们身后各自有仆侍,众人一会儿看玉锦,一会儿看她,呆愣愣的模样。
几个青年挤开目光警惕的云浅雪站到了打头的位置,飞舟的护栏已经破损,甲板边缘是不规则的锯齿状,几人迎着烈日和煦风,眸光极亮。方羽竟然追着玉锦喊:“师尊啊,请问有什么指教么?”
玉锦立时瞪过去。
青绵婴“噗嗤”笑了一声,问:“再往那边走是仙魔界线,你们要去边境玩么?”
她动了动手指,破损的木料慢慢延展恢复,污迹不再,整洁如新。
方羽眼睛更亮,往前手臂搭在护栏说:“边境还要再往前,我们想去魔域历练一番。我叫方羽,来自方家主宗。”
其他几个紧接着说:“花家,花映玄。”
“蒋家,蒋毕辰。”
“沈家,沈营宗。”
最后一个慢吞吞道:“崔元景。”
自五百年前旧魔神自戕陨落,仙域灵气复苏,魔域势微不敌,许多底蕴丰厚的世家子弟已不把魔域放在眼里,灵器带得多是可以自由来回的。
青绵婴“哦”了一声,像模像样地道:“那注意安全呀。”
她操控飞舟错他们而过,笑眯眯地挥手:“就此别过。”
安静许多的甲板上,玉锦站青绵婴身侧,不满地问:“师尊怎么对他们这么客气?”
“一群小孩子,还能怎么办?”
玉锦:“都那么大了,哪里还是小孩子!”
玉锦觉得青绵婴在故意引起那堆人的好奇心,张口还想叫嚷,被青绵婴揽着腰身亲了一下,他未低身,青绵婴未垫脚,只略抬脸在他下颌碰了碰。玉锦立时闭紧嘴,不说话了。
他眼神软化,软得连自己原本想做什么都忘了。
半晌,他弯唇,声音欢快地喊了声:“师尊。”
驶远的飞舟上,云浅雪道:“身怀彩眸,他是数年前被灭门的阙家遗子,仙盟多年来都以为他早已丧命,近年他却出现取走了千机,他口中的师尊,大概是当年灭他满门、带走他的魔女青绵婴。青绵婴是与厉尊者同期的天骄,自二百年前挑战衡赪宗上下峰主堕魔后,极少出现在仙域,每次出现必伴随有大面积的杀孽。”
“仙域的刑罚司司主怎么能和魔女勾结,更何况还堂而皇之地唤人家师尊,太猖狂了吧?正魔两道不相容是谁都知道的道理。”
几个青年聚在一起:“他们还往仙域腹地去,谁知道准备干什么坏事,我们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
方羽义正言辞地附和:“那肯定得管!我们去哪儿历练不是历练,与其跑那么远去魔域还不一定遇到什么,眼前不就有现成的大魔头?”
沈亦殊憋笑,道:“而且他们还是有灭门深仇的师徒,看起来相处亲密,多有意思啊。”
崔元景等一众人拍板决定好后,悠悠地拿出一抹神念,道:“我家给我带了能大面积隐匿身形的‘领域’,正好派上用场。”
“好大手笔啊元景兄。”其他人笑。
玉锦跟在青绵婴身后回到舱内,看青绵婴坐回躺椅,他跪在她另一侧帮她褪去鞋袜,按摩起另一只脚。
眼前放大的肉色叫他看久了有眩晕感,不自禁想到食物,头埋得更低,悄悄吞咽唾沫。
玉锦转移注意力道:“他们的飞舟在远处消失了,大概是调转方向跟上我们了,要教训他们么?”
青绵婴直起身,弯下腰看玉锦低着的眼睫,问:“你怎么看他们那么不顺眼呢,大路这么宽,跟着我们就要教训么?”
玉锦小声:“是师尊看他们太顺眼了吧。”
青绵婴指腹抚上玉锦眼睛下方,在玉锦眼睛眨动下又缓缓下摸至脸颊,她轻声道:“是因为你呀。”
玉锦没反应,看起来不信,青绵婴继续道:“他们与你年岁相当,家世相当,是各家最有天资的那波人,若当年我没有带你走,现在你的玩伴就是他们。”
他们是玉锦原定人生轨迹里的朋友。
玉锦怔忡地抬起脸,青绵婴指腹在他脸颊捏了捏,笑道:“你现在也可以试着和他们交交朋友呀。是我的错,你小时候带着你居无定所到处乱跑,又是独居山上,导致你好像没什么朋友。”
“……”玉锦无言。
许久后他跪直身想挨过去抱青绵婴,被青绵婴以警惕目光看他的手,玉锦用过净身术后才又抱上去,手臂紧紧抱着她腰身,头埋在她腰腹。
玉锦某种意义上,拜青绵婴所赐,无亲无友,在仙域伶仃孑然。
作者有话说:
本来有点瑟瑟情节的,但是停在这里也不错九世家是刘沈崔章花,云何蒋方,这些自报家门的全是九世家的子弟“方羽”这个名字我在上本《反派》里用过,这里又感觉合适,继续用吧,就当五百年后出现同名同姓的人各个世家子弟的性格和上本中的也有点儿联系
第63章 飞舟的躺椅上
玉锦脸颊挨着青绵婴柔软的腹部, 抱了她许久后,轻声说:“我交不到朋友,怎么能怪师尊呢?这分明是我的问题。”
他戒心太重, 很难对谁真心相待,遂只能与人萍水相逢。
玉锦絮絮说:“我也不一定需要朋友的, 我有师尊就足够了,我已经拥有很多了,师尊没有对不起我, 师尊为我做了很多。”
玉锦说着伸手扶住青绵婴的手,却被她指腹勾了勾手心,很痒。青绵婴足尖伸到玉锦跪坐着的双腿//间, 轻轻一挑, 玉锦即被迫跌站起身,顺着气力趴跪在了躺椅上。他茫然地看着被压在身下的青绵婴, 想要后退下去, 青绵婴却朝他狡黠地笑了笑,问:“玉锦,你说没有怪罪我,那怎么看起来这样伤心呢?”
青绵婴箍着玉锦不让他下去, 手一点一点地往下摸去, 道:“我见不得你这样难过。”
青绵婴挠玉锦身上的痒痒肉。
她可太了解了, 玉锦腰腹最怕痒,其次是脊背和尾椎。玉锦正经的表情一时没绷住, 要笑不笑的模样。他坚持着跪姿想忍一忍,但青绵婴得寸进尺地肆意碰他敏感怕痒的地方,他终于忍不了了生出报复之心,学着青绵婴的模样也挑她身上会痒的地方挠。
他却不如青绵婴了解他一样了解青绵婴, 青绵婴始终带着笑意,不知道是本来就在笑还是是他挠出来的。
玉锦挫败,在这样玩闹的事情上逐渐有了胜负心,神情认真,有笑意也努力忍耐住笑意地去同青绵婴比试。躺椅不时向靠背后翻去,玉锦压在躺椅上的双腿僵麻,又得时时小心保持平衡。某一刻他意识到自己正两腿分开跪在青绵婴双腿外侧,青绵婴一只手托着他臀部帮他稳住平衡,而只剩下一只手参与“战斗”。
这个姿势也不太妙了,玉锦一下子变了脸色。
他却立时又想起在遇到那群世家子前他和青绵婴正讨论的事,他未来会犯错得罪青绵婴,而一切只看青绵婴是否同他计较。
玉锦面颊燥得通红,瞬时不做抵抗了。青绵婴爱挠他哪里都可以,他自上低头望着她,眼睛湿润,目光朦朦胧胧,看清身下是锦衣美人,玉锦低下身去帮她拔下钗饰解开发髻,避免这些梗到她的后脑,做完这些后玉锦吞咽着唾沫在青绵婴耳边又夸了一遍:“师尊这身真好看。”
青绵婴轻笑,拉开玉锦衣襟道:“玉锦穿着这身也很好看。”
玉锦的衣物在青绵婴手上总是很容易褪去,青绵婴在他耳边轻声说:“不穿也很好看。”
玉锦燥着脸琢磨了一会儿,认真道:“还是穿着比较好看吧,身子上什么都没有……”
青绵婴:“就是不穿好看。”
虽然她责怪过玉锦每次都坦诚地将衣物褪光,但她其实很喜欢玉锦裸体的模样,这样很能激发她的兴致。毫无遮挡的、羞怯的身体,无论什么反应都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青绵婴手指在玉锦白皙皮肤上点过,问:“你的意思是喜欢纹身么?想纹个什么?”
玉锦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玉锦的眼神茫然且清澈,青绵婴想到了山间懵懂的小鹿,他五彩的瞳色像从树荫漏下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