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锦脑袋是从高空中脱力摔下,砸到的,本来就不能思考太多,只能单线处理问题,这下子把自己的怨气又忘光了,而满脑子:师尊嘴巴好热,舌头好软,又好有力气。
他忘了自己一身伤,总是想支撑起来减少青绵婴的用劲,折腾多次,因为脑袋的麻痹所以没感受到身体有多疼,却被青绵婴抱得更紧。
她像小狗一样,亲完嘴巴,在他喘气的间隙又不放过他的耳朵、脖颈,玉锦感觉半边脸颊都被亲得湿漉漉的。
他被亲得痒了,身子也被抓挠得很痒,边歇气边笑,完全使不上力的手还试图推拒青绵婴一下。
“玉锦很厉害,玉锦什么都很厉害。”青绵婴在他耳边说。
玉锦起初没听见声音,神情茫然,青绵婴又继续重复。他这时候想起他的痛苦、他的僭越来,他在自己有错的情况下怎么敢还要求师尊得夸他表扬他?
玉锦敛去眸光,微微侧脸开始闪躲她。青绵婴扶着他下巴把脑袋掰回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温温浅浅:“可是玉锦,我不开心,你要怎么哄哄我?”
玉锦被她的温言细语麻到心里,酥酥的感觉,一时还是不会反应。这时候全身赤裸的他都在她的怀里,他还能怎么哄她?
玉锦歪过脑袋,学着青绵婴亲他的样子,亲她的额顶,眼睛,嘴唇,耳侧,他要亲到她脖颈之下时,被青绵婴按住了脑袋。青绵婴被亲得痒酥酥,眉眼都是笑,因为玉锦完全不敢用多大的力气,反倒像温热的细羽轻轻搔过皮肤一样。
青绵婴忽然起身,手臂穿过玉锦膝窝,把他囫囵个抱起来了。
玉锦:“!!”
他想都没想,挣扎着想往下跳。
青绵婴:“现在挣扎什么,之前就是我一路抱你回来的。再说,你小时候我也没少抱你。”
玉锦满脸通红,眉头蹙得紧紧的:“现在和小时候一样么?我都多大的人了,我还是个……男孩子。”
青绵婴已经抱着他往屋子另一侧走,闻言好笑问:“不要我抱,你难道要自己爬过去么?”
玉锦低下脑袋,小声碎语:“可恶的师尊。”
玉锦被放进了一个浴桶,出于青绵婴的恶趣味,他没知觉的双腿搭在浴桶边缘,背脊依靠着浴桶的另一侧,身子曲起“卡”在中间,底下屁股着低。
浴桶中没有水,他的一切暴露在暖融融的空气里,玉锦已经羞耻得低下头,知道求青绵婴也没用。青绵婴在他身侧坐下来,拿过旁观温热的帕子,拧水后绕开伤疤,轻轻擦洗他的皮肤。
玉锦几乎全身都被她亲过,现在又被她碰触,实在很没有办法了,只当自己的躯壳不是自己的,而是属于她的。也就生不出任何护卫的心思。
热水在旁侧,慢慢飘过来蒸腾着他的脑袋、身体和内心,玉锦眸子半阖半睁,青绵婴把白玉一般的手指递到他唇前,说:“舔舔。”
玉锦脑袋都未清醒起来,半阖着眼就往前靠了一点,把她手指含入唇中。想伸手稳着,但半天没把手抬起来,于是就只能用唇舌吸绕、牙尖微咬来固定手指的位置。
他满脸红雾,意识不清的模样。将五根手指舔完,又顺着去舔她的手心,一下一下,舔得青绵婴极其的痒。
青绵婴说:“津液都快干了。”
把手从他齿里抽出去,上面沾了几颗深红的波浪牙印。玉锦尚且还想往前追着在亲一下,手指已经不在飘过来的热气里,而落到了他的支点上,剥夺了他的支点。
“……”
玉锦深深浅浅地喘息,不会叫其它的。青绵婴打量他,他眼眶是被水汽蒸出来的红,不是泪水积酝的红。
她慢慢地问他:“舒服么?”
玉锦把牙关咬紧了,没答复,想装没听见。青绵婴凑他耳边,牙尖摩挲他的耳缘,直咬得通红充血,又加高音量又问一遍。
玉锦摇头。
玉锦竟然摇头。青绵婴眨眨眼离远了上半身,玉锦像依偎人的小猫一样又要挨过来,青绵婴说:“不舒服,我不和你做了。”
玉锦睁开眼,眸中迷迷茫茫的雾气,许久,雾气散了些,同她对视着。青绵婴以为玉锦要说什么很有见地的话,然而玉锦眼睛一闭,硕大的两颗泪珠子滑下,滑行一点距离就好像要被脸颊的热气蒸腾没。
玉锦带着哭腔的语气说:“混蛋师尊。”
他胸膛的血迹已经被擦干净,身上又多了其它处污迹,感觉自己泡在脏脏热热的池子里。青绵婴说着不做,但手还放在之前的位置。
青绵婴发现自己还挺喜欢听他骂人的,已经很熟练这种情况的处理方式,隔着浴桶板子,扳过玉锦的脸颊吻上他的唇瓣。
青绵婴尝到他嘴里甜甜的血味,又在他半愈合的伤口上咬了一口,咬出更多的血来吸到唇腔。玉锦也想报复地咬她,最终只是拿牙尖厮磨她,没下嘴。
在浴桶里接了一个漫长的吻,长到旁侧的水不再冒热气,桶底的水都已经凉得沾在身上。
青绵婴感受他的热烈和热情,想到自己近乎完完整整地占据了他的一生。在他孩提时,就掌握他的“生杀大权”,决定给他买什么不买什么,穿什么,吃什么,睡什么,看他抬头遥遥地仰望自己,再到现在,唇舌相依,占据他唇腔里的空气,睁眼能望见他望着自己的、同当年一般无二的孺慕眼神。
她是无耻的,卑鄙的,低下的,掂量玉锦肥圆的大腿,在亲吻的间隙朝他笑,一点点温和,就会使他心甘情愿献上自己。
二人从浴桶到床榻,青绵婴没用藤蔓,而用幻化成形的肢体,玉锦动弹不得地躺在床上,暗室灯光下看她的眼神带着水汽,神情带着虔诚。
青绵婴搂着玉锦碎碎说着:“好疼。”
玉锦也不知道怎么办,他也很疼,疼痛中还伴随有被侵入的不适。他努力伸手碰碰青绵婴的手肘,试图以此安慰她。
青绵婴又没憋住笑了。她的小玉锦怎么这么可爱?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类型。
玉锦看出她在笑话自己,心里想,我也只对师尊这样的。
别人都不可以的。
只有师尊你,可以。
作者有话说:
绵婴有在和玉锦撒娇
第80章 暗室
伤口充血红肿得不能再继续下去, 青绵婴于是停下来上药。
这下真是一碰就疼,玉锦没忍疼,青绵婴一碰就“嘶”声, 一边用谴责的目光默默看她。
青绵婴:“……”她难道会反省么?
不可能的。
她反问:“一身伤都受了,双腿骨头都被打碎了, 这点儿伤受不了?”
玉锦瞬时就停住嘶声,挤出乖巧笑容,说:“我开玩笑的, 一点都不疼,师尊。”
他只能安静地让她上药,即使这药上得很不舒服, 药需得在患处涂抹厚厚一层, 他受伤面又广,从里到外, 光是维持着姿势让青绵婴上药都很累。青绵婴看见了, 说:“你躺着吧。”
玉锦躺下去,青绵婴坐他腰侧可以把他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玉锦微微鼓起腮帮,移开目光, 觉得这也太……太那个了。
他的羞耻心还没被完全泯灭。
青绵婴把玉锦身上染血的绷带解开, 一边上药, 指尖喜欢往他伤口里戳,触碰到温热新鲜的血肉, 玉锦压低呼吸,任她给予这样的疼痛,悄悄抬眼看过去,青绵婴表情是一派正经, 玉锦心想师尊一定是有什么血腥残暴的怪癖好,以前是受伤少了没发现。
上了药又换新的绷带,青绵婴微微抬起玉锦身体一些,手臂从他光裸的腰身穿过,玉锦感觉自己又像被她抱在怀里一样。
又依恋,又羞赧到没有办法,只能听见心间的杂音。
他往下望自己,自己整个光着身体,身上伤痕累累,有点儿轻微畸形,不算好看,青绵婴却好像并不嫌弃这样的他。玉锦自己嫌弃得不行,虽然不少时候在青绵婴面前光着身体,他们也算“老夫老妻”,该适应了吧,不应该害羞了吧,但玉锦控制不住。青绵婴衣物穿得整整齐齐,像个衣冠禽兽,玉锦内心腹诽她怎么这样啊,又想她真脱衣服自己也招架不住。
他把自己想得脑袋疼,泛着甜的疼。
青绵婴看他这副呆傻傻的模样就想笑,好险憋回去了,真笑出来玉锦大概就没有这么乖乖地依着人碰了,会炸毛吧。
青绵婴把玉锦翻了个面,给背面的伤口抹药。玉锦把脸颊埋进被子里,闷闷寻思自己还要残疾多久。还是青绵婴扶着他脑门,让他把头抬起来,又转个方向,问:“干什么呢?”
玉锦感受着背上伤口周边清清凉凉的,小心问:“师尊,能不能给我盖条毯子,把……把腿,遮着,腿受凉了疼。”
把屁股遮着啊。
青绵婴温吞:“这里没有毯子。”
玉锦:“那,那……”
青绵婴:“你很冷么?那我把温度调高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