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对记者请诚实作答。”
覃音抿唇笑,“最近有联系了。”
“我从你的表情中嗅出一丝不对劲哦~”
覃音无惧,十分坦然,仿佛终于有机会可以说出多年前不为人知的暗恋似的,她语气珍惜又坚定。
目光温柔,满眼笑意,“我以前喜欢过他。”
“少年时的白月光会在心里记很久的,他很优秀,我想他应该是很多女生心中的白月光。”
晓晴点头,喜欢上帮助自己的人,这很正常。
又说:“你也会是许多男生心中的白月光,男孩子在不知道如何表达喜欢的青春期,会言语或是行为上欺负喜欢的女孩子,以博得注意力。”
覃音冷笑一声,“这是脑子有毛病的男生。”
“看来你喜欢的男生脑子非常好哦。”
她稍稍扬起下巴,“他非常聪明,人品能力学历各方面都很优秀。他在别的男生脑子还没发育完全的时候,就能明辨是非,为没有交集的女同学主持公道。他和那些男的不一样。”
“覃女士,我们这是职业采访节目,不是撒狗粮节目!”
覃音双手在身前乱挥,害羞地藏起脸,“是你让我随便说的嘛,剪掉剪掉。”
“我觉得这位优秀的男士也喜欢你,我等你的好消息。你的少女心事我们都了解了,覃音,你非常勇敢,不仅从这件让你痛苦的事情里走了出来,还能用这样的方式拯救少女时期的自己。”
“他是你的英雄,你也是你自己的英雄。”
覃音听到这句话,目光一滞,然后捂脸流泪。先是小声的哽咽,在晓晴的安慰下,泪水逐渐收不住。
对,她是她自己的英雄,勇敢跨越了被造黄谣的青春期,与当年一度想不开走进死胡同的自己和解。
而当时先她一步拯救她的英雄,她也终于有了面对面向他道谢的机会。
覃音情绪平复后,采访稍微告一段落,后来又录制了她的创业过程及与S品牌的抄袭纠纷问题。
覃音在摄影机面前展示自己的原创证据,再次表明立场:“我会为店铺争取公平公正,我想做出让女孩子穿着舒适又不失精致美貌的内衣。”
“或许从刚开始发育的时候,我们就该学着去挑选最合适自己的、自己喜欢的内衣。”
整个录制过程很顺利,覃音临走前向晓晴确认,“可以在七夕节播出吧?”
晓晴拍着胸脯:“只会早不会迟,不影响你的新品宣传。”
覃音却拉着她,低声道:“不用早,我就想要七夕节那天播。”
“为什么呀,更早地预热不是更好吗?”
覃音“哎呀”一声,脸颊飞红,“我那个……不是讲了许多私事嘛。”
晓晴一下子明白过来,挽着她的手臂八卦:“想要白月光在七夕那天看到啊?”
-
与此同时,因为欠人情而被孟项明拉到宠物医院打黑工的荣清,正在经受好友的严厉拷问。
“我就说迟早被她发现吧?你老实交代,为什么那天非要出这么一个馊主意?”
孟项明无法想象,聪明理智的荣清有朝一日会有这么愚蠢离谱的点子。
荣清埋头铲猫砂,口罩遮去大半面容,理都不理他。
孟项明像只苍蝇一样绕在他身边,“我说你就是喜欢人家吧?”
“你点一下头能死啊?”
半天听不见他吱一声,孟项明也急了,“喜欢就去追!”
“你这样冷冰冰的,人家就算对你有点意思也被吓跑了。”
荣清直起腰来,以目光询问。
孟项明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嘴角一挑又抿着嘴不说话了。
荣清问:“你怎么知道她对我有点意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章
荣清明明洁癖古怪、道德要求极高, 在孟项明的多年影响下仍对小动物无感。
孟项明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心甘情愿弯下腰,勤勤恳恳地铲完猫砂、又乖乖拿消毒手套仔细地打扫猫窝。
心里生出一种,尔不过也是凡人的畅快。
荣清见他一脸欠揍的表情, 也懒得再追问, 想他能放出什么好屁。
孟项明啧啧摇头,看着他这副凄惨模样, 作为好友又于心不忍。
为美色所祸,什么道德洁癖也抛之脑后了,对小动物无感也不提了。
决定施以援手, 他也弯身靠在荣清身边,以爱情过来人的身份向这棵铁树传授经验。
俩人对着一排排猫窝, 撅着个屁股谈情感大事。
“哎呀, 你傻吗?走出去看看你的条件, 不说千里挑一也是百里挑一吧,美女眼光高, 又是你邻居,自然各方面条件也是不错的。”
这个时候荣清也要抓无意义的重点, “那是她表弟的房子。”
“哦,这不重要。反正她看起来也是金尊玉贵养大的, 气质在那摆着呢。”
荣清继续强调:“我不在意这些外在条件。”
“……好,我知道。”孟项明气得咬牙, 就他清高就他不食人间烟火,显着他了。
“你当然不看重外在条件, 但我的意思是美女自身条件好,从小到大追她的人不知有多少。要不是对你有意思,人家为什么给你又送酸奶又大半夜送你来打针啊?”
“车接车送的,她闲的?就算是她捡的流浪猫让你受伤, 有点安全意识的女生,在这个社会状态下也是给钱解决,不会在大半夜和你一起……哦对了,那天还下着大暴雨!”
“不稳定因素拉满了,不是对你有意思怎么会和你一起暴雨天、大半夜出门啊?!”
荣清想到周一例会时,工作人员汇报律所的短视频账号上最近爆了一条视频。
就是教独居女生在生活中如何提高警惕心。半夜、恶劣天气、熟人、独居、以小动物、问路等由头拉近距离……确实是不稳定因素占了个全。
她真的,天真到离谱。
如果邻居不是自己,换任何一个成年男人,对她的潜在威胁都很大。
孟项明还在叨叨,“明摆着她对你有意思才会给你近距离接触的门票,不然你以为社会上那么多单身汉都是不想谈美女啊?”
“靠近美女、和美女呼吸同一片空气都是有门票的。”
作为一个家境小康、完全靠自己双商奇高才混到今天的地位与财富的孟项明,对社会有一套独特又犀利的观察分析。
“女孩子给了门票,就是最大的诚意了,后面靠你自己。你一动不动还端成这幅欠扁死样子,人家的时间与兴趣也是有限的。”
“女孩子要靠哄的,这点从追求阶段就得牢牢记住。”
荣清站起来,斜睨着对自己的经验夸夸其谈的人。
“你当年就是靠这个厚脸皮追到许荷?”
孟项明风骚地撩撩头发,“当然,现在也是靠厚脸皮维持感情。”
“隔着时差我们一天还能微信聊天几十句来回,有空就视频一个多小时呢。”
他反问荣清:“她的态度摆出来了,你的呢?”
荣清头低了下去,很低声的说了一句。
“什么?”
荣清没理他,扔了手套后就大步离开。
在那独自收拾物品的孟项明过了一会儿才突然意识到。
他说的是,“我试过,她拒绝了。”
荣清心不在焉地开车回家,发现小粉车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
他没有立即下车,这几天心里乱得很。
所以就算有过怀疑:她的接近除了解决店铺的诉讼案子,有没有一点点儿私心?
他也不敢去相信。
过了好一会儿荣清才上楼,发现702门口的男士鞋子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他表弟已经离开。
开门进屋、正要去洗澡的人脚步一顿,拐弯去了阳台。
窗帘还是没装上……这个表弟走之前也不知道帮她把家里收拾好吗?
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有没有签订使用房子的协议之类的。
亲戚为这些事闹上法庭的也不少。
她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周六,又是荣清整理一周个人内务的时候。
他把垃圾收拾完,想要扔到楼下顺便去超市采购。
打开门才弯腰换鞋,面前十多米处的门也忽然打开。
“荣律师!”
荣清屏住呼吸、抬头。
她松散着头发,身上穿着明显是家居服设计的裙子,一手拿着咖啡杯,一手保持握着门把手向前推的姿势。
身子前倾,就像小女孩一条腿在前,一条腿在身后娇俏地翘起。
拖鞋挂在翘起的那只脚上,摇摇欲坠。
“嗯。”他嗓子和她一样的发紧,又低下头不再多看。
如果对门是别人,她也会这个模样出现在男人面前吗?
前几天她表弟在的时候,她也是这样?
“你表弟走了?”